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參六皇子明越?!边@一聲驚雷炸下來,來參加宴會的人,都驚了一下。
夏青桐忍不住就抬頭去看明越,眼中有一抹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關(guān)心。
可是那人像是沒聽到御史大夫的話一樣,骨節(jié)分明的手,端著酒杯啜飲,沒有絲毫被人參奏的驚慌。
九皇子明弘一向跟明越交好。他有些擔(dān)心的看著他。
“六哥——”
上首的慶仁帝臉色黑了一度,尹皇后端著酒杯的動作怔了一下,似乎是十分震驚。
四妃之下的楚昭儀,倏地轉(zhuǎn)向了莊心遠(yuǎn),眼中盡是不悅:“莊大人,今日只為賀夏老侯爺?shù)墓?,似乎不適合說不相干的事吧?”
“昭儀娘娘,微臣認(rèn)為,這并不能算是不相干的事?!?br/>
莊心遠(yuǎn)能當(dāng)御史,就是一向耿直,不懼強(qiáng)權(quán):“老侯爺在邊關(guān)苦守,功勛卓著。可是朝野之內(nèi),卻有罔顧國家法度,為了私利草菅人命。臣以為,此時提出來才最合適。畢竟,我總要讓老侯爺知道,他所保護(hù)的是什么樣的人?!?br/>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三位公主都看向明越,幾個皇子之間更是神情各異。
“莊卿慎言。有什么事,等宮宴結(jié)束,你再呈上來?!?br/>
慶仁帝看著莊心遠(yuǎn),這個御史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當(dāng)初看他有多忠誠耿直,現(xiàn)在就有多討厭這人的沒有眼色。
“陛下恕罪?!鼻f心遠(yuǎn)跪了下去,可是臉上沒有絲毫退縮:“天家無家事,此事干系重大,我怕我若是私下跟陛下奏報,陛下礙于父子之情,會就這樣算了?!?br/>
慶仁帝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意思,是說自己會包庇明越?
楚昭儀這會氣不過想站起來了,明越卻在此時給了她一記眼神。
得到明越的示意,她再生氣也只能讓自己坐下去。
明越站了起來,眼角的余光看到座位另一邊的夏青桐。
小丫頭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似乎很怕他出事一般。
他突然就笑了。
恩??丛谶@個莊老頭能讓小丫頭露出這種擔(dān)心表情的份上,留下他一條命吧。
“莊大人口口聲聲說要參我一本。卻不知,我所犯何事?”
明越這個舉動落在落在莊心遠(yuǎn)眼中,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他立馬來了精神,理了理自己的衣冠。
往座位外面站了一步,朝著上首慶仁帝的方向再次跪下,起身的同時,從懷里掏出一本奏折。
“啟奏陛下。六皇子明越,罔顧朝廷法度,私開鹽礦。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將在鹽礦邊上居住的百姓,全部趕走。更甚者,有不肯走的,直接殺人奪地。如此惡行,簡直是我東昭之恥。還請陛下圣裁。”
殿上一片寂靜,夏建昌看著這個自己本來有點好感的年輕人,被人如此彈劾,一時神情有些復(fù)雜。
慶仁帝臉色十分難看,看著埋首跪在下面的莊心遠(yuǎn)。
他示意身后的太監(jiān)把那奏折呈上來。
莊心遠(yuǎn)大概是真的想博一個忠臣諫臣的名聲,奏折呈上后,依然跪著不動,一副要等慶仁帝一個交代的模樣。
慶仁帝接過了那份奏折,打開隨意看了幾眼后,突然發(fā)作,將奏折一把摔在了明越腳下。
“孽子,你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