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居豪——”唐海秋平靜又略帶戲謔道:“如果你想使閻家人早早走出牛棚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說!”他站著不動。
“條件只有一個,很簡單——”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跟我結(jié)婚——我總不能眼看著自己的公婆小叔小姑在牛棚里渡過后半生!”
呼地,門簾被掀翻,一個高大偉健的身影閃出門外,溫暖的房間里頓時顯得空曠許多。
唐海秋趕緊地趴在窗口向下望,胡同里的吉普車倏地駛離了街巷。
她轉(zhuǎn)身咯咯地笑開來,笑的肚腸子都快擰成一團。
她抖開活閻王的大衣開心的圍著屋子打轉(zhuǎn)轉(zhuǎn),而后將大衣抱在胸前,貪婪著呼吸著衣物上特別的氣味,瞇眼自言自語道:“活閻王,沒想到吧,你也有栽跟頭這天!我說過,你是我的男人,一定會是我的男人!哈哈哈!”
那一夜,唐海秋非常犯賤的將大衣貼身蓋在身上,最上面壓上棉被,甜甜美美的睡了一個好覺。
她是被一通急促且焦躁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麻利的將軍大衣藏在被子底下,這才套了件外衣去開了門。
“誰——呀!怎么是你!”親姐姐又來了,這可是她最不待見地人。
唐海秋剛要把門關(guān)緊,來人比她快了一步,先行擠了進來。
“唐海春你還要不要臉?我這里可不歡迎你!”唐海秋轉(zhuǎn)身逗著鸚鵡道:“帽子,送客!”
她給鸚鵡取的這個名字也是沒誰了,本來就是個綠毛鸚鵡,她偏叫它“帽子”,這帽子是要給誰戴呢!
“送客!送客!”聰明的鸚鵡別扭的學(xué)舌。
“唐海秋,你別——”
“你今天來,不是討我惡心的吧?要是求人,就好好說話!否則我讓帽子撕爛你的嘴!”
唐海春身一凜,她總覺得這個妹妹變了,變得異常凌厲,以前那副任人欺的樣子然不見。
以前都是她唐海秋見了唐海春低聲下氣害怕不已,現(xiàn)在反過來了,之前的幾次見面,她幾乎都是撞著膽子跟唐海秋說話。
唐海秋一句話出口,唐海春果然客氣了起來。
“海秋,我一大早找你來,是有急事?!?br/>
“說?!?br/>
“你得救救閻家。”唐海春道:“畢竟閻家養(yǎng)了你十幾年,你不感恩戴德,也不應(yīng)該落井下石??!”
“噢!”唐海秋語氣淡淡地,伸手給鸚鵡填了點水,“帽子,多喝點,這個冬天連場雪也沒有,天氣干燥,缺水可不漂亮了??!”
“海秋,我在跟你說話呢!”
“我聽見了。”
“你去跟那些人說一聲,說一說閻家對你的好,你只要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那一大家子人就能得救了!何樂不為呢?”
“是閻居豪叫你來找我的吧?”
“啊?”唐海春道:“不不,不是,是我自己主動來找你的——你知道的,我要跟居豪訂婚的,可是眼下出了這么檔子事,我看居豪太痛苦了——你不知道,起先居豪一點不知情,他上面的領(lǐng)導(dǎo)把他派出去公干,區(qū)上下對他一人封鎖了消息,等他知道之后,來不及了,閻家一大家子都關(guān)了牛棚,可是,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海秋,你說你怎么能做出那樣的事呢?”
“我做出了哪樣的事?”唐海秋轉(zhuǎn)身對向唐海春的眼睛反問了一句。
這一句,卻噎的唐海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海秋,我求你,算我求你,好不好?你出面說句好話,放他們出來吧!”唐海春上前來一把抱住唐海秋的胳膊道。
唐海秋一把甩掉她,道:“唐海春,左右你不是閻家的人,這件事跟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你滾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