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了, 麗且一直想找到他, 如果沒有他,自己只怕是尸骨無存了, 并且,她想知道, 為什么眸子里盡是冷漠的人,卻愿意救自己。
可是人海茫茫, 誰又知道他是誰呢?麗且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楚, 只模模糊糊的看了一個影子。
麗且尋了很久的, 她覺得既然是在大草原上救了自己,那肯定就是在大草原上生活, 麗且沒什么印象了, 只記得他和韃蕃國人的樣子不一樣。
以為是突厥國的人,還幾次三番去過突厥國打聽, 可是這樣尋人, 猶如大海撈針, 怎么可能找的到。
那個時候的麗且,并沒有接觸過南褚人, 所以她只知道是和韃蕃國人不一樣, 后面解觸到了南褚人, 才驚覺和南褚人有些像。
一直沒找到, 找了個一年半載的,麗且也就放棄了,只是他一直在麗且心底。
也許是年少的時候,總喜歡幻想英雄救美,當真的有一個英雄出現(xiàn)的時候,才是那么難忘。
于他而言,麗且只是一個過客,可對麗且來說,他卻是一生的印記。
年少時,情竇初開,便遇見了一個救自己的大英雄,若是女子,自然會動容,若不是這般,哪有這么多“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情意。
麗且也不知道自己找到他又有什么用,可是就是執(zhí)著,想親自道一句“感謝”。
如今陰差陽錯的,居然被麗且再次遇見了他,年少的歡喜,在再次遇見他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不覺變成了喜歡。
且不提林越救過麗且,就林越面容俊美,高大勇猛,打仗厲害,也會護著女孩子的面子,這樣的男子,太容易俘獲女孩子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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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切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怎么會是他?你怎么知道的?”祈寧疑惑,看麗且的眼睛里帶著懷疑。
“我……我剛才去找安楚郡主了……然后在她家遇見了他,是安楚郡主的哥哥?!?br/>
麗且便知道,若是自己要說出來,定然要暴露自己去過安國公府,可是為了他,知道就知道吧。
“你去找安楚郡主做什么?”祈寧語氣有些嚴肅,瞞著自己去找安楚郡主,祈寧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語氣。
“我……就是想和她做朋友,所以才去找她?!丙惽胰鲋e了,她不敢說出對安楚郡主說的話,她怕祈寧會怪自己。
“那你又怎么看出來安楚郡主的哥哥就是他呢?”這么多年的事情了,怎么會突然之間出現(xiàn)。
并且林越其人,祈寧也有所耳聞,安國公府獨子,年紀輕輕戰(zhàn)術便出神入化,多次帶兵對戰(zhàn)外敵。
祈寧不太相信,林越這人,會有這樣的時間去救一個陌生的人,并且又會在大雪天出現(xiàn)在那里。
“我、我就是知道啊,王兄,你不懂那樣的感覺,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熟悉了。”麗且說著,嘴角露笑,顯然對遇見了他非常欣喜。
可是祈寧看著麗且的樣子,卻皺起眉頭,這丫頭,莫不是喜歡上林越了吧?
在這樣想的同時,祈寧也把這個想法扼殺在肚子里,麗且此次沒有做成南褚的太子妃,父王自然會生氣,麗且肯定是要嫁給草原上最大的部落。
哪怕是韃蕃國王室,也是需要聯(lián)姻來穩(wěn)固地位的,草原上各部落居住地不同,且一年四季據(jù)點都是會移動的。
因為草原上多是畜牧業(yè),自然是哪里水草豐美就是跟著走,也不會獨居,都是成群結隊,這樣就形成了大大小小的部落。
有了部落,自然就有首領,首領多了,部落大了,便不安分了,有幾分想占山為王的想法,這些部落極不利于韃蕃國王室管理。
為了穩(wěn)固王室和部落之間的關系,一般王室都會出幾個格格,去與大部落聯(lián)姻。
還真的是,不管是南褚亦或是韃蕃國,都覺得聯(lián)姻,有了姻親關系,便可以穩(wěn)固關系。
韃蕃國王上并沒有幾個格格,麗且容貌又是草原上最出色的,早就有幾個部落蠢蠢欲動了。
但是韃蕃國王上想著麗且的容貌,自認為可以做南褚太子妃,拖著麗且的婚事。
若是這次麗且空手而歸,那肯定不久后就要嫁給草原上最大的部落首領。
祈寧看著麗且這個樣子,不難看出來已經(jīng)喜歡上那個林越了,可是知道王上主意的祈寧,心中只剩下?lián)鷳n。
不知道該不該和麗且說,可是說了麗且也未必會聽的,之前南褚太子的事情已經(jīng)讓她很惱火了,麗且并不是一個任人把控的人。
“那你想怎么辦?”祈寧很艱難的問出了這句話,這個事情,還是聽聽麗且的主意吧。
其實祈寧也并不希望麗且嫁給部落首領,他們這樣的人,向來女人成堆,麗且現(xiàn)在有幾分容貌,不用多久就會被厭棄。
若是不能生下男孩,下場大概會比母妃更不堪。
可是,若不遵從父王的話,只怕母妃不會好過,一邊是妹妹的幸福,一邊是母妃的性命,祈寧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麗且想了想,現(xiàn)在林越什么都不知道,也許應該問問他,“我啊……我想先看看,說不定他還記得我的?!?br/>
“哪怕他不記得我,可是他救了我,我應該報恩的?!丙惽艺Z氣歡快,不難聽出她的好心情。
“可是我們過幾日就要回韃蕃國了,你想留在這里嗎?”
“我……王兄,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回去,父王會生氣吧?”麗且小心翼翼的問,眼神躲閃。
沉浸在遇見林越喜悅里的麗且,終于想到這個棘手的問題,哪怕林越想起自己,自己又能怎么辦呢?
可是,若就這樣錯過了,麗且不甘心,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真的要這樣放棄嗎?
祈寧也沒瞞著她,直言道,“自然,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準備議親了,你待在南褚算什么事情?!?br/>
麗且沒話說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祈寧,回去,自己不甘,不回……怎么可能不回呢?
“罷了,麗且,你這兩天好好想想吧?!逼韺幣牧伺柠惽业募绨颍瑢τ谶@樣的情況,真的不好說話。
麗且看著祈寧轉身離開,自己愣在當場,為什么這么難抉擇,為什么他是南褚人,若是韃蕃國人……
呵呵……其實麗且也明白,就算是韃蕃國人,也不太可能的,自己要嫁的人,必然是手握重權之人。
罷了,不管怎樣,好好珍惜這幾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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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本來昨日就要回宮去了,可是林越回來了,就舍不得走了,又想在家賴幾日。
今日是安沅和隋昭城回大理的日子,軟軟還是要去送的,一大早的就出門了,先去城門口等著。
等了許久,安沅和隋昭城才到城門口,看著軟軟,本就通紅的眼睛又幾近要哭了。
六年了,才回來一次,皇后自然舍不得,拉著安沅哭了好久,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在大理過的不好。
想留安沅多住些日子,可是也知道外孫在大理,這么久不見娘親也不好,且隋昭城一直待在南褚也不合情理,只好忍著心疼讓安沅走了。
磨磨蹭蹭了大半天,到了城門口都挺晚了,安沅就知道軟軟會在城門口等著自己。
“安沅姐姐……”欲語淚先流,恐怕就是軟軟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軟軟,別哭,這么大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安沅抹著軟軟眼角的淚,一邊勸軟軟不要哭,可是自己的淚已經(jīng)忍不住了。
“安沅姐姐,為什么不多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