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由眾位長老帶隊,一群人浩浩蕩蕩,朝著秦家堡西南進發(fā),一連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眾位長老終于停了下來,只不過他們并沒有進人天陰山脈,而是來到崤山支脈,一處無名的山脈處。
到了此地,眾弟子們才從幾位管事口中得知,此處是和武津羅云兩家約好的相聚之處,所以,要等羅云聚集齊了,才會一同出發(fā)前往試練之地。
約定好的時日,乃是明日的辰時。但因為羅云兩家需返回武津稍作準(zhǔn)備,所以秦家宗族提前一日,先來此山脈處等候。
當(dāng)下,隊中執(zhí)事召集人手建了座營帳,供長老們稍作休息,秦翊長老示意,眾弟子自由行動的,為即將發(fā)生的試練,做些最后的準(zhǔn)備。
于是,秦家弟子四散而開,有的盤膝而坐,養(yǎng)精蓄銳;有的拿出兵器,不停擦拭;還有的呆呆出神,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但也有幾人,神色自如,笑談如常,如同外出游玩的一樣輕松。
雖是自有行動,但四周都有執(zhí)事站哨巡邏,同時監(jiān)視著山脈內(nèi)眾弟子的情況。
秦軒對那些執(zhí)事稍微注視了幾眼,便隨即無奈的搖了搖,想來宗族中對于他們這些試練弟子乃然設(shè)有提防,如若當(dāng)真有人觸犯規(guī)矩萌生逃意,恐怕就會被這些執(zhí)事當(dāng)場格殺。
看著那些執(zhí)事在四周晃來晃去,時不時注視著山脈中的弟子,不知為何秦軒感覺越來越來別扭,感覺那些目光在身上晃來晃去,怎么覺得都不舒服,最后干脆大隱于市,來到長老稍作休息的營帳附近,閉目養(yǎng)神起來。
果然,那些不斷巡視的目光便不在掃向自己。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卯時剛過,四周警戒巡邏的執(zhí)事向三位長老匯報,羅家的試練弟子已經(jīng)提前到了。
秦軒等人舉目望去,就見那兩名棕衣老者,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又胖又矮的,頭圓如球,身圓如球,身形甚是滑稽,但他雙目外突,開合之際精光十足,而且兩只手掌烏青烏青,青中帶黑,黑中帶紫,顯然一雙掌上功夫甚是霸道。
而另一位老者,是眉峭如劍,面色黝黑,一看就是性格暴躁之人。
在兩位老者身后,羅鴻緊隨而至,站在所有羅家弟子之前,明顯向人宣示其是這群羅家弟子為首之人。
秦軒混在人群之中,不聲不響,默默的打量著對方,而秦家宗族方面,也俱是注意到了羅家人馬的到來,營帳的門簾一挑而開,待看到那兩名帶隊之人時,頓時傳出秦武陽長老的疑惑聲,旋即,秦崢長老那粗獷的嗓門響起:“嚴(yán)歡、王烈,竟然是這兩個老家伙帶隊,羅家這次還真的舍得下血本!”
見得前來匯報的執(zhí)事臉露疑惑,似乎有不明白,秦崢長老便簡略的介紹和交待一番,就這樣距離營帳較進的秦軒,一來二去,也隱約弄明白了,此番羅家兩個帶隊老者的身份。
武津羅家和秦家宗族不一樣,一是根基尚短,遠(yuǎn)不如秦家宗族源遠(yuǎn)流長,二是是羅家背后隱約有州府的支持。但武津羅家同樣開設(shè)外堂,招收外氏弟子,負(fù)責(zé)培挑選資質(zhì)優(yōu)秀的玄氣弟子,代價同為積攢家族貢獻,這一點上武津羅家到是與秦家堡一致的。
除此之外,武津羅家還有一個供奉堂,由于武津羅家根基尚淺,所以這供奉堂中專門搜羅江湖中的高階玄士,雖然供奉堂中并非全是羅家長老,但仍然地位極高,而且平日里不問世事,只有遇到重大事件,或者武津羅家危難之時,那些供奉才會出來。
而武津羅家的供奉堂中,一共有十五位供奉長老,其中外姓供奉就有七位,而今日帶隊這兩人,就是那七位外姓供奉中的佼佼者,“笑面閻羅”嚴(yán)歡,“黑羅煞”王烈。
這兩人到達(dá)高階玄士多年,至從進入羅家供奉堂后,便一直閉關(guān)不出。
誰曾料想,今日竟是此二人親自帶隊,除去此二人在羅家供奉堂中都赦赦有名的身份外,誰又想到,昔日江湖之中心狠手黑之徒。
一看到嚴(yán)歡、王烈諸人越行越進,秦崢長老和秦武陽立即哈哈大笑,象征性的迎了過去:“嚴(yán)歡兄,王烈兄,別來無恙??!”
嚴(yán)歡,王烈見狀,哈哈一笑,快步上前,迎了上去,嚴(yán)歡笑道:“勞煩兩位老哥久等了,恕罪,恕罪了!”而王烈則是駐足與嚴(yán)歡同站,含笑微微拱手示意,秦武陽長老與嚴(yán)歡寒暄了一番,后才分開,而羅家弟子諸人,多數(shù)在秦家堡時都已經(jīng)見過秦崢和秦武陽二人,所以對于秦家兩位長老一點也不感覺到好奇和意外。
退后一步之后,嚴(yán)歡的目光從秦崢和秦武陽身上掠過,落到兩人身后的秦家弟子身上,旋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聽說,貴宗今年的宗試比試中可謂精彩連連,竟然有數(shù)名周天八重以上的弟子,好像還有一名周天九重的弟子存在,只不過可惜當(dāng)時老夫無緣觀看……”
秦武陽長老打了個“哈哈”,笑看向嚴(yán)歡道:“嚴(yán)兄過譽了,那些都是旁觀者以訛傳訛而以,我看此番前來參加試練的羅家弟子,絲毫不在我秦家之下的,看來,這次試練,定會是一場激烈的龍爭虎斗了!”
嚴(yán)歡與秦武陽相視一眼,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看,云家的人來!”
秦軒聞言,目光不由得隨聲望去。
只見一群稀疏的白影,在遠(yuǎn)處展現(xiàn),并迅速向這邊趕來。
其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山脈下方,為首的是一位少婦打扮的迷人女子,一舉一動間,風(fēng)情萬種,極動人心魄。
那名女子,不等近前,就微張杏唇道:“四位師兄,小妹霓裳有禮了!”
嚴(yán)歡、王烈和秦崢、秦武陽長老,當(dāng)下也不怠慢,旋即微笑還禮。
那少婦,美目流動,一邊挪步上前,一邊綻顏笑了起來,那笑容似勾人心魂。
不禁讓秦家和羅家許多參加試練的弟子,看的兩眼發(fā)直,幾乎留下了口水。
秦崢與秦武陽長老視而不見,王烈也后退一步與其拉開些距離,只有嚴(yán)歡似乎舍不得眼前的美景,上前與其攀談起來。
而秦軒等弟子諸人,早已把目光撇向了云家新來的試練弟子身上。
他們早就聽聞,武津云家所招收的弟子皆為女弟子,而且容貌不上等者絕不收錄。
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此番前來的云家弟子,個個千嬌百媚,花容月貌。看的他們口水之流,想入非非。
秦軒還好一些,雖然一時有些目不暇接,但總算依仗過人的毅力,能很快收斂心神,靜下心來,在其尋找些神色自如,笑談如常的試練弟子,對這些人多加注意了幾眼。
但秦軒隨即發(fā)現(xiàn),這些云家的女弟子似乎習(xí)慣了被這么多人同時注視,或者說是享受被眾人同時注視一般,而且仍然面不改色的說笑自如,有些女弟子甚至還沖瞟向自己人,挑逗性拋幾記媚眼,讓人腿軟骨酥,飄飄欲然不知所以。
不過秦軒旋即發(fā)現(xiàn)一些問題,也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秦軒總覺得武津云家的女弟子對秦家堡弟子拋媚眼的挑逗動作,竟然比對武津羅家那邊還要多的多。
頓時讓秦軒無語了半天。
但旋即轉(zhuǎn)念一想,秦軒心中不由得一凜,她們這些云家女弟子來此地,可不是打情罵俏的,而是跟他們一樣來參加試練的。如果在試練中遇上云家女弟子的話,如若倘若還迷戀其姿色,恐怕還未動手,就要弱上了三分,畢竟直接向這些嬌媚女子動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所以這次聯(lián)合試練之中,武津羅云兩家如果說沒有什么算計,打死秦軒都不會相信,但是即使羅云兩家弟子聯(lián)合在一起,可在這試練之中,他們又可否拋棄個人利益站在一起呢,哪怕即使有,也不可能是全部,畢竟羅云兩家還沒有深厚到榮辱與共的地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準(zhǔn)備出發(fā)吧!”營帳中傳出秦翊長老散懶的聲音,正在與云霓裳交談的嚴(yán)歡身形不由得一頓,雖然毫不起眼,一瞬即逝,但是,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還是沒有瞞過秦軒的眼睛。
秦軒目光移動發(fā)現(xiàn)王烈和云霓裳也是臉色有些不自然,顯然他們并沒有料到,秦翊長老也跟隨隊伍一起參加聯(lián)合試練,更沒有想到秦翊長老一直安坐在營帳內(nèi),這一突變,讓羅云兩家領(lǐng)隊人,臉色變的有些不自然起來,同時心中也帶上了一絲不安。
營帳門簾輕挑,秦翊長老移步邁出,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一雙散漫的眸子將嚴(yán)歡、王烈和云霓裳籠罩其中。
嚴(yán)歡雖然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可是表面上,他卻絲毫也沒有露出來,只見他上前一步,那圓潤光滑的臉上滿是笑容,拱手道:“一切全憑秦翊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