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入秋,山楓紅醉,朗目千里,藍(lán)藍(lán)天海,渺渺云紗。海鐘見他幾人歸來,喜笑相迎,但見五堂,卻是一驚,
“你容貌雖改,身形難消,氣凝于額,更顯王者之氣。”
“海鐘叔何這翻夸贊,我父輩之仇未報,心甚難安?!?br/>
“整整十三年了,才見得皇族強(qiáng)者,風(fēng)氣意發(fā),不減當(dāng)年勇武父輩之志?!?br/>
“我此回欲去中原,煩海鐘叔照看雪兒?!?br/>
“這事你放一百個心,但行中原,人心難測,你雖行江湖數(shù)年,定是要小心為上?!?br/>
“這個我當(dāng)然知曉,海鐘叔的教誨我當(dāng)永記于心?!?br/>
“不知你何日起程?”
“今日便去?!?br/>
“用不著這么匆促吧?”
“雪兒正鬧著脾氣,正好不用我去煩擾,日后倒要海鐘叔多擔(dān)待了。”海鐘笑道,
“好,只是個孩子,一時倔氣,何與她計較?!?br/>
“此回一別,不知何日能歸,只是有負(fù)姑姑之托,但事不得如此?!蔽逄萌×税ぃ贸霰庋┥徎?,
“我答應(yīng)雪兒,替她摘下冰雪蓮花,煩勞海鐘叔代我給她?!焙g婞c(diǎn)首。
五堂長揖,出了木屋,一個長哨,那紅駒飛奔而來,見五堂乃仰天長鳴,音烈激昂。
五堂以手撫之,躍其上,便要離去,忽秋雪出門追來,
“哥哥要出山了?”
“正是,此時一別,不知多少時日能歸,你好好呆在暮陽鎮(zhèn)吧。”雪兒只是哭泣,五堂輕手一揮,一陣紅塵飛揚(yáng),秋雪凝望五堂遠(yuǎn)去,久久佇立,忽覺有人呼喚,便擦了淚水,回首一看,正是五堂,秋雪見五堂眉秀目清,英氣勃發(fā),便道,
“雪兒還是喜歡丑臉哥哥。”五堂遂戴上那靈玉面具,嘿嘿地笑,雪兒則撲去,狠勁地揪打,升平忍受不住,
“雪兒怎么了,下手這樣重,難道要了我的命不成?”阿杰在一旁勸阻。
雪兒定睛一看,卻是升平,不禁大哭,
“五堂哥哥不要我了?!?br/>
“他身負(fù)重任,待事完了,他定會回來?!?br/>
“他是個大混蛋,什么也不跟我說就揚(yáng)長而去?!币魂囻R嘶穿林而過,五堂調(diào)頭回來,
“雪兒還在淘氣?”這聲音熟悉,再熟悉不過了,雪兒不理。阿杰道,
“雪兒,五堂哥這下可回來了,你怎么不理,他還是那個丑臉兒,好嚇人的?!鼻镅┎呕仡^來,果真看到丑臉五堂來了,其背負(fù)一柄青劍,還是下山前的模樣,只是換上副丑臉,便驚道,
“哥哥怎么又變丑了?”
“既然雪兒不喜歡,我變丑也是應(yīng)該?!蔽逄孟埋R來,升平責(zé)之,
“弟何時又換上這副模樣來?”
“我心不忍,沒想到雪兒如此介意。”
“都怪我爹生前給你戴這面具,害人不淺?!?br/>
“大哥何去埋怨二叔,二叔智慧,助我大功,我感激不盡?!鼻镅┞牭茫?br/>
“二舅何讓你戴這丑陋的面具,而不以真面見人,他太不顧惜你了,可讓多少人誤會?”
“雪兒何出此言,不許說二叔壞話?!蔽逄妙H是氣惱,
“二叔待我恩重如山,若非他帶我入山,定難有今日,但二叔之仇至今未報,難消我心頭之恨?!鼻镅┮姷?,便不作聲。
升平長長吁了一氣,心中難受。五堂留了一宿,便別了暮陽鎮(zhèn),踏上中原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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