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三人被綁在了柴房,能互相看見對方,卻怎么也動不了,甚至身上發(fā)軟,沒有半分力氣。
四虎惡狠狠地看了趙延瑞一眼,“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后者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樣,根本不在意后面會發(fā)生什么,即便被捆著也沒見絲毫慌亂,“多想想自己的后事吧!”
三虎朝著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四虎悲哀地吼了一句,“真是人在屋檐下,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旁邊兩人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四虎無奈地仰頭,忽然看見房梁上方露出一片青色衣角,飄飄然晃悠著,這人什么時候來的他們都沒注意,他心里一驚,“什么人!”
三虎和趙延瑞也被他這大吼嚇了一跳,下意識朝著他眼神的方向往去。
就見一青衣女子拿著一蘋果,正坐在房梁上看戲,聽見聲響后回頭,膚色雪白,五官精致秀麗,最是嫵媚的姿色,偏偏長了一雙大黑眼。
四虎沒看清,只來得及驚恐地喊了一聲,“鬼?。 ?br/>
他喊著喊著就要暈過去。
褚飛燕蹙眉落在他旁邊,把手里的蘋果塞進他嘴里,拍了拍手,覺得這樣安靜多了。
“怎么,這么些天不見,連我都不認識了?”
三虎激動地喊了一聲“老大”,四虎也從“暈”的狀態(tài)從回過神來,此時雖然未及天亮,到底天空已經(jīng)泛起了微微一點白,兩人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看見她狼狽的樣子,四虎把蘋果吐出去,悲從中來,“老大,你被誰打了?哪個混蛋敢欺負你?”
一夜沒睡就是為了找他們,找遍了整個春香樓才在這里發(fā)現(xiàn)三人,賣人不成反被抓,褚飛燕一時間氣涌上頭,沒幫他們解繩子,反而一人頭上敲了兩下。
“還不是為了你們,盡給我惹禍!”
四虎感受著頭上的力道,傻笑了兩下,“真是熟悉的感覺?!?br/>
褚飛燕看著旁邊正一言不發(fā)盯著她的趙延瑞,有些心虛,畢竟總的說來這人也是因為自己才遭此劫難,如今朝中說是皇上生病,只怕是為了尋他而做的幌子。
“這位......兄弟......”褚飛燕抱拳,學著江湖上的禮節(jié)鞠了一躬,“今日救你一命,不知能不能討個承諾?!?br/>
其實今天他們誤打誤撞把人送到這里也并非全是壞事,畢竟她正愁怎么讓這人饒他們一命。
到時候他們將他平安送回去,他也放他們一條生路,勉勉強強,也算是功過相抵了。
明明是好好商量的口氣,趙延瑞卻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像是他不答應,就不救他出去,任他在這春香樓自生自滅,日后被人救出去了,也會傳出個荒誕沉迷美色的名聲。
那日她劫持他時雖不是這個模樣,但從這些人的談話中他也能猜到這人是易容了。
他不帶半點焦慮地躺在旁邊,一片淡然萬事在握的樣子,“晏辭要來了吧?”
褚飛燕心里一沉。
真不愧是皇家養(yǎng)出的帝王,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地分析這復雜的局勢。
她故作深沉地在周圍轉了兩下,實際上也是在想要怎么救他們,要是就這么輕易地放了他,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到時候還怎么在小弟面前立足。
趙延瑞看著她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樣子,忽然說:“我同意了。”
他這話沒頭沒尾,褚飛燕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他這是答應了,小手頓時雀躍起來,正要往繩子上扒拉,準備給他們解綁,大家再一起沖出去。
憑三虎、四虎的武功,打倒這些人不在話下。
三虎面色很是微妙,“老大,別白費功夫了?!?br/>
他垂頭道:“我們中了軟經(jīng)散,現(xiàn)在連個姑娘也打不過?!?br/>
他本來就是不注意才著了道,不然以自己的功夫,哪輪的上他們來欺負。
“......”褚飛燕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趙延瑞這時忽然和他們一致了起來,一錘定音道:“你去偷解藥吧?!?br/>
三人滿臉信任又期待地看著她,仿佛在說,“這是你的老本行,你一定行的?!?br/>
三虎向來本四虎更可靠些,小聲提醒道:“解藥應該在那老鴇男人房內(nèi),那人下毒頗為厲害,老大你可千萬別吃虧了?!?br/>
那老鴇藏了個會醫(yī)藥的男人,長得是陰陽怪氣的,下起藥來絲毫不手軟,很多清白的姑娘都是被他所害。
褚飛燕一時間打了退堂鼓,畢竟等大虎、二虎來了再救人也不遲,但要是拖太久了遇見了晏辭,她還能逃,三四虎兩人就難說了。
綁架皇上,這可是死罪。
她雖說這些日子膽子變大了,但還是惜命的,只能掙扎著說:“我試試吧?!遍唽殨?br/>
偷不到就逃,大不了就把這三人扔在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褚飛燕一臉壯烈地去了。
此時正逢天亮時分,天空泛起魚肚白,有下人早起在走廊間游走,偶爾房間內(nèi)還能傳來怪異的喘氣聲。
褚飛燕小心翼翼走上了三樓,四下無人之時才偷偷往房間內(nèi)觀望。
第一間房這么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光著膀子抱著一個女人,手指來回摩擦,女人一臉嬌羞。
褚飛燕害怕自己長針眼,又繼續(xù)看下一間房。
第二間房只住了一個女人,正施施然要起床,未帶脂粉的臉顯得有些蒼老。
這人也顯然不是。
褚飛燕心里緊張得直跳,就害怕忽然來了人,這種倍受煎熬的感覺還真難受。
春香樓雖然只有三層,但很是寬闊,她這樣一間一間看下去,還不知道要查到幾時。
她嘆了口氣,恰好走到第三間房門口,用小指在糊口上輕輕戳了一個洞,眼睛忽然放大。
一個極美的男人正躺在床榻上,眉目之間皆是風情,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更增添了一些妖媚,褚飛燕悄悄咽了下口水,又往旁邊打量。
他房間內(nèi)放著很多瓶瓶罐罐,仔細聞,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在記憶里搜尋出了這個人的影子。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