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鵬趕到時,一切都已結(jié)束。他轉(zhuǎn)身折返,到了醫(yī)院,秦懷玉的手術(shù)還在進行中。
“懷玉姐沒事的,上尉,回家休息吧!”歐陽嘯月勸道。
“克萊爾司令官在哪?”舒云鵬問道。早上與克萊爾通話時,克萊爾說會一直盯著易千雅的,出事的那會兒她在哪?
他正想著,通訊器響了,克萊爾正在找他。
他很快趕到克萊爾的司令部。一進門,他發(fā)現(xiàn)張靜怡和黎抱真都在。:“將軍呢?”
“她暫時得留在醫(yī)院里,”克萊爾說:“將軍說,對外宣布,她和秦懷玉都受了重傷,看看情況有什么變化。”
“哦……”舒云鵬問道:“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我知道你會問這個……”克萊爾與張靜怡、黎抱真相視一笑:“我們找你,就是想說這件事?!?br/>
她告訴舒云鵬,會議散場時,她怎么被麗達攔住的事。
“這事跟她有關(guān)系?……”舒云鵬聽完,覺得有些奇怪,易千雅冬眠時,麗達還沒進入委員會。按理說,她不應該和易千雅有過什么沖突,而且到了想要易千雅的命的程度。
而且,這次例會主要確定了與瓊斯人簽訂條約的具體時間,這好象跟麗達也沒什么關(guān)礙,她怎么會要易千雅的命呢?
“是的,麗達年輕,沒跟易千雅打過交道……”克萊爾說:“但是,麗達背后是一個龐大的財團,利益相關(guān)的人不少,麗達只不過是代表了她們的利益?!?br/>
“我知道了,”舒云鵬沉吟著說:“與瓊斯人談判,特別是她們答應幫我們建立火星礦產(chǎn)冶煉基地,提供深加工技術(shù)……如果成了,不需要大規(guī)模的從火星往地球運送礦石了,這么一來,她們壟斷的運輸行業(yè)就會大受打擊了!”
“你也知道她們這個財團是干什么的?”
“當然!我知道她們借口瓊斯人的攔截,隔三岔五的拖延礦石運輸,不斷要求委員會增加運輸津貼。連安娜在時,對她們也很頭疼?!?br/>
“是的,在某些方面,安娜和她們也是有分歧的!”克萊爾說:“夠狠的,她們居然雇傭死士!”
“這一來,一點線索也沒有了!”黎抱真很無奈地說:“這人還真是怪,為了錢啥都干,人死了錢還有用嗎?”
“沒準兒不是為了錢,”張靜怡說。
“不為錢,那為什么?信仰?”黎抱真說:“這年頭,誰還有信仰?”
舒云鵬沒心思再聽不相干的閑扯了,就起身告辭,趕往醫(yī)院。他擔心秦懷玉,同時也想面見易千雅,搞清楚她為什么要假裝受傷。
舒云鵬再次到達醫(yī)院時,秦懷玉手術(shù)已經(jīng)做完,送進特護病房了。他走進病房時,她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去。
他拉了張椅子,輕手輕腳地在她病床前坐下。他看著秦懷玉蒼白的臉,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愧意。他在這里碰到的所有女人中,唯有秦懷玉是一心一意,心中唯有他的。按照他的世界里的一般規(guī)律,易如就是她的情敵,而易千雅就是情敵的母親。但她為了易千雅不惜自己的生命,替易千雅擋了子彈,因為這是他要她做的。
他就這么靜靜地坐在她身邊,過了很久,秦懷玉終于睜開了眼睛。她一看到他,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別動!”他按住她說:“你失血過多,盡量休息?!?br/>
她聽話地不動了,接著就輕輕地問他:“將軍好嗎?”
“將軍很好,她沒受傷,”舒云鵬也輕聲回答:“你替她擋了子彈……”他說著,伸手抹了抹她鬢角的汗:“我真怕你醒不過來……”
“我有點餓……”她微笑著說。
“真的?我問下醫(yī)生,看能不能吃東西!”
醫(yī)生來了,聽舒云鵬說傷員餓了想吃東西,笑了:“可以,是好事情。一般人這樣醒來不但不能吃東西,還會有惡心的感覺。少尉體質(zhì)極好,所以感覺極佳!”
秦懷玉右肩部受傷,不方便,護士要喂她,舒云鵬自告奮勇。他耐心喂她吃完,又安排她睡下:“你再睡會兒,我得去看看將軍……”
他一邊說,一邊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看見舒云鵬來了,易千雅自然很高興。這個年輕人的膽量見識,她十分欣賞,所以對他的到來她很熱情。
“懷玉怎么樣?”她招呼舒云鵬坐下后就問。
“還行!”舒云鵬回答:“她醒了,還吃了點東西,應該沒事。”
“今天幸虧了她,要不然我老命休矣!”易千雅說:“這孩子真不錯,比我那女兒好多了!”
“將軍言重了,易如和懷玉兩人很投緣,象親姐妹一樣……”舒云鵬很快轉(zhuǎn)了話題。他發(fā)現(xiàn),女人總是喜歡閑聊,即使象易千雅那樣當了將軍的,一說起孩子來就會沒完沒了。他是帶著心事來的,所以不想浪費時間。
“將軍,您不打算回家嗎?”他問??匆娨浊а陪读艘幌拢^續(xù)問道:“您已經(jīng)對外宣布您受傷了?”
“是的,有什么不妥嗎?”易千雅的笑容收斂了。
“是的!”舒云鵬說。即使他說了,將軍可能不高興,他覺得還是得說:“我知道您是想借此引蛇出洞,但我覺得沒有可能!”
“說說看!”畢竟是將軍,一提到計謀策略,易千雅興趣來了,坐直了身子。
“好的!”舒云鵬點點頭繼續(xù)說:“一般情況下,這個計策會收到很好的效果,但現(xiàn)在,可能不會有用。請將軍想想,您的身體狀況,我們雖然找不到證據(jù),但有人做手腳這個疑點無法排除。既然這樣,我們不得不考慮到,這科學院內(nèi)、包括所屬的醫(yī)院,并不是不透風的墻。所以,您受沒受傷,怕也是……”
他沒說完,看見易千雅的表情變得冷峻,知道她已經(jīng)被他的話提醒了,就不再繼續(xù)往下說了。
他靜靜地看著易千雅,看見她的面部表情的變化。過了一會兒,她露出了笑容。說:“我明天一早就回家!”
“好的,將軍!”舒云鵬趕緊起身:“您早點休息,我再去看看懷玉,然后回家準備一下?!?br/>
看著舒云鵬的背影消失在門邊,易千雅若有所思。她沉思著,然后躺了下來。這一夜,她睡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