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寧強忍著頭疼,抱著秋水染,穿墻出去了,趁著夜色,一路跑回了蝶火堂。
也多虧秋水染長的年輕,也不怎么出門讓人看見,韓寧抱在懷里跑,路人只當是小情侶。
一路回到蝶火堂,季尋生看著韓寧懷中的秋水染,嘴角抽了抽,頓時青筋暴起。
“衣冠不整,昏迷不醒,你干了什么!”
季尋生說著,便舉起了手中長槍,準備給韓寧一棍。
“停一下,停一下?!?br/>
韓寧連忙打斷季尋生,他可不想剛回來就被自己人給一棍子干暈了。
“這是辦正事,找些衣服給她換上,我現(xiàn)在頭疼的很,換好之后,把她綁好,別讓她跑了。”
韓寧將秋水染交到了季尋生懷里,接著再也忍不住頭疼,一個閉眼,便回到了現(xiàn)實。
季尋生嘖了一下,心中罵著韓寧不負責,自己一個男人,怎能幫女子換衣。
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季尋生只好抱著秋水染,在宿舍拉起了一個倒霉的女員工。
韓寧剛剛回到現(xiàn)實,就一路搖搖晃晃的走回了帳篷,夏策也在里頭等著。
但韓寧頭疼的不想說話,便只跟夏策說了秋水染那處隱蔽宅底的位置。
讓夏策派一些偵察隊過去,把那里地下室的法寶全部拿走。
說完,韓寧再也止不住頭疼,躺在床上匆忙睡去了。
夏策靠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韓寧鼻子還不斷往外冒著血,從袖口拿出一沓毛巾,替韓寧擦了下鼻血。
隨后喊了幾名偵查隊,派去取回法寶了。
夏策看著睡著的韓寧,默默在身旁等著,看韓寧這狀態(tài),估計是沒辦法在加班了。
只能等他醒了,夏策才能問關于秋水染的事情了。
太陽緩緩升起,但并無雞鳴之叫,韓寧的疲勞驅散了,但頭疼尚未消失。
捂著頭,韓寧緩慢起身,卻看見夏策就在床邊坐著,一直看著韓寧。
“你是真心急,一會兒不帶等的?!?br/>
“正事要緊,說說吧。”
韓寧思考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目前還不清楚,我費了老勁才把秋水染制服,她壓根也不聽我說話,我回現(xiàn)實之前,把她綁在蝶火堂了?!?br/>
夏策并未言語,靜靜聽著韓寧說話,手中本子記錄著韓寧所說之言。
等到結束之后,韓寧突然起了興趣,問向夏策。
“我說你多大了呀,這秋水染四十多歲的人了,瞅都還跟二十多歲小姑娘似的,我認識你到現(xiàn)在,就沒看你模樣變過?!?br/>
夏策思考了一會兒,說到。
“看著咱倆也算挺熟的面上,告訴你一部分,我在大個十幾歲的話,估計能當你奶奶了?!?br/>
說完,夏策便起身離開了。
只剩下韓寧原地思考著。
“這奶奶的定義是多少歲?”
帳篷的門被緩緩掀開,一個小頭伸了進來,看著垂下來的馬尾。
韓寧一下子就知道是誰了。
“星兒?”
關星兒跳進了帳篷里,手中端著粉紅色的泥狀食物,走了過來。
“怎么你在外面就能猜出我是誰……”
“看頭發(fā)看出來的?!?br/>
“咱們這里不有挺多跟我一樣頭發(fā)的人嗎?!?br/>
“有是有,但除了你以外,也沒別的人敢來看我了?!?br/>
“…………”
…………
幻境之中,秋水染疲憊的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陌生地方,下意識便想起身。
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床上了,想要動用仙力割開繩索,卻發(fā)現(xiàn)仙令也不在身上。
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仙令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秋水染努力朝著那方向蠕動著。
但可惜繩子綁的太緊了,秋水染根本動彈不得,身上的衣服也胸口處緊繃繃的,搞得秋水染喘氣都有些費勁。
看著周圍墻上的紅色掛飾,秋水染明白了自己現(xiàn)在在哪里了。
“蝶火堂嘛……”
秋水染無力的倒在床上,自己都這么努力了,還是被抓了。
突然,秋水染又猛著坐起,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自己失去意識之前,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上的魔神殘余被喚醒了。
難不成這韓寧有什么方法和魔神殘余交流嗎,要不然怎么可能把自己綁在這里。
如果不能交流的話,那就只能把魔神殘余殺死,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現(xiàn)在不是應該也死了嗎?
秋水染看向了自己的左臂,將頭伸了過去,一口咬住左袖,接著使勁一扯,便將整個左袖撕了下來。
“呸!”吐出口中布料,秋水染盯著自己的左臂。
有些不可置信,因為上面已經(jīng)沒了扭曲在一起的皺紋與窟洞,取而代之是正常光滑的皮膚。
“魔神詛咒……消失了?”
秋水染有點不敢相信,從云州事變起,折磨了自己十多年的詛咒消失了。
“詛咒消失了……那我是不是能夠運行氣血了?”
說著,秋水染閉上了雙眼,勉強擺出了禪坐姿勢,感受著體內(nèi)的氣血之力。
原本秋水染也是練武之人,秋水染的丈夫也是她的師兄,兩人也是靠著這關系越走越近,最后結婚。
直到云州事變,秋水染與丈夫一同前去支援,但她丈夫死在了那里,只剩她自己回到滄州。
但伴隨她一同回來的,還有奇神庫西爾坎的詛咒。
庫西爾坎的血濺到了秋水染的手臂之上,詛咒便也留在了她的手臂之上。
從此之后,秋水染再也沒辦法運氣練武,但好在可以用仙令抑制詛咒,詛咒這才只封印于手臂之上,不再蔓延。
而此刻詛咒消失了,十多年了,秋水染再一次開始運氣,感受著體內(nèi)氣血的流動。
秋水染感覺人生再次充實了起來,但運行到胸口處,頓感刺痛,秋水染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看來舊疾還在。”
秋水染有點可惜,詛咒消失了,但是自己胸口的舊疾卻還在,但也不影響,詛咒消失了就好。
秋水染接下來的運氣小心翼翼,直到過去了以后,只見秋水染雙臂發(fā)力,直接便將束縛自己的繩索崩飛了。
剛想起身去拿仙令,季尋生便聽到了動靜,一腳踹開門,闖了進來。
秋水染看著面前此人,自然也知曉此人是誰。
[季尋生嗎?不過一介除妖師罷了。]
秋水染又看了看季尋生雙手,空蕩蕩的,什么兵器都沒拿。
[除妖師不過是一群用先天一氣針對邪祟的罷了,要論身體,我還真不怕。]
秋水染對自己自信的很,畢竟雖然自己十幾年沒運過氣了,那曾經(jīng)也是一介武者。
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除妖師而已,豈不是輕輕松松。
想著,秋水染便一腿踢了過去,同時也沒有留手,反正一腳也踢不死,讓對方骨折,躺一會兒也行。
但只見季尋生一動不動,根本不躲,秋水染一腳踢了過去,卻只看季尋生不動分毫。
[不對啊,我明明運行氣血了,怎么沒傷到他?]
正當秋水染疑惑之時,季尋生一把拽住了秋水染的腳踝,接著猛地一拽。
秋水染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后腦勺磕出了個大包。
接著季尋生抱起秋水染,再次將其抱回了床上,秋水染奮力掙扎。
卻發(fā)現(xiàn)面前此人力氣大的很,任憑自己拳打腳踢,都沒有絲毫反應。
被綁回床上之后,季尋生便坐在一旁,時時刻刻盯著秋水染。
這繩子并不特殊,秋水染要是想的話,現(xiàn)在也可以立刻中斷,但即使掙斷了繩子,季尋生就在旁邊。
也根本沒有意義,秋水染只好放棄,躺在床上等待著機會。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熟悉的面孔推門而入,正是韓寧。
“早上好啊,秋樓主,咱們現(xiàn)在可算能好好談談了?!?br/>
季尋生見韓寧來了,便直接起身走了,房內(nèi)頓時只剩下韓寧與秋水染兩人。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秋水染率先發(fā)問。
“知道仙人嗎,我應該也算是個仙人?!表n寧開始忽悠人。
“知道仙人,但你太弱了,不像?!?br/>
“咳咳,我比較特殊,是龍神在凡俗之間選的專屬仙人?!?br/>
秋水染沒有提出疑問,但滿臉的不信,說明了她的想法。
“你別不信,給你看個東西?!?br/>
韓寧從腰間掏出一柄短刀,秋水染的眼神目光如炬,她以為韓寧要動刑。
但只見韓寧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血液頓時流了下來,害怕秋水染不信,還特意把手湊了上去。
幾滴血滴到了秋水染臉上。
“你這是干什么?”秋水染不解的問道。
“讓你好好看看嘛,看清楚了吧,我這是正兒八經(jīng)的真?zhèn)??!?br/>
“接下來你就看好吧?!?br/>
接著韓寧將手指放到傷口處,發(fā)動了扭曲幻覺,周邊空氣一陣扭曲,秋水染感受到了熟悉的白閃。
下一刻,韓寧手腕上的傷口消失了,只剩下皮膚上還留著的血跡證明了曾經(jīng)的存在。
“看到了吧,這就是龍神的力量!”
秋水染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她對龍神向來有著敬畏信仰之心。
此刻的景象,讓她震驚的說不出話,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那你,找我到底要說什么?”
秋水染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