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賈士貞正兒八經(jīng)地坐到自己那張椅子上，辦公桌和這張木椅都是舊的，打開抽屜，輕輕地把里面的碎紙收拾了，又找來抹布，在抽屜里擦了擦，一時也沒有東西可以往里面放，拿出昨天記錄的筆記本，放在桌子上。他忽然覺得辦公室里在他后面那張空著的桌上，又增加了一個女同志，是一個剛過三十歲的女人，也沒有人介紹她的姓名。

    “請問唐處長在嗎？”突然一個女人站在辦公室門口問。

    唐雨林抬起頭說：“你是……”

    “我是總工會的，來接你們?nèi)タ疾旄刹康?！?br/>
    “噢，好，”唐雨林轉(zhuǎn)身對賈士貞說，“士貞，咱們走！”

    來到組織部大門口，見一輛銀灰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那里，這時賈士貞才注意這個女同志胖胖的身體，從臉上的皺紋看，總在五十歲之外。

    走到轎車旁，胖女人一邊開車門一邊說：“我是辦公室的，姓蒯，你們就叫我蒯大姐吧！”

    唐雨林一邊往轎車?yán)镢@一邊說：“你們干部部的林部長呢？”

    “他正忙著準(zhǔn)備接待你們呢。”蒯大姐說。

    上了車，駕駛員便引擎發(fā)動，點火開關(guān)連打幾次，才把車子發(fā)動著，出了省委大門不久，車子突然熄火了，駕駛員急忙發(fā)動，可是總是發(fā)動不起來。唐雨林看看表，九點已經(jīng)過了，蒯大姐有些坐不住了，嘴里嘮叨著說：“什么車子不派，偏派個老爺車！”

    駕駛員無奈地下了車，掀開車前的上蓋。蒯大姐為難地回過頭說：“唐處長，真的對不起，我們打的走吧?！?br/>
    “好吧！”唐雨林打開車門，下了車，賈士貞從另一邊也下來了。蒯大姐攔了輛的士，三個人上了車。

    在省城，一個單位到另一個單位辦事，都是自己單位派車，或者打出租車，可組織部門不同于一般單位，考察組又不是領(lǐng)導(dǎo)，沒有專車，一般都是被考察單位派車到組織部來接人，這不僅是被考察單位的禮節(jié)，同時也表明組織部的地位不同一般單位。

    其實，一會工夫就到了總工會。蒯大姐很是過意不去，歉意道：“唐處長，真的對不起，委屈你們二位領(lǐng)導(dǎo)了?！?br/>
    電梯把他們送到六樓，來到小會議室，蒯大姐推開門說：“請二位稍坐片刻，我去叫干部部林部長?！?br/>
    林部長來了，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同志，頭發(fā)花白、中等身材，他一進門就雙手抱拳，說：“實在對不起，我沒能親自去迎接二位，讓二位乘出租，太……太沒面子了。”

    “你是大忙人哪，也算日理萬機吧！”唐雨林看看林部長，居然沒有握手的意思。

    “這位是……”林部長看著賈士貞問。

    “賈士貞同志，我們處里的。你官當(dāng)大了，也不深入基層！”唐雨林的話有些不客氣了。

    林部長聽出唐雨林的話中帶著刺，全當(dāng)沒聽懂，滿臉笑容地說：“我老了，也不常去拜訪上級領(lǐng)導(dǎo)，請賈同志諒解啊！”

    “好了，開始吧！你們畢主席呢？我們總得先向他報個到，不然他還說我們搞突然襲擊呢！”唐雨林拍拍林部長的肩膀笑著說。

    “畢主席在等你們呢，他再忙，也要接待省委組織部的領(lǐng)導(dǎo)呀！”林部長說。

    “哎，我們的老林同志，我們怎么能是省委組織部的領(lǐng)導(dǎo)呢，我們是辦事員，跑腿的。”唐雨林心想，難怪國家決定干部到年齡要退下來，人老了，倚老賣老，什么老資格，像老林這樣的同志還在干部部長這樣重要的位置上干什么。

    “二位請稍坐，我去請畢主席?！绷植块L沒等唐、賈二人說話便離開會議室了。

    唐雨林說：“哦，士貞，這干部部長，就是人事處長。工、青、婦都稱做部?！薄斑@個老林自以為當(dāng)了十多年干部部長，總是老資老位的，也該讓讓位了！”

    賈士貞點點頭，在旁邊坐了下來。

    林部長來到畢主席辦公室，蒯大姐正在向畢主席匯報轎車一事：“這辦公室吳主任也是的，派了244號破桑塔納，出了省委大門就發(fā)動不起來了，搞得我好尷尬，只好打的回來了！”

    林部長進來了，畢主席低著頭看文件，林部長說：“我問過了，幾輛車子真的都有事，只有畢主席的車子，總不能用您畢主席的車子去接他們吧！其實就那么點路，還要車子接，都是下面慣壞了。難怪呢，唐雨林很不高興，說話總是帶刺！”

    畢主席抬起頭，看看林部長，又看看蒯大姐說：“算了，一點小事！別那么認(rèn)真。”

    “這些欽差可不能得罪呀！”林部長說。

    “不卑不亢，以禮相待，待人之禮嘛?！碑呏飨蝗恍ζ饋碚f，“有人說組織部門的筆一歪！就能要你好看。我看也不至于，只要我畢某不倒，他們的筆一歪又怎么樣，你老林當(dāng)了十多年正處級干部部長，誰把你怎么著了！”

    “不過?！碑呏飨终f，“老吳也是的，如果是無意的，那也沒什么，假如真的派輛破車，故意出洋相，當(dāng)然也不好了。好，走?！?br/>
    剛出了門，畢主席回過頭說：“蒯玉玲，告訴辦公室吳天雄主任，安排中午飯！”又低聲說，“林昂，中午該你陪客?！?br/>
    “你陪不陪？”林昂部長問。

    “我就不陪了，老林，說句心里話，我真的害怕陪客吃飯，再說，組織部考核干部也是例行公事，我去陪不合適。知道情況的，說我是出于無奈，不知道情況的，還不說我貪吃，巴結(jié)組織部的人呢！”畢主席邊走邊說。

    “我也覺得不妥當(dāng)。組織部的一個副處級組織員，叫一位正廳級領(lǐng)導(dǎo)陪，也是……接待外賓也講究對等職務(wù)啊！”林昂說。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人家畢竟是組織部門嘛，大權(quán)在握?！?br/>
    來到會議室門口，畢主席笑著伸出手說：“唐處長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恕罪恕罪！”

    唐雨林握著畢主席的手說：“畢主席，實在是沒辦法啊，本不該驚擾你，但事關(guān)重大，我們也是出于無奈。哦，畢主席這位是我們處里的賈士貞同志?！?br/>
    畢主席握著手說：“到底是組織部??！都是年輕有為的好苗子，不像我們這里，干部都老化了?！?br/>
    “畢主席太保守了，應(yīng)該培養(yǎng)年輕人呀！”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編制就那么多，再說，這些老同志都干得好好的，你叫他們到哪兒去呢！要是能像組織部那樣就好了，干部們想調(diào)出就調(diào)出，而且調(diào)出去個個都提拔。誰不想做好事？可是像我們這種單位，能當(dāng)?shù)教幖壐刹烤秃懿蝗菀琢耍總€人都得干到六十歲才退休?！碑呏飨f。

    “所以要進行機構(gòu)改革，把我們這些老家伙都趕下臺去！”林昂說。

    “好，說正事吧，請?zhí)铺庨L說說來意?！碑呏飨聛?，從口袋里取出紅塔山香煙，抽出兩支，遞一支給唐雨林，又遞一支給賈士貞。

    “二位，說句玩笑話，你們也許在笑話我，一個正廳級老家伙還抽這種煙，我必須申明，這煙是我自己花錢買的，你們信不信？這可是八塊錢一包，我一個月要抽兩條，就得一百六十元?！碑呏飨f。

    賈士貞看著這位五十多歲的總工會主席，覺得這人說話很實在，想到這里，昨天王主任硬塞給他們兩包中華牌香煙，而且回家后發(fā)現(xiàn)那放襯衣的紙袋子里還有一條中華牌香煙，當(dāng)然他知道這些中華牌香煙都不可能是王學(xué)西自己掏錢買的。不知為什么，拿起面前的這支紅塔山香煙，這時林昂扔給他一盒火柴，他便點著了，慢慢地吸了起來。

    “畢主席，我們這次考核領(lǐng)導(dǎo)班子的程序，先是召開機關(guān)全體職工、下屬單位負(fù)責(zé)人大會，由黨組成員，主要是正、副主席和副廳級的紀(jì)檢組長個人述職，然后進行民意測驗，最后由我們兩人和大家個別交談。”唐雨林說。

    “好，按省委組織部意見辦?！碑呏飨f，“老林，都已經(jīng)通知了吧！”畢主席看看表，“現(xiàn)在是九點四十五分，十點鐘開始！行嗎？”

    “好。”

    “老林，通知十點鐘到八樓會議室開會?！?br/>
    林昂走了。畢主席又掏出香煙，沒等他抽出，唐雨林已經(jīng)從包里拿出一包中華牌香煙說：“畢主席，抽我的！”

    “到底是組織部的同志呀，比我這層次高多了。好，我來抽一支……”畢主席沒有說下去。

    八樓會議的主席臺上，唐雨林和畢主席坐在中間。唐雨林對著擴音器，把考核的程序講了之后，畢主席拿出一張紙，只用了五分鐘，就把述職報告念完了。隨后三位副主席和紀(jì)檢組長也分別進行了述職報告。

    唐雨林宣布民意測驗開始，賈士貞和林昂兩人分發(fā)民意測評表。并要求下午兩點半之前投入指定的投票箱內(nèi)。

    散會后，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林昂說：“請?zhí)铺庨L和賈士貞同志到二樓用中餐吧！”

    來到二樓餐廳，林昂在前面引路，進了一間叫聽雨軒的包廂內(nèi)。

    隨后小姐上菜了，第一道菜是甲魚湯，第二道是一條大鱖魚。林昂說：“唐處長，我們是嚴(yán)格按照組織部、紀(jì)委的規(guī)定，四菜一湯，不準(zhǔn)喝酒，你們不見怪吧！”

    “老林，你也是老同志了，紀(jì)委的規(guī)定我們應(yīng)該帶頭執(zhí)行，不能說一套做一套?。∧憧催@老鱉都不應(yīng)該上?！碧朴炅终f。

    “唐處長給我們做出了表率?！绷职赫f，“另外，畢主席讓我給你們二位打個招呼，因為是考核干部，他就不陪了，請諒解?！?br/>
    飯上來了，小姐給他們?nèi)耸⒘孙?，相互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之處，一邊吃飯一邊客客氣氣，彬彬有禮，中飯很快吃完了，林昂把他們送進招待所一間標(biāo)準(zhǔn)間，說：“二位辛苦了一上午，中午休息一下吧！”

    “好，老林，你也忙吧！”唐雨林說。

    “下午兩點半我來叫你們?！?br/>
    林昂走了，賈士貞關(guān)上門，往床上一躺，覺得這種生活蠻舒服的，中午睡上個把小時，下午頭腦也清醒。這時唐雨林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笆控?，要不要打個電話，讓老廖那里的小張和小李來陪你學(xué)習(xí)文件哪！”

    “別開玩笑了?！辟Z士貞真怕那樣緊張的一中午，搞得人太興奮了，半天都難受。但他又怕掃了唐雨林的興致?！安贿^，如果唐處長真的想她們倆了，我也會舍命陪君子的！”

    “士貞，你開玩笑了，我想她們干什么！不過開開心而已，真是給我了，我還不敢呢！要是染上艾滋病，那就完了。”唐雨林大笑著往床上一躺，接著說，“算了，小憩一會兒，也是收獲。睡覺千萬不能想那事，想興奮了睡不著?！?br/>
    “嗯，士貞，昨天晚上怎么不見你跳舞??！”

    “唐處長，我真的還不會那玩意兒呢！”

    “可惜！昨天宋雅真的出場了，讓大家過了把癮！你不知道過去只在電視上見過，昨天一見面，果然讓人如升仙境，有一種滿足感，那無可挑剔的眉眼，那如粉如脂的皮膚，天然一般風(fēng)韻全在腰段！”他說著，好像口水都流了出來。

    “和你跳了？”

    “當(dāng)然！”

    “摟得緊緊的？”

    “那哪能！”

    “那過什么癮！最好給你那個一下子！”

    “又胡扯了，那她能滿足多少男人！就這樣我都感到艷福不淺呢！”

    “那么多人她都陪了！”

    “我想不可能?！碧朴炅值穆曇粼絹碓叫×恕?br/>
    下午兩點半，門鈴響了，賈士貞睜開惺忪的睡眼，開了門，林昂進來說：“唐處長，休息得怎么樣？”

    “還行?！碧朴炅终f著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們又回到六樓小會議室，唐雨林說：“士貞，我們把投票箱拿來?！?br/>
    “我中午可真的是派了兩個人在守著了?！绷职赫f。

    唐雨林笑笑說：“我們林部長還挺幽默的，沒派兩個持槍的武警戰(zhàn)士？”

    林昂說：“只是我們那么嚴(yán)肅認(rèn)真，誰知對你們使用干部時能起到多大作用？”

    大家一齊笑了起來，這句話卻引起賈士貞的注意。他又想到王學(xué)西他們的測評結(jié)果。是啊，群眾對一個領(lǐng)導(dǎo)的評價能起到多少作用，他真的不知道。對于這樣一個敏感的問題，又不便于問唐處長，只是把這樣的問題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慢慢觀察觀察再說。

    對于賈士貞來說，考察干部確實是一件新鮮工作，但這畢竟不是哥德巴赫猜想，通過這短短幾天時間的實踐，賈士貞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其中的奧妙。總工會的談話比省區(qū)劃設(shè)置辦公室進展得順利得多，兩個小時下來已經(jīng)談了五個人。在推薦進入廳級領(lǐng)導(dǎo)干部人選中，國際部部長桑延華引起了一些爭議。正在這時一位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正巧賈士貞站在門外，中年男子在倉促之間將手里的大半截香煙扔進門外的痰盂里，微笑著伸出手：“我是國際部的桑延華，林部長讓我來，請問……”

    賈士貞急忙握住桑延華的手說：“請進，桑部長，我叫賈士貞。”兩人進屋后，賈士貞介紹著，“這位是我們省委組織部的唐處長?！彪S后又對唐雨林說：“這位是國際部的桑部長。”

    桑延華談話非常謹(jǐn)慎，賈士貞隱隱覺得省級機關(guān)干部們對組織部門的敬畏和謹(jǐn)慎。按說像桑延華這樣的人才，畢業(yè)于中央財政金融大學(xué)，已經(jīng)在總工會正處級領(lǐng)導(dǎo)崗位上干了多年，可是在他這個臨時借調(diào)人員和唐雨林面前卻如此謙恭而謹(jǐn)慎，這其中的緣由自然引起他的深思，又想到剛才在門口見到桑延華居然把大半截香煙扔進痰盂里。于是賈士貞從包里拿出王學(xué)西給他的中華牌香煙，抽出一支，說：“桑部長，請抽煙?！?br/>
    桑延華擺著手說：“謝謝，我不抽煙?！?br/>
    賈士貞笑起來了：“桑部長，別那么太嚴(yán)肅了，抽吧！”說著抽出一支香煙，遞給桑延華，可桑延華接過香煙，始終沒有抽，把香煙悄悄地放到旁邊去。

    談話結(jié)束了，桑延華和唐雨林握了手，又抓住賈士貞的手，兩人握著手，卻都沒有松開，賈士貞一直把桑延華送到門外，桑延華放慢腳步往前走，賈士貞宛若送客一樣，突然桑延華低聲說：“冒昧地問一下賈處長是哪里人？”

    “烏城。”

    “我一聽聲音就覺得親切，我也是烏城的，咱們是老鄉(xiāng)了?！鄙Ｑ尤A停住腳步，滿臉喜悅和興奮地看著賈士貞。

    “是嗎？”賈士貞轉(zhuǎn)身看著桑延華。

    桑延華再次握著賈士貞的手低聲說：“賈處長，我想和你單獨談一次話，不知是否方便？”

    賈士貞?yīng)q豫片刻，說：“行，你留個電話給我，如果星期天沒有什么活動的話，我打電話給你。”

    回到房間，已經(jīng)到下班時間，唐雨林說：“士貞，咱們回去吧！”

    賈士貞對組織部考察干部的工作還是摸著石頭過河，自然聽唐雨林的。這時林部長來了。先說留他們吃便飯，又說車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唐雨林不提吃飯的事，笑著說：“還是上午那輛車子？”

    “不，二位，早上實在對不起，這次是好車子。”

    “算了，我們還是乘公共汽車走吧！”

    “哪能呢，那成何體統(tǒng)！”林昂拍著唐雨林肩膀說。

    唐雨林看著賈士貞，賈士貞自然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便收拾筆記本，準(zhǔn)備下樓。

    一輛豪華黑色桑塔納停在大門口，林昂把唐、賈二人送到轎車旁說：“明天早上八點半，去組織部辦公室接二位？”

    唐雨林上了車，車門半開著說：“老林，明天上午再聯(lián)系吧！”

    轎車發(fā)動了，這車就不一樣了，油門一打，發(fā)動機啪的一聲響起來了，駕駛員問：“二位領(lǐng)導(dǎo)怎么走？”

    唐雨林看看賈士貞，說：“你怎么辦，一個人回到宿舍，晚飯怎么辦？”

    “食堂?！?br/>
    “好，那走吧！”唐雨林作了個手勢，然后對賈士貞說，“要不你跟我去，我找個人事處長安排一下！”

    “不，不，不，唐處長，來日方長！”

    星期天下午，賈士貞和桑延華如約見面了。桑延華經(jīng)過再三考慮，覺得在辦公室見面不適合，就在總工會招待所開了一間房。兩人一見面，就像老朋友一樣，桑延華有些激動，給賈士貞又點煙又倒水。

    桑延華原是中央財政金融大學(xué)財政學(xué)系畢業(yè)，雖然在省總工會擔(dān)任國際部部長，屬于正處級，但和所學(xué)專業(yè)毫無聯(lián)系，他一直希望能夠?qū)W以致用。桑延華直言不諱地談了他和辦公室一位副主任之間的矛盾，對于他來說這次考察干部非常重要，但是那個辦公室副主任發(fā)動一些人說他壞話。雖然他作為副廳級后備干部多年，但是都被那個副主任給搗蛋掉了。賈士貞說他目前還是個借調(diào)人員，還不知道組織部提拔干部的具體程序。不過他會盡可能在有關(guān)人員面前幫助推薦的，而且考察材料他一定會寫得很好的。這讓桑延華從心里感激不盡了。

    不管怎么說，桑延華覺得在省委組織部能夠結(jié)識賈士貞這樣一位老鄉(xiāng)還是非常高興的。事實上賈士貞在考察結(jié)束后竭力在唐雨林面前為桑延華說了許多好話。而他在寫桑延華的考察材料時不僅用了心，而且考察材料寫得非常出彩。至于那位辦公室副主任以及一些人反映桑延華的那些問題，賈士貞無法認(rèn)定，當(dāng)然也就不能寫進考察材料了。那些東西賈士貞就把它永遠(yuǎn)留在自己的筆記本和他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