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吵囔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我與蘇櫻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我遂站起身來,還未走至門口,就聽到一聲“哐”的踹門聲。我一愣,站在當場,蘇櫻也起身,來到我的身邊。
一個衣著鮮艷,珠光寶氣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不屑及責怒的神情。明明是個長得很妖冶俊美的男子,卻配上了這么一副兇神惡煞表情,在他的身后站著六七個也是如此兇神惡煞表情的人。這里的人,怎么都這么愛擺酷?
跟平之在一起這么久,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他身上的一些特質。像現(xiàn)在這樣,我不動聲色地站在這兒,面色平靜不起波瀾,這叫以靜制動。
我為自己的臨危不亂小小的得意著,卻聽到來人霸氣地說道:“我以為是什么東西呢,原來只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
“請這位公子自重,漠公子是蘇櫻的貴客?!碧K櫻在一旁挺身而出。那人一見蘇櫻的容貌,眼神立刻變得迷離起來,一絲勾人的笑容掛在了臉上。
看到如此嘴臉,我心中生出一絲嫌惡,正要出言相問,卻見他臉色又恢復如常,看著蘇櫻,狂傲地開口道:“他也算是貴客,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我來點你的花牌是你的福氣,你可不要不知好歹?!?br/>
蘇櫻臉色一凜,淡若自定地說道:“凡是蘇櫻想見的人,就都是貴客,沒有身份等級之分。反之,蘇櫻若是不想見誰,即使他有著怎樣的身份,對于蘇櫻來說,也如一席草芥。”
蘇櫻一席話說的不卑不亢,實在令我佩服。難道在青樓的女子們就該任由別人支配宰割嗎?像如此自以為事的討厭的人,就應該好好教訓他一頓??粗侨说哪樕砂邹D青,由青再轉黑,我忍不住偷笑出聲。
笑聲將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他幾步來到我的面前,想要伸手抓我的衣領,我就勢往旁邊一閃,卻帶翻了一旁桌上的茶杯。隨著“嘩啦啦”一聲響,屋內人們的腳步頓時亂了起來,緊接著是桌倒椅翻的聲音。
蘇櫻急得想要上前護住我,但是卻被兩個粗獷的大漢挾制住了。我的心里也是一驚,沒想到他們真的要動粗,這要真打起來,我哪里是他們一幫人的對手?別說一幫人,就是一個人,我也打不過啊——我緊張的退到墻邊,手里抓起墻邊桌子上的一方硯臺,以備不時之用,心里卻猛然想起小漓還在外面,怎么沒有看到她的人呢?她該不會被這幫人抓起來了吧?
“哎喲喲,趙公子怎么生這么大的氣呀,快消消氣,消消氣?!边@時,老鴇氣喘噓噓從樓下上來,滿臉陪笑地進了屋??吹轿堇锏那闆r,先是一愣,隨后便明白過來。她對著身后的幾個姑娘使了個眼色,那幾個跟著上來的姑娘們便笑顏如花地走上前去。
還未及近得他身,便聽到一聲怒喝:“都給我滾,今兒個我就要蘇櫻坐陪,并且讓這個小子給我磕仨響頭,這件事,我就既往不咎?!?br/>
呸,他還當自己是國家主席呢,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國家主席,也不能這么囂張啊?
“這——”老鴇為難地站在那兒,瞧瞧這個,瞅瞅那個的,想必是哪個有錢的大爺,也不想得罪吧。
這時,蘇櫻又開口道:“趙公子,要蘇櫻陪你也行,但是請你不要為難漠公子?!?br/>
“蘇櫻,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要找你喝酒敘舊的,什么鬼啊神啊,我才不怕呢。”一時好強心起,說了這番話,可是心里卻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真的不怕嗎?那是騙人的。
“你、來人,給我打,打死有賞?!彼捯粢宦?,四個面孔猙獰地人向我走來。
聽到這視人命如兒戲的狂妄的口氣,我不禁心里打鼓,出頭也要選對地方啊,這里可不是處處講法守律的21世紀,可是后悔已然來不及了,我心思一轉,開口道:“這樣吧,有本事到外面比試?!蔽乙瘸鋈ィ_定一下小漓的安全。
“好一個不怕死的,出去就出去,看老子怎么把你從樓上給扔下去?!逼渲幸粋€大漢嚷嚷道。
“漠公子——”我隨著他們出了屋門,聽到蘇櫻擔憂喊道:“你打不過他們的,你還是快走吧。”
這還用你說,我還不知道嗎?再說了,哪個說要打了?我沖她笑笑,平靜地說道:“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笨墒?,為今之計,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剛出了屋門,卻正好看到小漓從樓下慌慌張張地跑上來。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她沒事就好。她看到這種陣勢,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溜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在我耳邊道:“小姐,你沒事吧?”
現(xiàn)在是沒事,可是不保證一會兒之后也沒事。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沒等我想出對策,那個在屋內囔囔著的大漢已然向我撲來,看那架勢,似如惡虎撲食一般。
情急之下我一把推開小漓,自己再想往旁邊閃的時候,卻已然來不及了,眼睛看到蘇櫻奔出屋來,耳中聽到她的叫嚷聲——感覺自己的身體似被提起,然后在空中飄飛,忽然有一種變成了小鳥的感覺,可是隨之而來的便是頭暈,耳中似聽到一陣混亂,似乎還有人的吵囔聲,感覺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下墜,我自嘲般的笑了笑,這就是充當英雄好漢的下場嗎?又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突然感覺似被一股大力提起,身體又一點一點地往上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