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從溪邊回來,走到近前笑道:“小姐猜我手里是什么。”
杜若瞧了一眼,只見她手里握著一塊絹帕,帕子里面鼓鼓的,似乎是裹著什么東西。隨口問道:“是什么東西?”
秋荷打開絹帕,笑盈盈的道:“是杏子呢?!惫?,白色絹帕躺著幾只紅紅黃黃的杏子,都是小雞蛋大小,洗得干干凈凈,煞是好看?!跋吷嫌蓄w野杏子樹,靠下面些的都被人摘光了,只剩下這幾顆。”她笑道,“小姐以前最喜歡吃這個的,我就摘了來。”
杜若瞧著好看,便隨手取了一個,放口中咬了一下,一股濃濃的酸味頓時彌漫了整個口腔,讓她覺得自己的五官都擠到了一處,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勉強道:“這也太酸了?!?br/>
“小姐以前不是喜歡吃酸的嗎?”秋荷有些疑惑,“小姐還總是嫌府里下人買的白杏兒不夠酸?!?br/>
天哪,原來的杜三小姐居然喜歡吃這么酸的東西,什么怪口味。杜若搖了搖頭,把咬了一口的酸杏子放回去。心有余悸地道:“算了,實在是酸得受不了?!?br/>
“小姐不喜歡,那我一會兒扔了去。”秋荷嘆了氣,“小姐病好以后,口味也改了不少?!?br/>
“病了那么長時間。不變倒是奇怪了?!倍湃粜Φ?。正說著,前面有吳家的仆婦過來通知車隊要開始走了。待一眾女眷上車后,馬夫才過來趕著車繼續(xù)前進。
車隊離東京都越近,路便越平整,速度也快了起來。路上走了兩天,終于到達了京城。吳夫人讓車隊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地方停下,過來和杜若道了個別。進城之后,她們一位是鎮(zhèn)撫使夫人。一位是世家小姐,都是深居簡出的,都知道彼此是難得再見面了。
杜府早得了信兒,派了家人、侍衛(wèi)候在城門外,見車隊到了,忙上前接洽。為首的那個是杜府地副主管,四十來歲的年紀,精明干練。先上來向杜若問了安,然后便去給吳家老太爺、老夫人和吳夫人行禮,又謝了吳廣山一路護送之情。方方面面打點的妥貼了,這才引著杜若她們的車子離開車隊往杜府而去。
正是當年杜若出嫁時走的那條路,如今回來,瞧著街市上的店鋪似曾相似。杜若不覺有些悵然。她曾想著永遠也不要回來,但如今還不到兩年,她便不得不又回到了這個庭院深深的杜府。在江南,在那個小農(nóng)莊里,她只是杜若,是她自己,但在這里,她是杜三小姐。這個身份。像個鐵套子似的罩在她身上,讓她連呼吸也覺得困難。
秋荷坐在一旁,低垂著眉眼,讓杜若覺得她似乎突然變成了兩年前地那個沉默少語的小丫頭。在江南的一年多,杜若有意沒有約束她,秋荷原本的性情漸漸也能顯露些出來。若是以前。她就算喜歡楊獻之。也必然不肯在杜若面前露出一絲一毫,但現(xiàn)在。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