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媽媽和姥姥吃完中飯,下午蕭辰末和艾賽克斯去看望柯老頭。
“坐小領去吧,那里在郊區(qū)比較遠?!笔掕は嬲f。
“不用了,我搭輕軌去就可以了。”蕭辰末拒絕了媽媽的建議,他又沒別的什么事,完全可以自己坐輕軌出發(fā)。
“艾賽克斯,你過來?!笔掕は嬗謫为殠е惪怂惯M房間聊了幾句,蕭辰末都快要好奇死了,老媽有什么秘密是要和艾賽克斯說不能讓自己知道的?
蕭瑜湘和艾賽克斯聊了一會功夫就放它出來,蕭辰末不敢當面問,等到出了門才逼問它,“我媽和你說了什么?”
“她要你現(xiàn)在就生孩子。”
“嗯?讓你生一個嗎?”蕭辰末呵呵呵笑。
艾賽克斯一臉嚴肅,“不,她已經(jīng)替你找好國外的代孕機構。”
“行不行?。考幢闶菄饽且彩菣C械子宮,據(jù)說機器子宮里出來的寶寶很多都有隱性缺陷。再說了,我現(xiàn)在學業(yè)都還沒完成,自己都養(yǎng)不活呢,等我自己賺點錢了再找個代孕媽媽不是更好?”
“我們不用人工的機械子宮,找個合適的代孕媽媽替我們生寶寶。而且你明年已經(jīng)可以半工半讀。”
“雖說到了高年級課業(yè)是沒那么重也可以半工半讀,但是現(xiàn)在找代孕媽媽都是天文數(shù)字好嗎?我們家怎么負擔的起?”
“媽媽說把住的房子全賣掉差不多湊足代孕的費用。”艾賽克斯說。
“房子全賣掉我們住哪兒?現(xiàn)在就急著賣房生娃也沒必要吧?”
艾賽克斯別過臉笑,蕭辰末一看它這個表情就知道它在逗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說?!?br/>
“我有錢。所以,不必賣房子?!?br/>
“嗯?你哪來的錢?”
“用你的錢買股票博彩賺的。”
蕭辰末跳了起來,“尼瑪,你用了我的錢我居然不知道。”
艾賽克斯用面無表情撲克臉看他。
“好吧,好吧。我的錢也是你的錢,但是你以后要和我說一下的嘛。”
“嗯,我的錢也全都是你的錢。”
“好吧。我們現(xiàn)在有一筆錢可以用來支付代孕媽媽的費用,但是我媽就沒問你錢怎么來的嗎?”
“我說你在科林姆豪賭了一場賺的?!?br/>
尼瑪,艾賽克斯這臟水說潑就潑,潑地還這么隨便。
蕭辰末機械臉看它,“我媽不會信的吧?”
“她信了,還火冒三丈要教訓你。我攔住了,說以后會好好看著你?!?br/>
蕭辰末已經(jīng)徹底沒脾氣了,“你就這么讓我替你背鍋?”
“嗯,是我的錯?!?br/>
“光嘴頭上承認錯誤有用嗎?沒點實際行動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我錯了,以后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事先和你商量,孩子出生以后也由我來帶?!?br/>
“這可是你說的?!笔挸侥┑哪_步一下子變得輕快,“孩他媽,以后就辛苦你了?!?br/>
只要不是自己帶孩子,家里多個娃就多唄。這也是當初蕭媽媽同意蕭辰末和艾賽克斯在一起的唯一條件,反正遲早都是要有娃的。
既然已經(jīng)做通蕭辰末的思想工作,艾賽克斯拉著他先一步去代孕機構。
“不是先去看柯老頭嗎?”蕭辰末還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很快,時間上來得及?!卑惪怂共蝗莞南韧现グ堰@事兒辦了,蕭辰末這人最是三分鐘熱度,過了這一刻他指不定又是耍賴扯皮能怎么拖怎么拖。
海外代孕這幾年很是火爆,只要在國內(nèi)封存好精子,會有專門從事這一行業(yè)的人員出國代為辦理一切事項,而當事人只需要出一大筆的錢等著寶寶降臨就好了。
“至少也要先見見代孕的媽媽才決定吧?”蕭辰末說。
“早就在視訊里見過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艾賽克斯回答。
所以這次老媽非要他們所有人都來這里過年,最主要的原因怕就是為了把這事辦下來吧?
“行行,都聽你們的?!笔挸侥┎辉僮鰺o謂的反抗,反抗了也是沒用的。
代孕中心在一條很不起眼的小巷里,上面的招牌還是整形美容醫(yī)院,里面的設備也很簡陋的樣子。蕭辰末一進門又開始打退堂鼓,他小聲和艾賽克斯說:“有沒有搞錯啊?怎么也不像是做代孕的?!?br/>
“沒錯,媽媽特意交待過的,現(xiàn)在做代孕的都很低調(diào)?!?br/>
但也太低調(diào)了,低調(diào)到連個招牌都用整形美容的。里頭的工作人員倒是熱情的很,一直帶著蕭辰末到一個房間門口,艾賽克斯陪著蕭辰末進去。
房間布置地溫馨典雅,一只投影儀擱在桌子上,投影儀對著的墻面正播放著人類最原始的造人運動。蕭辰末內(nèi)心瀑布汗,這是怕來取精的人硬不起來嗎?
艾賽克斯將那只投影儀關閉,它轉到洗漱室清洗自己的雙手。
“干嘛關閉啊?你打算自己來?”蕭辰末倚在洗漱室的門框上調(diào)侃它。
“嗯?!卑惪怂挂荒樥J真。它低頭吻他,一只手往下伸手開始解他的衣物。
艾賽克斯的手總是能控制著蕭辰末的快感,它想要他速戰(zhàn)速決的時候就絕不會拖沓多一點時間。一刻鐘之后,它將裝有體液的罐子封存好交給門外等候的工作人員。
蕭辰末捂臉還不愿意出門,“這里的人居然還在門口等著,我這樣也太丟臉了吧?”
“不會,他們是專業(yè)的工作人員?!?br/>
“那我們可以走了吧?”蕭辰末問。
“可以?!?br/>
蕭辰末拉著艾賽克斯快步出了這家掛羊頭的整形美容醫(yī)院,冬日里的冷風一吹蕭辰末的尷尬也散了不少,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對未來寶寶的期待,“剩下的就是等著寶寶到來吧?”
“還要做精子質(zhì)量檢測,如果能行,明年我們就有寶寶了?!?br/>
“嗯?!?br/>
冬日的街道行人很少,蕭辰末裹著圍巾和艾賽克斯一起在站點等輕軌,艾賽克斯將他的手拉進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它的大衣里面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蕭辰末的手指隔著大衣口袋感受到它溫熱的機身,艾賽克斯用自己的機體溫度暖著蕭辰末的手。
“冷嗎?”
“不冷?!?br/>
輕軌滑進站點,蕭辰末進入車廂,車廂內(nèi)的懸掛屏上播放著sr公司的未來機器人設計理念?;舫捎衲贻p的臉在整個屏幕的光影剪切里顯得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他一手指著sr出品的字樣認真嚴肅地說:“做最好的自己,做最好的機械,我是霍成玉,我為sr代言?!?br/>
往年這句sr公司一成不變的廣告詞都是霍大老板來說的,今年卻換成了霍成玉,蕭辰末猜測霍大老板有可能在開始培養(yǎng)自己的兒子當接班人了。
他想到今天在小領那里找到只監(jiān)控的事,他和老媽提起,老媽只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態(tài)度捏起那只監(jiān)控就扔到垃圾桶里。
“這可是證據(jù),媽你怎么扔了?”
“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這玩意兒我這屋子里能掃出一大堆來,也許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小領車里了。”
如果是老媽自己不小心掉那里,監(jiān)控是不可能呈現(xiàn)開機狀態(tài)的。老媽這滿不在意的樣子,也有可能是知道安監(jiān)控的人是誰。
“媽,你是不是知道這只監(jiān)控的主人是誰?”
“監(jiān)控還有主人嗎?這玩意兒又不是人工智能。好啦,時間也不早了,你該出去把事兒先辦了?!?br/>
蕭媽媽一副拒絕再深談的樣子讓蕭辰末無法繼續(xù)話題,監(jiān)控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本來這件事老媽不愿多談,蕭辰末也就放下不再多想,現(xiàn)在看到屏幕里的霍成玉,那只小型的改裝監(jiān)控又一下子浮到了腦海里。
“老媽也是心大,連被監(jiān)控了都無所謂的態(tài)度?!笔挸侥┼止尽?br/>
“屋子里沒有監(jiān)控?!卑惪怂拐f:“我探查過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媽媽安裝了反監(jiān)控設備,不可能會有監(jiān)視器在屋內(nèi)。”
“你是說我媽在屋子里安裝了反監(jiān)控設備?”
“是的?!?br/>
這么說來老媽的確是知道自己被監(jiān)控了,恐怕還有一段時間。究竟是誰要監(jiān)視著老媽的一舉一動呢?蕭辰末想了一路,在輕軌到站的時候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想多了腦殼疼。我媽都不在意,我想破腦殼也不可能理出頭緒?!?br/>
蕭辰末和艾賽克斯一起下輕軌,探望柯老頭需要先做登記。登記人員要求蕭辰末將身上所有的機械設備全都除下來。
“通訊器也要解下來嗎?”
“是的,通訊器也是機械設備?!睂Ψ交卮稹?br/>
“好吧?!笔挸侥┙忾_手腕上的通訊器擱到籃子里。
“還有一切硬性物價,包括你的皮帶?!?br/>
蕭辰末解開自己的皮帶也擱進去,還好褲子比較合身,沒了皮帶也沒掉下來。
“你可以進去了?!笨词氐娜丝偹惴判?。
蕭辰末往里走,沒想到艾賽克斯被攔了下來,“抱歉,一級危險物品不能進去?!?br/>
“它是我的愛人,不是物品。”
“很抱歉,先生。一切機械都不能放行,而你的愛人全都是機械?!?br/>
這該死的規(guī)定。蕭辰末無法,只能讓艾賽克斯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看看柯老頭。
“你先等著我,我看看老頭子就出來了?!?br/>
“好?!?br/>
看守的人領著蕭辰末往內(nèi)部走,穿過長長的走廊,一片綠色的草地映入眼簾,再穿過這片草地往一座五層的小樓走。小樓里的燈還是最古老的手動按壓式開關,看守的人又帶著他往樓上走,蕭辰末很驚訝這個年代居然還有需要爬樓梯的樓層,這里沒有電梯。
柯老頭在三樓的一間房內(nèi),看守的人很有禮地敲了敲門,里面響起柯老頭的聲音,“進來?!?br/>
大門推開,老頭子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書,“柯先生,有人來探望你。”
柯老頭抬起頭,他看到在看守后面的蕭辰末,“小末呀,快進來。”
蕭辰末進入房內(nèi),這個房間除了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就只有擱在地板上的一摞書籍,如果要說還有什么的話,那就是一張布簾之隔的衛(wèi)生間,里面除了一只馬桶還有一個軟管的淋雨器,這里真的沒有任何金屬設備。
蕭辰末站在柯老頭面前不知道說點什么好。
“啊,我這里連個可以坐的凳子都沒有,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坐在這疊書上面?!?br/>
“不介意?!笔挸侥┱娴脑诳吕项^推過來的那疊書上坐了下來。
看守的人還站在門外,他雖然對柯老頭一副恭敬的樣子,然而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蕭辰末的眼睛不自然地瞟了他一下,看守卻很警覺地捕捉到了,“很抱歉,蕭先生,這是我的職責?!?br/>
“沒關系,我們就是隨意聊聊。”柯老頭說,他轉而詢問蕭辰末,“你的課業(yè)怎么樣了?”
“晉級考已經(jīng)過關了?!?br/>
“嗯。程文前幾天來過,談起過你的機械操作手法,干凈利落,他很欣賞你?!?br/>
蕭辰末想程教授估計是在舊日的老師面前不愿提不好的事情,實際上自己當時可是被他大罵了一場,要不是柯老頭剛好是他的老師這個身份,自己怕是當場就要被他打個不合格了。
“嗯,程教授也是個很隨和的人。”蕭辰末說。
“隨和?”柯老頭哈哈哈大笑,”這小子最會挑刺兒了,他和隨和兩字沾不上,你們兩就當著我的面互相只說對方的好吧,當我老糊涂了呢?”
蕭辰末的臉紅了紅,沒想到柯老頭什么都知道。
“你媽媽前幾天也來過,談起你的感情生活,她很為你擔心?!?br/>
“艾賽克斯很好,它比誰都好?!笔挸侥┘奔鞭q解。
“一說起它你就緊張了嗎?這么毛躁可不好,男人要學會做事穩(wěn)重波瀾不驚?!?br/>
“嗯。”
“你媽媽說要是代孕一個孩子,也算是給兩家留個后,我很感謝她。”柯老頭鏡片后渾濁的眼里有瑩亮的東西閃動,只一會兒他就恢復了平靜,他用干枯瘦巴的手摸蕭辰末的頭頂,“你都還是個孩子,卻要你現(xiàn)在就帶孩子,委屈你了?!?br/>
“不,沒關系的。等明年孩子出生了,我?guī)麃砜赐??!?br/>
“好?!笨吕项^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