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鑿齒,它此刻像忠實的守衛(wèi)般臥倒在門邊。頭聳拉在前爪旁,模樣和普通的大狗無異。
“看,它一點也不嚇人吧。”唐柯笑道,接過劉可蕊給他削的一個蘋果大口啃起來。
劉可蕊對鑿齒心存忌憚,身體自然往唐柯擠了擠:“你可要保證它不會突然發(fā)瘋才好?!?br/>
本來是開玩笑的一句話,鑿齒卻突然抬起頭。金黃的瞳孔看向窗邊,像是在注視著什么。
跟著,有隱約的尖叫聲從窗外傳來,聽得唐柯兩人色變。
下一刻,鑿齒所化的大狗從地上跳起,并對著唐柯兩人露出獠牙,發(fā)出威脅的低哮。
“干什么,鑿齒。”唐柯怕嚇到了劉可蕊,連忙對黑狗斥道。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雖說喝過馴獸師的血,妖獸會自然服從命令??赡钱吘故莻髡f,哪怕在田徑場中唐柯也試過一次,但誰能保證萬試萬靈。
好像這一次,鑿齒似乎沒聽到唐柯話中斥責之意,繼續(xù)對著兩人發(fā)出恐怖的聲音。
接著,大狗向兩人跑來。飛奔間,黑狗全身冒起藍色幽光,跟著狼狗的形態(tài)猛然發(fā)生了變化。在一個呼吸之間,左手盾,右手矛的妖獸鑿齒再現(xiàn)本體。
看著鑿齒朝兩人沖來,唐柯以為妖獸要造反,劉可蕊更是害怕得尖叫。
然而,鑿齒突然一躍,竟越過了兩人來到窗外。
塔盾舉起,病房窗戶同時發(fā)出迸碎的巨響。
兩人駭然后望,便見一道黑影從窗外撞入,卻恬好被鑿齒的盾彈了回去。
借著窗外的月色,唐柯兩人看到一頭像蛇般的怪物。它全身為赤紅的甲殼覆蓋,從蛇腹之下又伸出道道金刺。沒有眼睛的怪蛇,在血紅的月光下發(fā)出尖銳的嘶叫聲。
受傷的赤鉤需要食物來療傷,但防疫局觀察室中那好幾名紋身者它卻不敢再碰,生怕遇上昨晚的陷阱。然而當它察覺到醫(yī)務室里還有一個食物時,剛想偷襲,卻沒想被同為妖獸的鑿齒壞了好事。
憤怒下的赤鉤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鑿齒撲來,鑿齒不甘示弱,發(fā)出震天哮聲相迎而上。
日期:2011-9-49:14:00
雖說個頭比赤鉤小了許多,但鑿齒卻硬是用塔盾擋下赤鉤的利牙。再借一撞之力,生生把攀附在外墻上的妖蛇直接撞下醫(yī)務室。
唐柯在劉可蕊的攙扶下來到嚴重變形的窗邊,只見血色月光下,兩頭妖獸已經(jīng)撕殺在一起。
妖獸鬧出的動靜驚動了醫(yī)務室的其它人,當看到醫(yī)務室門外兩頭怪物正在搏斗,尖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血河之相,注定了今晚將是不眠之夜。
醫(yī)務室外兩頭妖獸拉開了戰(zhàn)幕,學生宿舍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血案。
安澤南布置的偵查類結(jié)界示警之時,已然慢了一步。
403男生寢室里,幾名男生正在玩著網(wǎng)游。其中一名男生尿急上了趟廁所,但數(shù)秒后,寢室外卻傳來了慘叫聲。
那聲音凄厲恐怖,聽上去該男生怕是兇多吉少。
寢室里其它人臉色蒼白地打開門,來到廁所外頭,幾個男生齊聲大叫。其它寢室的學生聞聲而至,卻見廁所里血流成河,一堆混淆著血肉內(nèi)臟的東西呈螺旋狀堆砌在廁所的一角。
一個圓形的東西從那堆肉泥上滾了下來,一直滾到眾人腳邊。燈光下,被啃掉大半腦袋的頭,用只剩下一顆的眼睛就這么看著眾人。
下一刻,即使是平時最膽大妄為的男生也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叫聲,而膽小些的已經(jīng)兩腳一軟坐倒在地上不知所措。
“讓開!”
大喝傳來,人群被分開,安澤南沖了進來,看到了廁所里那恐怖的肉泥。
螺旋的形狀說明死者當時被強大的旋轉(zhuǎn)力道扭轉(zhuǎn)至死,以人體骨骼的強度,要把一個活人扭轉(zhuǎn)絞殺成肉泥狀,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還有,從結(jié)界示警到安澤南趕至。這其中不會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可以想像,事實上當結(jié)界示警時,妖獸已經(jīng)出手殺人。它又是以什么手段規(guī)避結(jié)界的偵查,而在殺人的剎那才被結(jié)界所發(fā)現(xiàn)。
這種能力顯然非赤鉤所有,而是白蘭所感應到的未知妖獸。
一念至此,安澤南臉色大變。無論妖獸巨大得過份的力量,還是規(guī)避結(jié)界感知的手段,都在說明這并非一般的妖獸。
突然,他心中一動。附近的結(jié)界又傳來了異物入侵的波動,恰在這時,女生宿舍的方向傳來了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尖叫。
速度這么快?
安澤南為之愕然,也顧不得驚世駭俗,直接召出了九鳳。
九鳳撞破宿舍的外墻,安澤南只見在男生宿舍旁邊的女生宿舍燈火大作,同時一道巨大的陰影在宿舍樓的外墻上浮現(xiàn),并迅速游向天臺。
那道陰影大如一輛高速列車,是赤鉤體形的十倍以上。如果本體的體積也如此巨大的話,那么安澤南面對的將會是像列車那般大小的巨獸。
在他的記憶中,擁有這種體形的巨獸似乎不應該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中。
妖獸的體形受到先天條件的限制,不可能像奧特曼中的怪物般擁有巨大的形體。像鑿齒只是成年男性般大小,而赤鉤已經(jīng)可以算是體形較大的妖獸。然而,如果妖獸的壽元夠久,每到一定的時間,它們就會發(fā)生蛻變。
理論上,如果這樣的蛻變沒有次數(shù)的限制,妖獸確實可以成長到怪獸般巨大,就像現(xiàn)在這如同列車般的未知妖獸。
但要身體變得如此巨大化,那么這只妖獸要完成多少次蛻變,它要擁有多么長久的壽元方能辦到。
如果不存在異變的外因的話,安澤南幾可肯定,這家伙估計在上古洪荒便已經(jīng)存在。
換言之,這是頭魔神級的妖獸!
想到這,安澤南只覺嘴中暗暗發(fā)苦。他直想掉頭就走,但安澤南還是咬了咬牙,凌空朝著女生宿舍躍去。力盡時人尚在半空,但九鳳閃電探出,如同安澤南延伸的肢臂般釘進女生宿舍的外墻,又以此為借力點把安澤南整個人帶了過去,再如蜘蛛人般迅速朝著天臺爬上。
明知面對魔神級的妖獸,安澤南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至許多年后,安澤南仍為自己此時的不自量力捏了把汗。
但這時的他并沒有多想,心中那份責任感正驅(qū)使著他來到充滿妖獸氣息,卻空空如也的天臺。
安澤南知道,天臺并非真的空無一物,只是那東西以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方式存在著而已。
紅色的月漸漸為烏云所替,遮住了血色的月光,卻為被陰暗所吞噬的天臺增添一絲兵危戰(zhàn)兇的味道!
日期:2011-9-422:58:00
第十八章其名混沌
烏云蔽月,風卷云龍。
本來酷熱難耐的夜晚,從遠邊開始吹來第一縷清風后,風勢便漸漸加大,最后成為呼嘯天地的巨響。
風雨欲來,安澤南滿耳呼嘯的風聲中,尚聽到偶爾一絲奇異的嘯聲。
像虎嘯,又如龍呤。聲音并不大,卻微微震動著安澤南體內(nèi)靈力,甚是動人心魄。
風聲中,雨開始下。先是毛毛細雨,傾刻間卻已演化成切割天地的凌亂雨線。
在這傾盆大雨中,雷聲自遙遠處轟隆而至,為這雨夜平添聲色。
安澤南立于天臺正中,無論風雨再疾,他的身影卻似石頭般屹立不動。仿佛再經(jīng)過數(shù)個世紀,他也可以再這么站下去。
當然,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
但現(xiàn)在,安澤南還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那未知的妖獸,其存在的方式相當特別。安澤南功聚雙眼,萬物纖毫畢現(xiàn),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逃出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