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睂m人應(yīng)了一聲便前往玉清宮。
玉清宮
玉清宮的宮門緊緊地關(guān)著,宮人來到宮門前敲了敲。
只聽得吱呀一聲,緊閉地大門打開了一個口子,從里面出來一個瘦小的女子,此人便是顧清顏的貼身侍女錦繡。
錦繡看了一眼敲門的宮人,只見他穿著一身太監(jiān)服,雖是太監(jiān)服可那質(zhì)量不知錦繡身上的衣服好了多少倍。
錦繡福了福身子說道:“公公,有什么事嗎?”
“快些讓你們家娘娘準(zhǔn)備,國主讓皇后娘娘御前獻舞?!碧O(jiān)扯著嗓子說道,眼里露出一絲不屑。
錦繡聽到太監(jiān)的話,頓時心里一涼,國主怎會突然讓娘娘御前獻舞,錦繡看著眼前的太監(jiān)有些不相信地問道:“公公,你確定沒有傳錯旨意嘛?”
“咱家還沒糊涂到那種程度,趕緊著準(zhǔn)備吧,錯過了時辰,小心國主要了你的命。”那太監(jiān)趾高氣揚地說了兩句便消失在玉清宮大門。
錦繡搖了搖頭,眼里滿是落寞,這可如何是好,自從娘娘來到金肅國,國主從未正眼瞧過娘娘,一直將娘娘當(dāng)作一件進獻的物品。
錦繡有些為難地回到宮中,只見顧清顏正在繡著手中的虎頭帽。
“娘娘?”錦繡喊了一聲顧清顏。
“怎么了?錦繡,是什么人?”顧清顏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抬起來便看到錦繡一臉不高興的樣子,還以為是誰欺負了錦繡。
顧清顏的臉色變了變拉起錦繡的手說:“錦繡,我們現(xiàn)在在宮里不受待見,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告訴我?!?br/>
“娘娘,不是的。”錦繡突然跪在顧清顏的面前說,“娘娘,我沒事,是國主,國主讓你御前獻舞?!?br/>
“什么?”顧清顏有些不太相信錦繡說的話。
想當(dāng)初,她嫁到金肅國,新婚之夜便于慕尚澤約法三章,她可以只要一個皇后的空殼,羌活部落也會借兵于他,從此深宮之中互不干擾,可為何慕尚澤會突然讓自己獻舞,顧清顏眼里劃過一絲疑惑。
“娘娘,怎么辦?。俊币慌缘腻\繡急得快哭了,看著眼前發(fā)呆地顧清顏問道。
“既如此,我跳便是?!辈恢趺椿厥?,顧清顏竟然答應(yīng)了,仿佛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她必須去。
“去準(zhǔn)備舞衣吧?!鳖櫱孱亴χ\繡吩咐道。
“可是……”錦繡有些不放心的看著顧清顏,這若是放在以前倒也沒什么要緊,只是現(xiàn)在顧清顏已有身孕,只怕有些不妥。
“沒關(guān)系的?!鳖櫱孱伱靼族\繡在顧及什么,對著錦繡點了點頭說道。
“是。”錦繡雖心里擔(dān)心,但也不敢忤逆顧清顏的意思。說著便起身去準(zhǔn)備舞衣。
顧清顏則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張清瘦的臉,未施粉黛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
顧清顏嘆了一口氣,自從來到金肅國,新婚之夜與慕尚澤鬧翻之后,慕尚澤便將她置在了玉清宮內(nèi),玉清宮實則是一處冷宮,里面沒有宮人伺候,她顧清顏也真的是頂著一國之后的名頭過著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顧清顏緩緩拿起梳妝臺上的眉筆,細細地描著眉,思緒卻不知不覺飄回到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皎潔的月光下,她翩翩起舞,美的讓人心動,也是在那個夜晚她將自己交給了自己的心愛之人。
“娘娘,舞衣好了?!卞\繡的到來打斷了顧清顏的思緒。
“放下吧?!鳖櫱孱伩戳艘谎坼\繡拿過來的舞衣,紅色的舞衣上面繡著精致的金色花朵,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舞衣。
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了,顧清顏這里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
顧清顏帶著錦繡走到玉清宮的大門口便撞見了國主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李生。
“娘娘吉祥,國主讓娘娘趕緊去御花園,奴才已經(jīng)為娘娘準(zhǔn)備好了轎輦,娘娘請。”李生走到顧清顏面前說道。
“有勞公公了?!鳖櫱孱伒乐x跟著李生上了轎輦,錦繡則走在顧清顏的轎輦旁邊。
御花園
“落轎?!崩钌辛艘宦暎疽馓мI的人停下來,自己回過頭對顧清顏說:“娘娘稍后,奴才進去稟告一聲?!?br/>
“嗯,公公去吧。”顧清顏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國主,皇后娘娘到了?!崩钌叩侥缴袧傻纳磉呍谀缴袧啥呎f道。
“既如此,便去請進來。”慕尚澤側(cè)著身子吩咐著李生。
李生低著頭應(yīng)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不多時,便看見一位紅衣美人款款而來,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額頭中間畫了一個精致的花鈿。
隨著琴聲響起,顧清顏揮動了水袖翩翩起舞,宛如誤入花叢的蝴蝶一般,迷離中帶著憂傷,此時簫聲驟然轉(zhuǎn)急,顧清顏以右足為軸。輕舒長袖,嬌軀隨之旋轉(zhuǎn),愈轉(zhuǎn)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飛起。玉手揮舞藍色綢帶輕揚而出,廳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顧清顏凌空飛到那綢帶之上,纖足輕點,衣決飄飄,宛若凌波仙子。舞畢,大殿之中掌聲四起,驚贊之聲不絕于耳。
“皇后娘娘真是天人之姿啊,平時都看不到娘娘,沒想到今日能有幸一睹娘娘風(fēng)姿啊?!毖缦械馁e客們紛紛議論道。
辰妃看了看一襲紅衣的顧清顏,眼里劃過一絲嫉妒,隨即又恢復(fù)正常。
慕尚澤呆呆地看著顧清顏,此刻的他承認自己后悔了,如此卓然的女子不該就如此輕易的放棄。不過沒有關(guān)系,自己有的是時間去慢慢了解顧清顏。
“皇后辛苦了,賜座。”慕尚澤對著身邊的宮人吩咐道。
慕尚澤對顧清顏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讓一旁的辰妃心里咯噔了一下。
“姐姐辛苦了,要不姐姐來我這里坐吧?!背藉蝗粡淖约旱奈蛔由险酒饋韺χ櫱孱佌f。
顧清顏撇了一眼辰妃看著慕尚澤說道:“不必了,清顏在這里祝國主身體康健,心想事成?!?br/>
“好一個心想事成啊,皇后娘娘真是風(fēng)姿依舊啊?!本淄蝗婚_口。
這熟悉的聲音讓顧清顏的身體不由的顫了顫,是他,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嘛。
不,不對,一定是自己幻聽了,他怎么會這么快就來找自己了。
“皇后,這位是司胤國國主君莫炎。”慕尚澤看著呆在原地的顧清顏,以為顧清顏被君莫炎強大的氣場嚇到了趕緊解釋道。
慕尚澤的話將顧清顏拉回了現(xiàn)實,顧清顏不敢相信地往君莫炎的方向望去,看到君莫炎的那一刻顧清顏一個重心不穩(wěn)差點摔倒在地。
骨汐看著重心不穩(wěn)的顧清顏趕緊上前從后面扶住了她,在她的耳邊說道:“娘娘小心啊,這可摔不得?!?br/>
從顧清顏跳舞的那一刻骨汐便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剛才扶她的時候趁機把了把她的脈,果然,這位皇后娘娘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而這金肅國的國主顯然不知道顧清顏懷孕了啊,不然怎會同意讓她御前獻舞。
“多謝?!鳖櫱孱伝剡^頭看了一眼骨汐說了一聲謝。
“皇后娘娘看見我,就這么害怕嘛?莫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本卓粗铧c摔倒的顧清顏,眼里沒有一絲疼惜,反而多了一分嘲諷。
顧清顏看著君莫炎疏離的眼神,不明白短短的三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是來接自己的嘛。
“阿……”顧清顏的話還沒有喊出來,便被君莫炎打斷了。
君莫炎不再看顧清顏,而是站起身來對著慕尚澤說:“國主,我有一物想要跟國主討要,不知國主是否可以忍痛割愛?!?br/>
“司胤國國主客氣了,不知司胤國國主所要的是何物?”慕尚澤心里有些沒底,但是人家實力擺在那里。
“金肅國皇后?!本拙従彽赝鲁鰩讉€字,說完嘴角扯出一個邪魅的笑。
“什么?這是什么意思?”君莫炎的話一出,引得宴席上的賓客議論紛紛,有說君莫炎愛好特別,喜歡奪人妻的,也有說君莫炎仗著自己實力雄厚,不把各國放在眼里的。
聽到君莫炎的要求慕尚澤瞬間黑了臉,自己雖不喜這個皇后,但顧清顏畢竟是自己金肅國的皇后,君莫炎簡直是在給自己下馬威啊。
“司胤國國主真會說笑,顏兒是我金肅國的皇后,不是什么物品,司胤國國主還是換一樣?xùn)|西吧?!蹦缴袧烧Z氣中透露著不悅。
可那一句顏兒是我金肅國的皇后,不是什么物品卻向一塊石頭一樣砸在君莫炎的心上。
“金肅國國主以為我在說笑?”君莫炎冷笑了一聲說道。
隨即又轉(zhuǎn)過頭問想顧清顏:“不知金肅國皇后可愿意?!?br/>
君莫炎就這么笑著,笑得格外的好看,看在顧清顏的眼里,他就是來接自己回家的。
“我愿意。”顧清顏站直了身體對著君莫炎說。
顧清顏的話一出,下面又是一陣嘩然。
“什么情況?這金肅國皇后居然答應(yīng)了?!?br/>
“這不是打金肅國國主的臉嘛?”
“我看,這皇后多半有些問題啊。”
“誰知道這皇后入宮前都做了些什么。”
宴席中的人議論紛紛,但是這些對顧清顏來說都不算什么,只要他現(xiàn)在站在自己的身邊,那自己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