夜幕降臨,皓月當空,恐怖的密林里散發(fā)著恐怖陰森森的死亡氣息。深林里的烏鴉發(fā)出了詭異的叫聲,風吹動樹葉發(fā)出了“沙,沙,沙”的聲響,走進林子里的黑衣人,渾身哆嗦了一下,十多年了,傾城每次完成任務(wù)歸來,都猶如被人掐住了喉嚨般的恐懼。
傾城快步回到小屋門前,跪倒在地上,沒等傾城開口,小屋里恐怖的聲音,傳了出來問道:“傾城回來了?說一下吧!”
傾城誠惶誠恐地向里面的人匯報著“稟報父親,李明源他已經(jīng)被氣的吐血,而且昏迷不醒。他的管家秦鵬為了留下來照顧他,已經(jīng)自廢了右臂和右腿,怕是終身殘疾了。”
“你進過李明源的房間?”鬼魅冷冷地問道,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讓人猜不透喜怒。
傾城卻渾身哆嗦,心想“不會吧!師傅派人監(jiān)視著我,不會是知道我與李明源說了什么話了吧?”
“師,師傅我錯了,師傅饒命…”傾城拼命磕頭求饒著。
門“啪”的一聲由里面打開了,鬼魅慢慢走到了傾城的面前,傾城低著頭,都看到了她師傅的鞋尖,她嚇得渾身顫抖。
鬼魅發(fā)出如魔鬼一般陰森森的聲音“你告訴為師,你跟他說了什么?”
“徒兒,徒兒…”傾城緊張地剛想說什么,還沒有來的及說,她忽然感覺日光的照射之下,一道光射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傾城猛地一抬頭,只見鬼魅的手里把玩著一根長約三十公分的銀針。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為師最近在研究如果將這根針從一個人的頭頂插入,用來控制人的神識,你說可行不可行?”鬼魅平靜地問道,卻威脅十足。
傾城嚇得一下子癱在地上,急忙說道“師傅,傾城錯了,傾城錯了,傾城想讓他來魔鬼深林,看我們比武,無心他已經(jīng)受刑了四天四夜了,一百八十種酷刑需要七天七夜方能受完,如果再來一次比武,傾城怕無心他受不了,想讓李明源來給他一點鼓勵,讓他有活下去的信念……?!?br/>
“那你自己呢!你可知道他活著,你們就有可能死…”鬼魅冷冷地反問著,心想,看來這傾城喜歡無心,有意思,一個殺手有情可笑。
“傾城,傾城只是晚上回來受刑,白天我有足夠的時間調(diào)息,可無心他卻自己要求,要受完全部的刑法,再休息。等無心受完刑的那天,就是比武那天。我怕無心的身體吃不消…”。傾城不敢隱瞞心里所想,如實稟報著。
“你喜歡無心?你可知道在魔鬼深林里,有了感情是什么下場?”鬼魅冷冷地問著,那根銀針刺痛傾城的眼睛,更刺痛了傾城的心,她將自己的心,坦露在了外面。她該死…
“傾城無法自拔,傾城領(lǐng)死,傾城想在死之前問師傅一些想不通的事”。傾城她自知活不了,所以如今反倒不怕了。
“你問,為師滿足你的好奇”鬼魅慢慢蹲下,托起傾城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說道。
“傾城不明白,師傅要認李明源為義子,為什么又讓御史大夫袁其真去刺激他,將他逼到絕路,逼得他吐血昏迷?”傾城提出自己的疑問。
“因為不逼他,他又怎么會對當今皇上死心,又怎么會為我所用,造反,改朝換代呢!”鬼魅慢慢地回答著。
“師傅想要李明源當傀儡,做天下之主,那么直接讓徒兒們殺了當今皇上,取而代之,不是更好?”傾城實在搞不清楚,她師傅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
“沒有見識,如果直接殺了當今皇上,那么必會天下大亂,天下都大亂了,我還當什么皇帝?做什么天下的之主?我需要一個有名氣的人,去替我推翻舊朝代,創(chuàng)立新朝代,這樣等李明源登記之前,我便殺了他,取而代之,因為天下大亂,百姓最希望的就是和平,誰做皇帝無所謂,勝著為王,我便以李明源義父的身份,打著為李明源報仇的旗幟,找一個替罪羊,一旦李明源出事,那么我就是天下人最可信的人,自然整個漫周國,他們也只能擁護為師我了,這樣等我有了一定威望,再登基便順理成章了…”鬼魅毫不隱瞞地回答著。
“師傅果然高明,整了一盤如此復雜的棋局,那么無心也是棋局中的人是嗎?”傾城此刻毫不隱瞞自己關(guān)心無心的心。
“當然,若無心在這次比武中活下來,我就打算賜給無心和李明源一粒藥丸,讓他們倆人性命相連。讓無心全心全意地輔佐李明源,監(jiān)視他,為我在李明源身邊推波助瀾”鬼魅依舊耐心回答著傾城的問話。
“如果那樣,到最后李明源死的時候,無心豈不也要死?師傅會給無心解藥嗎?”傾城再次問著鬼魅。
“此藥無解,只能止痛,若李明源死了,無心他便會疼上三天三夜,五臟俱裂而亡,這是他的命運,也是他這一生的使命?!惫眵群鋈慌吭趦A城的耳邊,輕輕地說道。
傾城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巴,他們這些人的命,竟然如此這般不值錢,“師傅,我和大師兄跟了你十多年了,大師兄他對你忠心耿耿,難道師傅就連半分感情也沒有嗎?我們在師傅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鬼魅忽然發(fā)出了詭異的笑聲“哈哈…感情?太好笑了,一個殺手和我談感情?那為師就告訴你,你們在為師眼里是工具,是一把無情的劍,是一顆棋子,是實驗品,是一項娛樂,唯獨不是一個人……”。鬼魅說完,將那根銀針深深地刺入了傾城的咽喉。
傾城發(fā)出了一聲慘叫聲,便昏了過去。
“既然該問的都問完了,那便從此以后再也不要說話了?!惫眵壤淅涞卣f完,吹了一聲口哨,來了倆個黑衣人,將傾城押進了一間密室,里面有各種各樣的刑具,還有很多受刑的人,可只有“悶哼”聲,沒有任何喊叫聲。因為他們的師傅不喜歡叫聲。他們只能咬緊牙關(guān),挺過去。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么多年,這些刑法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已經(jīng)習慣了。每三個月就要受一次,他們已經(jīng)麻木了。
“冷面,大師兄沒日沒夜受刑這么多天了,可還活著?如今師姐傾城怕是沒救了,如果大師兄再死了,我們的對決賽又少了倆個強有力的對手,我們活著的幾率就大一些了?!币粋€黑衣人對著一個另外一個黑衣人問著,并有些幸災樂禍。
是??!十個人一組,只能活一人,那么死的高手越多,他們活下去的幾率也就越大。所以不管無心還是傾城的死,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幸事。這就是魔鬼深林里的殘酷。
那個黑衣人并沒有理他,而是問著正在受刑的無心“大師兄,我放你下來,你調(diào)息一下吧!這么長時間了,你的身體也吃不消??!就算你能堅持七天七夜,你比武那天,你身體虛弱,如何能贏?不能贏,便只能死,這是不變的規(guī)律,大師兄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的?!?br/>
無心冷笑著,無比虛弱地說道“一百八十種酷刑,早晚都要受刑完不是嗎?既然是早晚的事,那么就趁著麻木,早一些受完,也好少一些痛苦。至于比賽,也許死亡是最好解脫不是嘛?”無心苦澀地說道,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活著是為了什么?為了讓師傅沒日沒夜的折磨,還是為了殺更多的人?
冷面搖了搖頭,將一塊燒的通紅的烙鐵,烙在了無心的胸前……
是的,他們魔鬼深林里的殺手們都是相互折磨的,他們的師傅只負責監(jiān)管,但他們之間誰都不會手下留情的,因為每個人之間都是敵對的,每折磨死一個人,就意味著自己少了一個對手。
他們的命運就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卑微,如此的可憐,又可嘆。
只是無心做夢也不會知道,他這樣一個沒有明天的一個人,卻與一個公主,一個未來的皇帝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
“將軍,你可醒了,嚇死老奴了…”鎮(zhèn)南侯府的管家秦鵬,左手拿著藥碗,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見到李明源醒來,淚流滿面地說著。
李明源本來對秦鵬是有些生氣的,因為他阻止自己查他爹娘的死因。并私自將他的爹娘下了葬。
可當李明源看到秦鵬這一瘸一拐的樣子時,心軟了,急忙問道“秦伯,你的腿怎么了?”
秦鵬急忙說道“將軍快些喝藥吧!老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鼻伫i隱瞞著,他知道李明源受到的打擊,已經(jīng)夠大的了,實在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讓李明源為難了。
李明源懷疑地看著秦鵬,問道“秦叔摔哪里了,讓我看看,”李明源下了床,關(guān)心地想看看秦鵬的腿,秦鵬手一抖,藥沒有拿住,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秦鵬急忙慌張地說道“看老奴真的是越老越不爭氣了,拿個碗,也能掉在地上。”秦鵬急忙用左手去撿,碎片太多了,秦鵬左手拿不過來了,可秦鵬始終把右手放在身后,他怕李明源看見自責…
可李明源他并不傻,他怎么可能看不出秦鵬的不一樣來。
“秦伯,你的手怎么了?”李明源急忙拉過秦鵬的手關(guān)切地問道…
“沒,沒什么?”秦鵬急忙收回手,緊張地回答道。
李明源趕緊拉起了秦鵬的褲腿,這才發(fā)現(xiàn),秦鵬的右腿已經(jīng)被劍刺穿……
“這,這怎么回事秦叔?秦叔今天我一定要知道所發(fā)生了什么事?否則,我便要進宮去質(zhì)問當今皇上,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李明源有些生氣地詢問著秦鵬。
秦鵬怕李明源進宮,惹當今皇上不快,而治罪李明源,嘆了口氣,決定要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