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離平平靜靜的一句話,就把所有爭吵都給止住了。
白群白震不由十分尷尬,雖然他們的顧慮是人之常情,但,當(dāng)著一個醫(yī)者的面兒說這些顧慮,而且一副將要生離死別的模樣,實在是……有些打臉。
兩人對君九離的護短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認(rèn)知,彼此對視一眼,又看向了笑瞇瞇的戚團團。
戚團團笑容依舊,仿若他們表現(xiàn)出來的擔(dān)憂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兒影響。
白震歉意地道:“是我們太失禮了,我很抱歉。”
白群也道了歉。
戚團團笑著搖頭:“你們多慮了,我這個人很佛系的,別人治病與否,要怎么謀劃,對我來說差別都不大?!?br/>
她一邊說著,一邊認(rèn)真把君九離給她剝的堅果拿小袋子裝好了,這才繼續(xù)說道:“離離也沒有要諷刺或者威脅的意思,只是正常詢問而已。”
白震白群見她眼神清明,的確沒有不悅,卻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越發(fā)心頭凝重肅然。
他們這會兒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戚團團對宋方秋做的那些事,能如此干凈利落地殺人,并且毀尸滅跡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個萬事都好好好的和事老?
她如此平靜以對,不過是因為——他們怎么選擇她都無所謂罷了。
白震和白群越發(fā)清晰地認(rèn)識到對方真的只是為了白秋池而來,白群凝眉看先個了白震,噗通一聲跪下:“大哥!”
白震心頭一震,伸手把弟弟和侄子都拉了起來:“我知道了,我明白?!?br/>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戚團團,鄭重拱手:“我妻兒還有侄子,就全都拜托給洛神醫(yī)了。接下來的一切,都全憑洛神醫(yī)安排吧?!?br/>
戚團團精神一震:“確定了?”
白震鄭重點頭:“確定了?!?br/>
戚團團點了點頭:“那好,接下來給我一個院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來。如果我需要什么東西,我會么在門口告訴你們,你們把東西放在門口就好。”
白震點了點頭:“好?!?br/>
戚團團接著安排白秋池那邊:“照顧白姨的人都找齊全了嗎?我要對她們進行一些特訓(xùn),接下來的半個月,就由她們先幫白姨藥浴和推拿。”
白震白群神色越發(fā)鄭重,齊齊點了點頭,然后叫了四個女衛(wèi)過來,當(dāng)場下令讓四個人全部都挺戚團團的,否則就以叛族罪名處置。
戚團團從四個女衛(wèi)身上嗅到了跟血衛(wèi)相似的味道,又見她們目光清正順從,心中頓時十分滿意。
戚團團道:“那這就開始吧,我先給白嬸解除蠱毒,白基先泡兩天藥浴。白大叔白二叔,麻煩你們今天就把院子給我準(zhǔn)備好吧?!?br/>
兩人沒想到她說動就動,但也知道如今時間就是生命,白震讓白群親自下去安排,自己則去了內(nèi)室看妻子。
戚團團有些歉意地看著君九離:“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都不能專心陪你?!?br/>
君九離眼中浮出笑意,溫聲道:“沒關(guān)系。”
他頓了頓,低低地道:“我只要想到你早一日忙完,就能早一日跟我回家成親,心中便十分歡喜?!?br/>
戚團團呼吸滯了滯,一下子就笑顏如花。
她握住君九離的大手,輕輕的晃了晃,眉眼間滿是眷戀和歡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讓你只是看到他就覺得歡喜,聽到他說話就覺得十分滿足,無論在做什么,將要做什么,都會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而充滿了底氣和正能量,沒
有顧慮惶恐,只余勇氣和快樂。
戚團團認(rèn)真地看著君九離,鄭重地說著甜蜜的情話:“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愛人?!?br/>
她曾經(jīng)聽人說過,好的愛人會讓你變成越來越好的自己,壞的愛人則會讓人輾轉(zhuǎn)成泥。
而君九離,無疑就是這句話的鐵證。
君九離沒有聽過戚團團聽過的這句話,但他耳尖子泛紅,反手握住了戚團團的手,鄭重地告訴她:“你也是,你也是最好的愛人?!?br/>
戚團團忍不住臉紅,幸福的小泡泡一個個冒出來,讓她笑得像個傻孩子。
君九離滿心眷戀地摸了摸她的頭頂,同樣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略顯傻氣的笑容。
大廳角落里,李素和白基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但還是會忍不住往戚團團和君九離身上偷瞄。
他們自問也見過感情好的道侶,但是像這兩個人這般又黏糊又跟倆傻孩子似的的道侶,還真是沒見過。
此時此刻,這倆人哪兒還是之前霸道兇狠的洛神醫(yī)和君靈帝?分明就是兩個純情得不行的小情侶,連湊在一起說話都會臉紅,還笑得傻兮兮的。
李素嘴角微抽,忍不住扯了扯白基的袖子:“這,這小大佬怕不是假的?”
白基瞥了他一眼:“勸你別亂說話,他們修為都比你高?!?br/>
李素忙捂了捂嘴,然后忍不住擔(dān)憂起來:“你真不怕???”
白基臉色有些發(fā)白,他怎么可能不怕?畢竟之前常天琪都已經(jīng)說了,他現(xiàn)在的臟腑和腦子里都有蟲子。
這種事情,只是想想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了,如今戚團團要幫他驅(qū)蟲,他已經(jīng)滿腦子都在想,要怎么驅(qū)蟲了。
吃藥?
還是……
李素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齊國的那個墨門,有一項很厲害的技術(shù),就是給人開膛破肚,又能療傷又能拿蟲子。
天醫(yī)局你知道吧?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一次嗎?那好就是個專門玩兒蟲子的組織,聽說墨門好多人都會開膛破肚地取蟲子。
白三,你,你說,這個小大佬……她不會也想這樣吧?剛剛那個藥宗的家伙可是說了,你腦子里也有。小,小大佬不會給你開瓢……吧?”
李素越說越慌,看看戚團團又看看好友,目光尤其在白基的腦袋上盯了許久,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個將要被切開的西瓜。
好不容易做了心理建設(shè)的白基渾身一僵,嘴唇發(fā)白地看向了好友:“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否則!這種時候提什么墨門的開膛破肚之術(shù)?真的是為了安慰我,不是為了恐嚇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