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過五味,觥籌交錯,童超啀了一口酒,嘆口氣說道,“還是國內(nèi)活著愜意,西歐要放在古代的時候,那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br/>
“那你還腆著臉往那兒跑?”言智光斜眼看著他,“國內(nèi)還放不下你啊?”
“有些事兒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還是做你的二世祖吧?!币驗樯洗梧镟镌谟變簣@被打,童超居間做中間人時被言智光懟過,所以他一直看言智光不順眼。
“你不是二世祖?”
“是,但我的公司是我自己的,與他人無關(guān)。”童超看了言溪一眼,又問,“你敢拍著胸脯說,紫光集團(tuán)是你的嗎?”
這件事情算是問道點子上了,言智光比在座幾位都大,對于上一輩的事情也知道的更詳細(xì)一些,他想了想,最后認(rèn)真地對言溪道歉道,“囡囡,我給你道個歉,上一輩的事情咱們做小輩的也不能說些什么,不過還是要說,對不起。”
昨晚羅羽裳把以前的事情都跟言溪說了,確實如言智光所說,這些都是上一輩的恩怨,畢竟都是言家子侄,言溪聰明睿智,對這些事情看得很開,“這些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br/>
“不要再提”的意思就是說,誰是誰非我都清楚,這個歉不應(yīng)該由你來道,接受道歉的人也不應(yīng)該是我。
兩人都心知肚明地沒有提還在醫(yī)院躺著的言世章。
蘇望很少說話,只是悶頭苦吃,等吃的差不多了才直起腰,擦了擦嘴對童超說道,“明天我要帶言溪回趟河陽老家,大概三天左右,然后才會有時間回中都,超哥,馬拉哈什么時候過來?”
“就這兩天吧,你怎么不打電話問他?”
言智光這時插嘴道,“蘇望,我這兒有個項目不錯,有沒有意向投點兒錢???”
蘇望問都不問直接拒絕道,“這段時間我要收縮產(chǎn)業(yè),不再對外進(jìn)行投資?!?br/>
“你真的要攜款去澳洲發(fā)展了?”童超突然問道。
蘇望臉色一變,“這件事情是誰說的?”
“所有人都這么說?!蓖嘈χf道,“否則的話,你以為我早早回來干什么啊?”
從小王莊山體滑坡后,蘇望就開始收縮產(chǎn)業(yè),下一步打算安心在木木努島進(jìn)行發(fā)展,等一切穩(wěn)定后再圖其他,這些事情是正常的商業(yè)規(guī)劃,他也并沒有瞞著任何人,只是如果事情真如童超所說的一般的話,那么,這件事情就一定不尋常。
去國外發(fā)展與攜款去國外發(fā)展是兩回事,一旦帶上“攜款”二字聽起來總有種攜款潛逃的意思在里面,如果不是谷雨在網(wǎng)絡(luò)上無所不能,也許網(wǎng)絡(luò)上早爆發(fā)開了。
有個詞叫做人言可畏,很多人都會說,蘇望掙著國內(nèi)的錢然后給外國人花。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蘇望沉思了一下,對童超說道,“超哥,這個事情你幫我注意一下,看看到底是從誰的口中傳出來的?!?br/>
“還是我來吧,”言智光主動結(jié)果這個任務(wù),“他又不常在國內(nèi),我這方面的消息也比較多……”
。。。
羅羽裳走了,她借走了蘇望的飛行器,然后讓他給劉占農(nóng)打了個電話后,便離開了燕都飛往了木木努島。
下午三點的時候,蘇望和言溪剛剛來到燕莎,就接到了劉占農(nóng)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邊劉占農(nóng)氣勢洶洶地問道,“蘇望,你把羅羽裳派過來到底想干什么?”
蘇望看了言溪一眼,走開幾步說道,“劉哥,別生氣,你也知道羅阿姨是我的未來丈母娘,她說想去木木努島住兩天,我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對不對?哦,對了,她過期沒給你造成什么困擾吧?”
劉占農(nóng)語氣一窒,話也沒說就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羅羽裳四下轉(zhuǎn)著高腳杯內(nèi)的紅酒說道,“劉處長,蘇望怎么說?”
劉占農(nóng)深吸一口氣,“羅局,你真的要這么做?”
羅羽裳很肯定地點點頭,“必須得這么做?!庇值?,“其實你也知道,這么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也是能夠讓我們獲利最大的選擇?!?br/>
“那么難度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的難度?”
“難度并不大啊,”羅羽裳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來,然后說道,“只要米國人同意,斯拉夫人同意,我們自己同意,就算成功了60%?!?br/>
劉占農(nóng)看著她的眼睛,最后終于說道,“你的這個想法真是太瘋狂了……”
蘇望看著掛斷的手機,撓了撓頭,這個便宜丈母娘去干了些什么?。?br/>
言溪不關(guān)注這些,她更多關(guān)注的是該買點什么禮物才好。珠寶首飾得有,高檔護(hù)膚品也得有,衣服鞋帽更得有,蘇爸呢?聽說是個老司機,在停車場選輛車給開回去?名煙名酒……這個super那邊有,一會兒去他家搬些過來。
言溪的購物經(jīng)驗少得可憐,進(jìn)商場里只是挑選貴的買,一圈下來兩人身上掛滿了包裝袋,最后實在是沒地方掛了,言溪說道,“super那兒有很多特供煙酒,待會兒去他那兒再拿點?!?br/>
蘇望苦笑道,“這些就可以了?!?br/>
言溪想了想,點頭,“你說可以就可以了。”
……
從旅建泰華一夜之間倒閉之后,齊惜的工作就開始不順起來,然后還總覺得自己的背后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這雙眼睛貪婪而瘋狂,讓人從心底感到不安,她知道,這雙眼睛是那晚蘇望不經(jīng)意地撇過自己后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恐懼后產(chǎn)生的幻像,所以,要想解開這個心結(jié)的話,還需要自己親自和蘇望解釋一下那晚的事情。
這一次,她決定不犯上次的錯誤,而且邀約蘇望她也是通過言溪進(jìn)行的,她知道,自己隔壁這個云淡風(fēng)輕的女子對蘇望的重要性。
坐在沙發(fā)上,齊惜對著電視發(fā)著呆,電視開著畫面,卻沒有聲音,她很喜歡這種自我的空間,任思緒飄向遠(yuǎn)方,最好永遠(yuǎn)也收不回來……
房間門突然被人敲響,齊惜猛地驚醒,她站起來緩步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手的那一剎那,齊惜想起了麥月卿轉(zhuǎn)述的話,“改日吧……”
然后門把手就像帶電一般,她的手猛地縮了回來,這是他無意中說出來的還是意有所指?
“啪嗒!”
房門被人直接推開了,蘇望微笑著進(jìn)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什么呢?”
齊惜還以為自己忘記鎖門了,撩了一下發(fā)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想見你這個大忙人一面還真不容易?!?br/>
兩家的戶型一樣,不過齊惜這邊布置的更溫馨一些,多了一些很具有代表性的女孩子的小掛飾。
蘇望在沙發(fā)上坐下后,說道,“說起來,咱倆作了這么長時間的鄰居,我還是第一次登門呢?!?br/>
齊惜從他的眼中看不到其他的意思,暗自舒了一口氣,然后取了茶葉,邊沖茶邊說道,“這些茶葉是我一個閩南的朋友送的,據(jù)說來源于那株母樹?!?br/>
蘇望對這些不懂,也不裝懂,笑著說道,“對于我來說,茶水只是用來解渴,就像吃飯只是為了不挨餓。你拿這么好的東西招待我,有些浪費了。”
齊惜動作一滯,不自然地笑笑,“蘇先生說笑了?!毙睦飬s只是在喊著,解渴,挨餓,這是在說饑渴嗎?
“真不是說笑。”蘇望見她神情一直不對,好像很緊張似得,于是游目四顧,扯開話題,“家布置得很溫馨,粉紅色很有情調(diào),不錯?!?br/>
粉紅色?有什么其他意思在里面嗎?情調(diào)又是什么意思?是讓我反過來理解嗎?
見齊惜一直不說話,言行舉止也不同于以往,蘇望想起了齊菲菲曾經(jīng)和他說過的話,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于是站起來說道,“其實本來今天我是不打算過來的,齊菲菲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什么了,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嗎?”
齊惜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就想著約你出來一起坐坐的,只是一直得不到機會,而且、而且很多時候你的電話都關(guān)著機?!?br/>
“這段時間我的事情比較多,待的地方也沒有網(wǎng)絡(luò)信號,”蘇望笑著說道,“以后你要有事的話,可以給左心水打電話,她能聯(lián)系上我?!?br/>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齊惜也就明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見蘇望站了起來,于是她甜甜一笑,“就這么急著走嗎?晚飯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等會兒下鍋炒一下就可以了?!?br/>
蘇望指了指隔壁,搖搖頭,“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br/>
齊惜去掉一塊心病,人也開始大方了起來,于是說道,“菜足夠,待會兒我親自過去請言溪,總行了吧?我找你還有其他的事兒呢?!?br/>
于是蘇望重新坐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有什么事?你說吧。”
齊惜咬了咬嘴唇,“這一段時間我的工作室投拍了好幾部影片,都被上面的人給砍了,過不了審。你能不能幫幫我?”
蘇望又想起了前天晚上和言世章一起的那個男人,雖然當(dāng)時只是驚鴻一瞥,但是一副官僚模樣的作態(tài)還是歷歷在目,而且那晚她旗下的簽約藝人麥月卿還陪著言世章一起。
蘇望一直很反感這種權(quán)色交易,他眉頭皺了皺,臉色忽然變冷,“對不起,這個忙我?guī)筒涣?,你還是另請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