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早春的g城,春意來得歡快跳脫,相比北方的磨磨唧唧,猶抱琵琶半遮面,現(xiàn)在的g城雖說還有些春寒料峭。
但是城外的金黃油菜花和雪白嫩粉的迎春桃李花朵兒都已經(jīng)掛在枝頭笑意盈盈,城內(nèi)的植被也是滿樹抽出了嫩芽,好像籠上了一層淺淺的水綠紗罩子,到處一派勃勃的新生氣息。
g大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出現(xiàn)臨近畢業(yè)的大四學生穿著工作裝匆匆步出校友趕著公交車去上班,要么就是拖著行李箱來來去去的返校學生和出校應聘的臨畢業(yè)生。
出門的學生總是一副風塵仆仆的表情,臉上透著對未來的迷茫和即將踏入社會的沖勁兒。
回來的學生大都是病怏怏的樣子,過完了一整個假期,期間還有春節(jié)和元宵節(jié),個個都難免有些發(fā)福。
女生都穿著大衣遮著漸變粗壯的大腿和圓圓的肚子,男生干脆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風風火火穿梭在校園,被風吹得發(fā)紅的臉和耳朵在快速的走動之下抖動著多余的贅肉。
此時的孚嘉正在電腦上瀏覽輔導員群發(fā)的各種招聘信息。
有事業(yè)單位的招考,有省外企業(yè)的筆試通知。
她默默的滑著鼠標的下滾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心里在暗暗的比較各家的優(yōu)劣勢和詢問自己的意見。
最終,她在航空公司乘務員的招聘信息上躊躇不前。
孚嘉從小就有個藍天夢,這個夢應該是很多女孩子都有想過的,現(xiàn)在有機會去實現(xiàn)。孚嘉不由得心動起來。
這是家國內(nèi)航空公司的巨頭公司,招考要求還比較嚴。除了要求英語流利,身高學歷也要比其他航空公司開出的條件要苛刻。孚嘉仔細看了一下要求,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符合條件,再看一下招聘時間,孚嘉有些蠢蠢欲動了。
想象自己穿上制服的神氣勁兒,每天又都能在各個城市之間飛來飛去,孚嘉笑得眼睛都彎了。
但是面試空姐沒有經(jīng)驗,加上自己不是空乘專業(yè),以前也沒有研究過這方面,孚嘉不免有些心虛。要是有個熟人就好了,想著想著,突然劉雯的名字在孚嘉腦海里蹦了出來。
以前從蘇州旅游回來時,乘坐的那班飛機正好是劉雯在服務,當時聊得還很好,可不現(xiàn)在可以問問她的意見,她是過來人,肯定會對面試很有幫助。
想到這,孚嘉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劉雯。估計劉雯現(xiàn)在在飛,所以電話關機了,孚嘉只得又發(fā)了條短信給劉雯。
快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因為齊燁還沒有返校。邵誼淵和孚嘉一起下廚房張羅著,今天邵誼淵明顯興致不高,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孚嘉覺得氣氛逅悶極了。洗菜的時候故意想逗逗邵誼淵緩解下氣氛,便提起諸雪來。
“諸雪什么時候過來?我今早上給她打電話她說你不希望她過來玩。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假期也從來不聯(lián)系她短信沒有。電話也沒有,她倒是想主動聯(lián)系你,可是覺得老聯(lián)系你,你也會煩,你倒是跟我說說,人家諸雪哪里讓你不高興了?”孚嘉沖了幾個番茄,紅彤彤油亮亮的番茄,甚是惹人喜愛,說完話,看著這幾個番茄,孚嘉心情都好了起來。
邵誼淵一愣,停止了切土豆的動作,砧板上的土豆一下子失去了控制力,骨碌碌從砧板上滑溜出去。
假期的時候邵誼淵的確沒有再聯(lián)系諸雪,不是不愿意,而是上次諸雪隨他回家后,他覺得對諸雪很愧疚,沒有勇氣面對她的熱情。
在家的時候,他無數(shù)次的盯著諸雪qq頭像發(fā)呆,編好的話還沒發(fā)出去就被他刪除,索性他也懶得上網(wǎng)了,手機也丟擲一旁,悶著頭看了一寒假的書。
現(xiàn)在孚嘉提起來,還說是諸雪有了怨言,他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吐露心聲,不知道孚嘉會不會哂笑自己懦弱。
“她想多了而已,我只是假期的時候處理家里的事情有點忙,脫不開身了都,就沒有聯(lián)系她了,你看,齊燁我也沒聯(lián)系嘛。上次凌風的事情是特殊情況,我才抽出身去的,孚嘉,你有沒有怪我把凌風的事情告訴了齊燁?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比較依賴他,他在的話,你要是去了,心里也會舒服點。”齊燁撿起土豆,放在手里把玩著,無奈的看向孚嘉,他很奇怪,過了這個假期他好像在心里對孚嘉釋然了,開始愿意承認齊燁在她心里的重要地位,而自己似乎也默默的退居二線。
“哦……那天是個什么情況?我是說,同學會?!辨诩涡囊怀粒兆⊥A粼谏壅x淵身上的眼光,埋頭繼續(xù)洗菜,西紅柿的艷紅突然變得很刺眼,旁邊的藕倒是白得肅靜起來。
邵誼淵有些后悔轉(zhuǎn)到這個話題,孚嘉突然語氣轉(zhuǎn)變讓他心里極度不自在,他整理下思路,嘆了口氣,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大家看起來都很悲哀,但是僅僅是看起來而已,真正悲哀的也只有跟凌風平時比較好的一個胖乎乎的男生,那天,我們?nèi)サ臅r候,唐詩詩也一起了,她看起來很崩潰,一定是幾夜都沒有合眼,女生們都在跟她說話,她都一言不發(fā),本來就很瘦了,現(xiàn)在簡直就是一把骨頭。凌風跟佟彤不在一個墓園,聽說佟彤家恨透了凌風,把自己女兒葬得遠遠的,好像是去了老家吧。其實吧,孚嘉,通過這件事我對我們班那些高中同學還是挺失望的,他們認識凌風都是因為跟凌風是初中同學,哀悼的時候各各都看起來特別悲傷,等下了山,晚上聚餐的時候,一個個都在后面中傷凌風。我很厭煩,飯也沒吃就回家了?!?br/>
“他們的為人你現(xiàn)在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不過,你高中可是不食人間煙火。小男生小女生的心思你哪里會知道……他們肯定免不了要提到我,壞話一定又是一籮筐了。各種猜忌,八卦。憑空流出的謠言,嘖嘖嘖,我想都可以想得到。”孚嘉冷哼一聲道。
邵誼淵默然,權當是承認了孚嘉的話,那天的確幾個女生一直在逮著凌風生前和孚嘉的八卦不放,好多事情聽起來就像她們自己親身經(jīng)歷一樣,語言刻薄市儈,邵誼淵因為聽不下去差點就跟她們吵起來,但是這些他都不想讓孚嘉知道。平添煩惱而已。
“邵誼淵,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么?你不覺得你應該好好珍惜諸雪?你一直這么吊著他,跟當年凌風一直吊著我有什么區(qū)別?你是心理覺得得到滿足?到時候就是一抔黃土,什么都沒有……對不起,我話說得有些嚴重,但是我真的很不屑你這樣的行為。要是諸雪一直是躲躲閃閃的,態(tài)度,你倒是可以說你不敢確定她對你的感情,可是諸雪夠坦然了吧。我們大家除了你,誰都知道她對你的心,你不要說你是傻的,看不出來?!辨诩问箘糯曛憾蝺?。氣力大得好像在搓什么萬年污泥。
今天邵誼淵提到凌風,她不得不把跟凌風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又回憶了一遍,很痛苦。很心酸,很刺激人。跟初冬時分燒著了潮濕的灌木發(fā)出的白煙一般刺激人。轉(zhuǎn)眼又想到邵誼淵,一直對諸雪躲躲閃閃。她不禁厭惡起來,忍不住說了剛才的話。
邵誼淵聞到一股嗆人的火藥味,更是后悔自己提到了凌風,估計孚嘉誤會他是那種薄涼隨性的人了,干脆就跟孚嘉直抒胸臆,免得以后孚嘉對他不滿。“你誤會我了孚嘉,我不是那種人,因為之前我是對你有感情,你是知道的……”
“難道,你想說你現(xiàn)在還有?”孚嘉氣呼呼的打斷了邵誼淵。
“現(xiàn)在……沒有了。但是我卻覺得愧對她。你看,我一直都在對她躲躲閃閃的,她怕是對我也失望了,這會我突然點頭跟她交往,她會不會覺得我孬?”
“你連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楚,真是搞笑……你這不就是借口么,以前還拿我做借口,是不是無恥了點?”孚嘉語氣越來越不友善,直接收了水池里的蔬菜,“嘭”地一聲全重重倒進了盆里。
邵誼淵輸了一口長氣,叉著腰,臉氣得緋紅,把心里火一下子全發(fā)散到了全身似的,頓時渾身燥熱起來。“孚嘉!你這么說對我太不公平,你憑什么就覺得你想的是對的?你以為你是誰?讀心者?誰都要那么理智那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那我問你,你知道你自己的內(nèi)心嗎?你愛誰?齊燁是吧,那你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是在吊著他?這種模凌兩可的感情本來就是存在的,你何必把人人都要想得跟圣賢一樣!我不接受諸雪的確是我不夠爺們兒!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個花花公子。但是你呢,你有想過你自己是不是也是個懦夫?”
看到邵誼淵暴跳如雷的樣子,孚嘉一時間臉也漲得通紅,兩人就像一對正在斗氣的斗雞,氣勢昂揚,互不相讓,都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是,我也是懦弱,我是小女子,我有這個資格,你呢,你呢,你呢?你好意思么你?你拖著諸雪大學4年了,現(xiàn)在要畢業(yè)了,你要繼續(xù)拖到什么時候?她現(xiàn)在傾心于你你別不知好歹,覺得永遠都不會失去,等你失去的那天你就等著哭吧,記得帶上你的紙巾?!辨诩伪苤鼐洼p,不敢提齊燁,那夜發(fā)生的事,讓她在邵誼淵說這番話的時候感到無比心虛。
邵誼淵干脆懶得理孚嘉,拿起那盆裝滿菜的盆,一口氣反倒在砧板上,快速的提起刀自顧自的切起菜來,孚嘉有些尷尬的立在一邊,干脆走出去看電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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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貴公子》第一天上架。
這真是個難忘的日子,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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