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剛穿來沒多久的時候,簡玥就覺得這身體帶著一絲尿意了,不過還不強烈,所以她也沒管,沒想到后面事情那么多,等一切都結(jié)束,那股尿意就有點要憋不住了。
上回在雷力身體里剛巧并沒有尿意,而她在雷力身體內(nèi)的時間也不久,沒等到尿液成形就回來了,因此這會兒才意識到,穿入男性身體內(nèi)是有可能看到不該看碰到不該碰的東西的……
言疏沉默良久,開口:“你……是女的吧?”
“是啊……”簡玥嘆了口氣,如果她不是女的,那就什么問題都沒有了。
言疏再次沉默。
簡玥也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fā)上,端莊得就像是一座貴婦雕像。
片刻之后,簡玥開口:“言老師,你也感覺到了吧?快憋不住了……”
“不許去?!毖允杌氐蔑w快。
簡玥也不想看到會長針眼的東西,然而她還不想被一泡尿給憋死啊……她回自己身體去的時間不可預(yù)測,她總不能這么一直憋著啊……而且她也憋不住啊……總覺得換成男人的身體之后,憋尿能力比她自己的女性身體差呢……
這時,門口又一次響起了敲門聲。
簡玥猛然轉(zhuǎn)頭看向門口,對言疏說:“言老師,該不會又是一個沖著你來的女人吧?”
言疏不語。
外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言老師?我是萬一啊。”
簡玥聽出來了,這是那天那個娃娃臉小跟班的聲音。
“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那個萬一嗎?”簡玥問。
言疏:“嗯?!?br/>
“他是你的助理吧?那要開門嗎?”簡玥征詢言疏的意見。
言疏說:“開門?!?br/>
簡玥邊起身邊說:“那你記得提醒我該說什么,不然要露餡的……我倒是無所謂,就怕萬一以為你是精神分裂了。”
言疏沒吭聲。
簡玥就當他是答應(yīng)了,緩緩走到門口,開門放人進來。
萬一就站在門口,見門打開,臉上立刻堆起個笑容來,雙手將一個文件袋遞過來:“言老師,這是趙導(dǎo)剛改好的分鏡,我立刻給您送過來了?!?br/>
言疏開口:“嗯?!?br/>
簡玥愣了一下,這才學(xué)著言疏的語氣冷淡地說:“嗯。”隨后接過文件袋。
萬一悄悄看了“言疏”一眼,心想言老師現(xiàn)在心情好像還可以的樣子嘛,于是他苦著臉補充了一句:“言老師,您看您要是住在酒店就方便很多了啊,趙導(dǎo)做完分鏡能直接給您看,也不用……”我大半夜的開半個多小時的車來這兒,“咳咳,您也可以及時跟趙導(dǎo)溝通?!蔽揖涂梢院煤盟挥X了。
萬一說著,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他連忙捂著臉,有些驚恐地看著“言疏”。
言疏就像是沒聽到萬一前面那一連串的埋怨似的,回得也是簡單:“你可以走了?!?br/>
簡玥開口:“你……”
她突然頓住,改換成心聲對言疏說:“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言老師,你看我閉著眼,讓萬一幫我……不是,是幫你解決生理問題怎樣?”
言疏:“不要出這種變態(tài)主意?!?br/>
簡玥說:“難道這主意比我一個女的扶著你的那啥替你解決還變態(tài)嗎?”
言疏無言以對,咬牙道:“……你究竟什么時候能離開?!”
簡玥說:“我也不知道啊!”
萬一還眼巴巴地等著言老師忽然想開之后同意去酒店住,隨后就放他回去睡覺呢,誰知道言老師剛說了個“你”就像是卡殼的機器人一樣不動了,他都要對言老師的下一句話望眼欲穿了。
“言老師?”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您看我的主意怎樣?”
簡玥說:“你可以回去了。”
萬一:“……???”那我的主意究竟怎樣您好歹給個回復(fù)啊言老師!
簡玥有點沮喪,又把決定權(quán)拋給言疏:“言老師,你看呢?是把他留下,還是讓他現(xiàn)在就走?”
言疏沒讓簡玥多等,一字一頓道:“讓他回去!”
簡玥嘆息道:“好吧……”
簡玥一臉漠然地看著萬一說:“你可以回去了?!?br/>
“哦……”萬一瞬間失望,他明白言老師這就是直接拒絕他的提議了,真想分分鐘哭給言老師看!
簡玥由衷地憐憫言疏的這個可憐小助理,可想到目前她自己身處的詭異狀況,只能冷著臉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門一關(guān),簡玥就扶著墻壁,雙腿微微分開,一臉痛苦:“言老師,真的要忍不住了!”
言疏:“憋著!”
簡玥說:“言老師,其實我剛剛是逗你玩的,我其實是個男人!咱們都是男人,沒啥關(guān)系的你說是吧?”
言疏:“……”
簡玥用她那清亮的女聲繼續(xù)在心里跟言疏扯淡:“真的言老師,其實我……啊不,其實老子是個老流氓來著,咱們都是漢子嘛,怕啥,對不對?!”
言疏:“呵呵。”
簡玥看騙不過言疏,只能把糟糕的后果攤開放在他面前:“言老師,你確定你想讓我用你的身體來個失禁嗎?到時候你是準備濕身坐在你家干凈的沙發(fā)上等天亮,還是讓我用你的身體去洗澡摸變你全身?”
無論哪一種后果,對言疏來說都是極為可怕的。
言疏的聲音里蘊著火:“閉嘴?!?br/>
如果沒有這洶涌的尿意,簡玥早就閉嘴了,可現(xiàn)在她真不能閉?。骸把岳蠋煟ο噍^取其輕,這么一對比,您有沒有覺得現(xiàn)在就去解決生理問題是最好的選擇呢?”
言疏說不出答應(yīng)的話,也沒辦法再拒絕。擺在他面前的選擇,一個像是要割他的腿,一個像是要割他的手。
簡玥沒聽到言疏的回復(fù),又一次當他默認了,于是慢慢向衛(wèi)生間挪去。她走得極慢,就怕一不小心走快了會摩擦到什么然后就忍不住了。許久之后她終于來到衛(wèi)生間之中,走到馬桶之前,低頭看著馬桶里那淺淺的一層清水,對言疏說:“那個言老師,我就冒犯啦?”
她的手搭在了腰帶上,慢慢把腰帶解開。說起來,她還從沒有解過男人的腰帶,沒想到第一次卻是在這樣詭異尷尬的情況下,苦中作樂地想一想,還真是值得紀念的一天呢……
簡玥把皮帶整個解開,光這一個動作就讓她背上冒出冷汗來。
要不是膀胱憋得都要炸開了,她怎么可能做得出這種事??!
“言老師,你要不要試試努力一下,看能不能控制你自己的身體?”簡玥把手搭在褲子前的紐扣上,提議。
幾秒之后,言疏說:“做不到?!睆纳眢w被人奪去他就嘗試到這一刻,毫無進展。
簡玥想了想之前雷力的經(jīng)驗,又說:“那你要不要試試昏過去?你不盯著的話,你自己好受一點,我也壓力小一點……”
又過了幾秒,言疏說:“做不到。”
簡玥終于徹底死心,視死如歸地解開紐扣,然后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言老師……你們男人上小號是不是不用脫褲子的?”
當女人當習慣了,她都忘記曾經(jīng)隱約不知哪里看到的,男人直接拉開褲鏈,把內(nèi)褲往邊上一撥,掏出來就能尿了……
言疏:“……”
這種時候他根本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讓一切趕緊結(jié)束!
簡玥看言疏根本不理她,也知道這事尷尬,然而第一次用男人的身體上廁所,她很無措啊,沒人指導(dǎo)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總不能像女生一樣坐下去尿吧?會不會因為器官的不同而飚出來呢?萬一不小心尿到身上就跪了……
尿意就像是連綿不絕的潮水一個勁兒往簡玥身體里打,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尿出來了,而言疏又不肯理她,她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閉眼把外面的褲子連帶著里頭的內(nèi)褲一把扯了下去。
——結(jié)果速度太快一不小心卡到了不該碰的部位,她疼得一個機靈,差一點點就要尿出來了!
被迫與簡玥共享所有感覺的言疏:……
簡玥緩過神來,也不敢睜眼,身下那光溜溜空蕩蕩的感受讓她坐立難安,她心想,好歹是更近一步了,接下來就是對準馬桶尿了……但她不能睜眼,大概只能靠感覺了,但是現(xiàn)在感覺那兒好像是垂下去的,她一尿是不是要尿到自己腳上去了?
簡玥的聲音幾乎要帶著哭腔了:“言老師……我要不要扶著它啊……”
言疏不想說話。
簡玥又說:“言老師……你不允許那我就不扶了,那要是尿到身上我也不管了啊……”
尿到身上也就意味著,他最終還是要洗澡,那么他就白默認占據(jù)他身體的這個女人進行前面那么一串舉動了!
心里斗爭良久,共同感覺到的強烈尿意讓言疏終于憋出一句生無可戀的話:“……扶吧?!?br/>
簡玥一點都沒有獲得允許之后的愉悅感,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摸到那位置時仿佛還被燙到似的縮手,心里糾結(jié)之后又一次伸手,輕輕扶起它,對準她印象中的位置,放松了肌肉的控制。
水聲嘩嘩,隨著尿液的排出,簡玥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等最后一滴尿流盡,簡玥趕緊松手,立刻把褲子提上,飛快地系好腰帶,按下沖水按鈕,一步奔到洗手臺前,淋濕手之后擠了洗手液在掌心,拼命地搓著。
言疏默不作聲。在前面的談話之中,他隱約感覺到她可能是他身邊的人,他本想弄清楚她是誰的,然而經(jīng)過了這一遭,他已經(jīng)完全不想知道她是誰了,完全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