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尼爾瞥了他們一眼,臉上毫無聲色。
這兩人在剛才的混戰(zhàn)中,也是屬于先行跑路的角色。
半刻鐘后,陸陸續(xù)續(xù)又趕回來三個三級巫師學徒。
“原本戰(zhàn)營里有十六個三級巫師學徒,如今就還剩你們幾個了嗎?”
基布爾用銳利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掃視一圈。
后來的那五位三級巫師學徒頓時噤聲,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師,有人戰(zhàn)死了,也有人做了逃兵?!?br/>
薩尼爾上前一步,向基布爾說道。
基布爾點點頭,突然反問一句:“誰戰(zhàn)死了?”
“據(jù)我所知只有蓋奇兄弟兩人。”薩尼爾這回答很毒,也就是說,今晚不在現(xiàn)場的三級巫師學徒,除了已經(jīng)戰(zhàn)死的,其他的將被作為叛逃者被暗影之森追殺至死。
“令人失望啊……”基布爾又把目光從幾人身上掠過,“除了沒來的,還有沒有做了逃兵來這里渾水摸魚的呢?”
除了林維三人,其余五人頓時打了一個哆嗦,臉色更加驚恐。
當時林維、薩尼爾和英格莫爾是混戰(zhàn)中最后離開的,但是他們五人卻不是。
“有!”
薩尼爾的回答像是惡魔的語言,讓五人心中的恐懼極具放大。
“那是誰?”
基布爾輕聲問道,似乎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卡布來!”
薩尼爾的雙臂已經(jīng)消失,沒法直接指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來的三人中的一人。
“沒有!基布爾大人!”
卡布來瞬間驚慌萬分,連忙對著基布爾解釋:“沒有,我只是……”
驚顫的聲音戛然而止。
從卡布來的頭頂開始迅速向下,整個身子像被炙烤的雪人一樣消融坍塌,化作一灘烏黑腥臭的濃水。
“我不太喜歡聽別人解釋什么……”基布爾抿著嘴,顯現(xiàn)出兩側(cè)臉頰的皺紋,“還有嗎,薩尼爾?”
薩尼爾再目視著剩下的四人,眉頭緊縮。
四人全都低下頭顱,沒有一人敢于與薩尼爾對視。他們當時的臨陣脫逃,也多是因自己實力不足而沒有頑強抵抗,為保命而逃離,至此是否作為叛逃者的定論完全由薩尼爾決定了。
“沒有了,老師。”
薩尼爾開口說道。
“很好?!被紶栃χc頭。
就在薩尼爾說出此話的瞬間,其余四人緊繃的神經(jīng)陡然放松,全都抬起頭一臉感激的看著薩尼爾。
“好手段……”林維看在眼里,心頭暗忖,“先通過弄死一個家伙制造惶恐氣氛,然后再賣給其他四人一個面子……人為的‘救命之恩’啊……”
“好了,既然戰(zhàn)營里僅剩的三級巫師學徒都到齊了,那么我就說一下今天發(fā)動召集令的原因?!?br/>
基布爾重新坐回座位,眼神中多了一抹凝重。
林維等人皆是做出聆聽狀。
“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基布爾的聲音很輕微,但是在眾人的耳邊卻宛如炮彈炸裂般轟鳴。
戰(zhàn)爭結(jié)束了?!
開始了還不到一個月的戰(zhàn)爭,就這樣結(jié)束了?!
“大人,戰(zhàn)爭為什么結(jié)束了?”
英格莫爾一臉不解的出口問道。
“敵人撤兵了……無論是總部,還是各個分地戰(zhàn)營,敵人都已經(jīng)撤退了……”
基布爾的話讓眾人瞬間摸不到頭腦。
在這場短暫的戰(zhàn)爭中,巫師學院聯(lián)盟絕對不占有一絲優(yōu)勢。
“大人,敵人撤回到了哪里?”
林維則是更關(guān)心獠牙血影的后續(xù)動作。
基布爾對著林維露出了一個欣賞的眼神:“你考慮得很全面,但是令人遺憾的是,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撤回到了哪里,可以說連他們的撤退路徑我們都不知道?!?br/>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剛才夜襲結(jié)束后我去湖畔對面的陣營中偵查了一番,所有人都不見了,消失的很詭異……”
基布爾明顯也有著很深的顧慮,琢磨不透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現(xiàn)在戰(zhàn)場沒了,塞加薇湖畔戰(zhàn)營也將不復(fù)存在?!被紶査坪跏切度チ酥負麄€人的語氣也變得有些輕松,“明天,學院總部會派來十只烈風鳥,我們將會是第一批返回學院的人?!?br/>
“十只烈風鳥?”薩尼爾皺起眉頭,“老師,這樣最多只能帶走五十人吧?”
“我們不必一下帶走所有人,待會兒你去安排一下,除了在場的所有三級巫師學徒,你再去找出來四十五個二級巫師學徒,我們明天一起返回學院?!?br/>
基布爾命令道。
“是,老師?!彼_尼爾應(yīng)聲道,“那剩下的人怎么辦?”
“剩下的人徒步回返吧?!被紶柣卮鸬?。
……
翌日。
第一縷晨光刺穿云層,照射大地。
暗影之森戰(zhàn)營的空地上,五十多人簇擁在一起,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喲喲~??!
一聲聲嘹亮的啼鳴在天空回蕩。
“烈風鳥來了……”
林維瞬間聽出了烈風鳥的動靜,早在前往雷頓王國的時候,他就是以烈風鳥為坐騎。
遠處的天空,十個微小的黑點快速接近。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十只烈風鳥就落在了空地之上。
“基布爾大人!”
一個年輕巫師從領(lǐng)頭的烈風鳥頭顱上一縱躍下,對著基布爾行禮道。
他的身上散發(fā)著三級巫師學徒的氣息,整個人駕馭了十只烈風鳥。
“登上鳥背,準備撤離!”
基布爾對著眾人命令道。
……
高空中。
幾乎每只烈風鳥的鳥背上,都坐著六七名巫師學徒,原本寬大的鳥背也顯得有些擁擠。
“記得上一次乘坐烈風鳥,還是三年前……”
說話的是雪莉絲。
夜襲開始的當晚,英格莫爾沒有在她的身邊,直到凌晨過后,英格莫爾才找到了毫發(fā)無損的雪莉絲,讓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雪莉絲的周圍坐著林維、英格莫爾和薩尼爾。
這是他們的特權(quán),寬大的鳥背只由四人共享。
當然他們不是最寬松的,最寬敞的鳥背是基布爾巫師所在的烈風鳥。只有基布爾和駕馭烈風鳥的三級巫師學徒兩人。
“果然,靠近學院的凡人國度,或多或少都被戰(zhàn)爭影響了……”
林維看著地下,心頭思忖道。
“獠牙血影,到底想做什么……”林維想到了格列斯,雙眼微瞇,“或許返回之后,可以找洛爾納詢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