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和煦為了避嫌,并沒有把宋思煙帶到家里頭去,而是讓她住進(jìn)了他名下其他的獨棟別墅。
宋思煙其實挺不好意思的,畢竟她現(xiàn)在也算是寄人籬下了。
她其實想過回家的,但要是讓父母知道她和謝海安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的話,他們肯定會十分擔(dān)心的。
不找梁紡兒,也怕她因為上次謝陽的事情對她心存芥蒂,姐妹之間,再怎么親密,也該給彼此留點縫隙。
而且,那個張黎也不知道如何了,是不是還住在梁紡兒家里。
瞧著宋思煙神游太空的模樣,俞和煦將她拉了上去,朝著二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就暫時住在這里吧?!?br/>
宋思煙聽著他的話,覺得有些怪異,“那你呢?”
“我也住這啊?!庇岷挽銓χ郎睾鸵恍Γ⑽澠鸬捻诱蔑@出他的好心情,“你餓了嗎?想吃什么,我出去給你買。”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就買什么吧。”宋思煙坐在了床邊上,隨口一說。
俞和煦摸了摸鼻子,很快就離開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大桌子的菜,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宋思煙喜歡吃什么。
宋思煙動著筷子,面前的男人目光灼灼的跟隨著她的下筷次數(shù),想來得知她吃的最多的是哪個菜,最喜歡哪個菜。
然而宋思煙動每個菜的次數(shù)都差不多,因為她也不想讓俞和煦費勁巴拉買來的東西一口不動,于是就都吃了幾口。
其實她都不太喜歡吃,不是不好吃,而是她的嘴,她的胃已經(jīng)有些挑了。
在家里頭,都是謝海安給她做飯做菜,她早就吃習(xí)慣了。
吃完飯后,宋思煙對著他說了一聲謝謝,緊接著就進(jìn)了房間上床休息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格外的虛弱,也不曉得是不是差點流產(chǎn)的緣故。
她的手緩緩放在了肚子上,一點一點的收緊五指。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是個痛苦……不是嗎……
她翻了個身,側(cè)躺在床上,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
新生酒吧。
柳初涵伏在吧臺上,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烈酒,那酒一入喉,就引來她劇烈的咳嗽,臉色通紅。
身旁有不少男人都在躍躍欲試,巴不得上前抱得美人歸。
終于有一人走過去了,可手還沒搭上去,就被一個男人給打開了。捷哥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殺意:“這是酒吧老板?!?br/>
“啊……哦……不好意思啊……”
捷哥看著柳初涵爛醉成這副模樣,也是架起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了后院,將其撂到了床上。
“你瞧瞧你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
柳初涵掩面,她哽咽的道:“我這樣……是不是很丑……”
“你已經(jīng)得到了你想要的。”捷哥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摟在了懷里。
柳初涵的眼淚流淌下來,緩緩沾濕了他的衣服,捷哥只覺得胸前一陣濕濡,他眉心緊擰,大手覆蓋在她的腦后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
“他的心……已經(jīng)不在我身上了……”柳初涵的聲音輕輕的,十分令人心疼。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歪著腦袋沉沉睡去。
捷哥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他覺得她已經(jīng)睡著了,這才松開了手,將她放平在了床上,脫掉她的鞋子,將被子拉起來蓋在她的身上。
柳初涵沉沉睡著,一動不動,眼角還掛著淚。
捷哥伸手將其臉上的淚拭去,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這才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柳初涵時的情景,那個女人脆弱的不堪一擊,就那樣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如今日這般,渾身上下被插上了不少的管子,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似得。
那天,他只是去父親的醫(yī)院看了看,沒想到正好見到她。
本以為只有一面之緣,誰知道這丫頭竟然成功醒過來了,也算是一大奇跡了。
第二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醫(yī)院下的花園里。
柳初涵正在進(jìn)行著康復(fù)運動,她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雙腿早就已經(jīng)不能怎么用了,她父母正扶著她,一點一點的朝前走著。
她的臉上全是傷,好看的容顏早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第三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他父親的辦公室商量著整容手術(shù)的事情。
他父親其實并不想給她做,畢竟風(fēng)險太大,而且還要多次開刀,一個不小心可能全部毀了。
可柳初涵說什么也不愿意頂著這張臉回國,還說所有的風(fēng)險都自己承擔(dān)。
他那時候就躲在暗處聽著,在他父親第三次拒絕的時候他推門而入,直言道:“爸,我來給這位小姐做手術(shù)吧?!?br/>
“你?”捷哥的父親驚詫不已的看著他,“可是你的話……”
“爸,您不是說我的實力已經(jīng)可以比得上醫(yī)院里的頂級醫(yī)生了嗎?正好,這位小姐也是中國人,想必,做手術(shù)的時候,應(yīng)該會更安心些吧?”捷哥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眸光柔和的看著柳初涵。
她定定的看著他良久,才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謝謝?!?br/>
令人高興的是,手術(shù)很成功,捷哥在她身邊陪了她一年多,又急匆匆的趕回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謝海安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那是捷哥第一次看見柳初涵如此崩潰的樣子,她像是發(fā)了瘋似得在屋子里頭大喊大叫,比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自己毀容時的情況還要慘烈。
捷哥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一直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好在幾天后,柳初涵也算是平靜下來,她拿著一大筆錢開了一間酒吧,名叫新生。
大概,是想讓她的生活,像是新生嬰兒一樣,重新開始吧。
之后的事情,捷哥也幫了她不少的忙,那種種偶遇,都是精心設(shè)計好的陷阱,就等著謝海安上套。
可柳初涵千算萬算,怎么都沒有想到,謝海安的心里,真的將她抹去了大半,被一個叫宋思煙的女人給霸占了……
捷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緩緩抬頭,看著夜空上的星星,苦澀一笑。
只希望,柳初涵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一錯再錯了。
他愛她,他不希望看著她痛苦。
但并不代表著,他要看著她在錯誤的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