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像穿越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龍遠流的臉上,雨林中的各種動物也都蘇醒了,龍遠流眨眨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嘰咕!”一只天堂鳥在龍遠流頭上的棕櫚樹葉間向他打了聲招呼。
“西雙版納還有這種鳥嗎?”龍遠流咪眨眼看著那只漂亮的小東西,揉了揉凌亂的黑發(fā)。
“靠!”他忘了頭上還有兩只毛耳朵,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好像是和頭皮粘在了一起,不經(jīng)意之間抓了一把還挺疼的。
“云飄飄,別讓我再見到你!”龍遠流氣狠狠的站起身來,一邊怒罵著一邊將睡袋收好裝進登山包里,他還不知道他今天的話一語成真,之后真的再沒見過云飄飄。
就著包里的礦泉水吃了幾塊餅干后,龍遠流決定,繼續(xù)他的熱帶雨林之行。沒有云飄飄在附近,感覺真是太好了,心情也變的舒暢了。
可是當他拿出衛(wèi)星定位器和地圖,準備看看接下來的旅行線路時,卻發(fā)現(xiàn)定位器上只顯示出一堆亂碼。
“明明昨天還能用???”龍遠流甩了甩手中的衛(wèi)星定位器,不敢相信的說道,“好不容易擺脫了云飄飄,要不要這么衰???”
“嘰嘰咕!”頭頂上的天堂鳥像是被龍遠流嚇到了一樣,拍拍翅膀飛走了。
“我去!云飄飄你這個掃把星,我就知道遇到你準沒好事……”龍遠流一邊碎碎念著將所有的不幸都推到了云飄飄頭上,一邊脫下身上的紅色軍裝,準備換上他的登山裝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登山包里根本沒有衣服,連一塊布料都沒有。可他記得他明明都放進包里了,出發(fā)前還檢查了三遍呢。
“云飄飄,我詛咒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習慣性的將一切不幸都推到女魔頭身上,龍遠流將脫下的軍裝又穿回到身上。這套軍裝的質(zhì)量非常好,除了外套和外褲還有搭配的襯衣和領(lǐng)帶,只不過領(lǐng)帶已經(jīng)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去了。
龍遠流只穿了一件襯衣,將外套放進登山包中,想了想又撿起地上的軍帽戴在頭上,遮住那對可笑的耳朵,然后背起登山包想要原路返回。
他還記得他是從哪個方向進入雨林的,在沒有定位設(shè)備的前提下,他只能靠著自身的方向感和野外生存經(jīng)驗摸索著返回出發(fā)點。
他記得他沿著公路進入雨林后一路向南走了兩天就到了這里,只要他向北走,大方向正確的話兩天就可以見到公路了。
龍遠流想了想自己包中的食物,覺得堅持一個星期還是沒有問題的,于是開始向北方進發(fā)。
這一走就是三天。
龍遠流看著周圍高大的樹木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不記得西雙版納熱帶雨林有這種樹,直徑大約有兩米,高五十多米,最下方的樹葉是翠綠色的,而頂端的樹葉卻是紫紅色的,由下向上層層過渡。
別說是西雙版納了,就是全國乃至全世界都沒有這種植物吧?龍遠流興致勃勃地摘了兩片樹葉裝在密封袋里,打算帶回去研究一下,沒準還是個新物種呢!
“哇塞!這種植物也從來沒見過!”龍遠流四處觀察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方法把樹頂上的紫色葉子也摘下來幾片,就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后面有一株銀色葉子的植物。
“太神奇了!”他將塑料袋套在手上,摘下了幾片銀色的葉子。因為這種顏色漂亮的植物一般都是有毒性的,因此,并不能徒手觸碰。
龍遠流遺憾地圍著這株銀色植物繞了幾圈,可惜他的數(shù)碼相機也被云飄飄拿走了,不然他一定要把這樣的新植物拍攝下來。
不過說來也奇怪了,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從未見過的植物?
“就好像這里不是地球似的。”龍遠流自嘲的開了句玩笑,然后心中涌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西雙版納雖然是原始雨林,但也不是沒人來過,各國的科學家都轉(zhuǎn)了幾個來回了,難道還真有沒被發(fā)現(xiàn)的物種?就算是有又怎么會這么巧被他發(fā)現(xiàn)兩種。而且他明明是向著雨林邊緣行進的,怎么會越走濕氣越大,樹林越茂密。
龍遠流就算神經(jīng)再大條這下也覺得有些不對了。
他知道雨林的北部邊緣是一條公路,按常理來說他是從北邊進入雨林的,而且走得并不遠,如果他回頭向北走的話也會很快回到雨林的北部邊緣,樹木應該越來越稀松才對。
可現(xiàn)在情況剛好相反,如果不是他的方向選錯了,就是這個雨林有問題。
他再次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摸了摸樹干的表皮,然后又用手表和一根小木棍制成的簡易指南針辨別方向,最終還是得出他在一路向北走的結(jié)論。
既然方向是對的,那么這片雨林一定是有什么問題。
能有什么問題呢?龍遠流首先想到的是百慕大。但百慕大只是強電磁區(qū),會對經(jīng)過的船只和飛機上的電子設(shè)備造成破壞才會形成死亡三角區(qū)??伤际前凑兆匀灰?guī)律來辨別的方向,怎么也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呢?龍遠流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有一點他能肯定,那就是他不能再繼續(xù)向前走了。
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一會,龍遠流決定返回到他之前待過的駐地,至少他對那附近的環(huán)境比較熟悉。
幸好他一路上都做了記號,雖然用了三天時間走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但按記號返回就要快得多了。
龍遠流在樹林間尋找著他自己做過的記號,心里已經(jīng)把云飄飄罵了個半死。都是這個女魔頭害的自己在原始雨林里迷路,回去以后他一定饒不了她。
云南西雙版納熱帶雨林自然保護區(qū)的周圍圍滿了數(shù)十輛救援車。保護區(qū)的上空還盤旋著幾架直升機。他們都是來尋找龍遠流的。
云飄飄跪在龍爺爺面前哭的一塌糊涂,云爺爺在一旁把她罵得狗血淋頭:“你就是會惹麻煩,從小就欺負小六,如今好了吧,把人都欺負丟了,你要我拿什么賠人家孫子!”
“嗚嗚嗚,對不起,龍爺爺,我以為,我以為,遠流,他……嗚嗚嗚……”云飄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的話斷斷續(xù)續(xù)都讓人聽不明白。
龍爺爺一臉無奈地安慰她:“好了飄飄,那小子從小就不老實,沒準是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不用自責。”
“不,不是的,卦,嗚嗚嗚……卦象,不對……”云飄飄極力想說清楚。
“臭丫頭!都是你把我六哥逼走了,我六哥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看我怎么收拾你!”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長相和龍遠流有幾分相似之處。
“遠奇!嗚嗚嗚,對,對不起,嗚嗚嗚……”飄飄哭的更兇了。
“哼!”龍遠奇抱著胳膊狠狠瞪了龍飄飄一眼,然后對龍爺爺說道:“爺爺,我們在他們的駐地西面的一條小溪邊找到了六哥的腳印,但是只有到達溪邊的腳印,沒有他離開的痕跡。四哥懷疑他可能是為了不留下痕跡沿著溪水走了?!?br/>
龍家老爺子曾經(jīng)在軍中任職,如今四個兒子也都是部隊干部,下面七個孫子雖然干什么的都有,但多多少少都會受到軍人家庭的影響,體力勇氣都不錯,反偵察意識也很強,如果他真的想躲起來,不是云飄飄那種特殊手段是根本找不出來的。
可偏偏云飄飄的方法也失靈了,如果不是這樣,雨飄飄也不敢驚動自家爺爺和龍老爺子。
“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是沿著溪流順著哪個方向走了。那條溪水雖然細小但也有很多的分支,六哥什么線索都沒有留下。”龍遠奇繼續(xù)向爺爺匯報,之后又瞪了云飄飄一眼。
“你看看你都把我六哥逼成什么樣了!”
“嗚嗚嗚,嗚嗚嗚……”云飄飄現(xiàn)在只剩下哭了。
“小七!”龍爺爺制止了龍遠奇的責備,然后看向云家老爺子:“老弟呀,你不是對卦象很有研究嗎?能不能看看我這個孫子現(xiàn)在的方位?”
“老哥呀,我和你說實話吧!”云爺爺皺著一張老臉瞪了自己孫女一眼,“我這個孫女雖然不成器,但推卦一向很準。你家小六的卦象我剛才也看了,確實很奇怪。人倒是還活著,可卻離我們非常遙遠,就好像隔了好幾千年似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龍遠奇最不相信的就是這些封建迷信。
“遠奇!”龍老爺子對龍遠奇搖搖頭,也皺著眉頭沉思起來。
“嗚嗚嗚,我知道,遠奇,嗚嗚,在,嗚嗚,在哪,嗚嗚嗚……”還跪在地上的云飄飄一抽一抽地說道。
“哦?”龍老爺子和云爺爺一起看著她。
龍遠奇不耐煩道:“在哪呢?你倒是說話呀!”
“嗚嗚嗚,嗚嗚嗚,他,他穿越了!”
“……”
屋里一片肅靜,隨即龍遠奇不屑的聲音響起:“屁!你以為是演電視劇呢還是寫呢!云飄飄我看你腦子真是病的不輕,還穿越呢!我告訴你,云飄飄,別想借此來推脫你的責任!”
說完龍遠奇甩袖而去,在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回頭道:“還有,云飄飄,你這病也該治療了!”然后用力摔上了門。
“嗚嗚,我說的,是真的,嗚嗚嗚……”云飄飄小聲地哭泣道。
屋里的兩位老人卻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