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覺得小陽這兩天有些奇怪?”
文物庫中,雙手抱臂的李黛望著緩步在防潮箱兩側(cè)的李亮和男友張來相,忍不住挑眉道。
“奇怪?這小黛就得問錢記者了。”
見錢不庭從孫青兒的魔爪中掙脫,捂著腰蹣跚進來,李亮對這家伙努了努嘴,緊接著又詭笑一聲:“這兩天,孫干事對錢記者可打得越來越疼了。”
這情可是越來越深了。
也不怪李亮對錢不庭揶揄得起勁,之前孫青兒問他要去真心話大冒險的機會后,的確給他一位閨蜜的簡訊號,聊天過后才知女子還是警安廳某科秘書的女兒。
他不過是市級文物局的小干事,與那女子的家世身份相比無疑弱了不止一籌,看到女子簡訊圈發(fā)的照片后,李亮對其更是滿意,決心認真追求一番。
誰料他聊了沒兩天,就感覺自己有種高開低走的趨勢,那女子也覺得他無趣,到現(xiàn)在,雙方的簡訊號都塵封在彼此的簡訊錄里。
與他一比,錢不庭看似每天被孫青兒打得哭爹喊娘,可這何嘗不是一種交集。
有交集才會有可能,這是他不如錢不庭的地方。
“亮哥有點兒火上澆油的嫌疑啊,再這么說下去,那女人過兩天就該嘎我腰子了。”錢不庭撇嘴道,又說:“至于陽哥,這幾天應(yīng)該是對地宮印璽走火入魔了?!?br/>
按說上周六將地宮歷史真相梳理完畢,文物局目前的任務(wù)就是揭開青紙人的秘密,這種事,夜執(zhí)陽該比他們更積極。
誰承想從周一到現(xiàn)在,夜執(zhí)陽從未進過文物庫,每天只拿一些他看不懂的大篆字形在電腦上求證字意,再就是沉浸在一張張復(fù)印紙上,他粗略掃過紙上內(nèi)容,是些生澀的印璽知識。
這些記錄自是來源于《璽文錄》,夜執(zhí)陽實難把那本似卷軸似奏章的花俏書錄帶到文物局,再者以夜執(zhí)陽來想,青紙人這邊有李黛四人,他也用不著插手,反倒是這幾人真能將這件文物的秘密破解,他也好對地宮印璽一事無縫銜接。
“印璽?真擔心是不是王把頭拿張漢擺了我們一道?!崩铟鞜o奈笑道。
他們已經(jīng)多次將地墓和地宮翻了個底朝天?。?br/>
“師兄,這段時間警安局那邊進展如何?”
四人正在文物庫嘀咕,就聽見院中傳來夜執(zhí)陽的聲音,轉(zhuǎn)頭望去,夜執(zhí)陽正坐在旗臺下抽煙透氣,林丹生則抱手踱步在一旁。
“蔡局長昨天說,有人在延市看到極像王把頭的家伙,可那邊警安局人員前去逮捕卻撲了個空。”
林丹生長舒口氣:“不怕姓王的帶著羊皮卷滿世界跑,就怕他在地墓毫無收獲,轉(zhuǎn)手把文物賣掉吶!”
真要說王把頭手握千年羊皮卷這事兒,其實雙方都占理。
羊皮卷是野利氏傳承之物,野薩作為野利氏后人,拿五萬塊錢與羊皮卷做了置換,以這個角度來看,羊皮卷屬于王把頭的私人財產(chǎn)。
而文物局占理是因為王把頭借助羊皮卷地圖,破壞了地墓的完整性,再直白點兒就是破壞了函夏國的財產(chǎn)。
羊皮卷還在王把頭手里,就屬于和洛陽鏟差不多的犯罪工具,可要是王把頭不承認地墓開啟與羊皮卷有關(guān),那羊皮卷的買賣就屬于個人財物交易,警安局還真不好再追溯下去。
夜執(zhí)陽彈了彈煙灰說道:“羊皮卷應(yīng)該還在他手里。”
“師弟何出此言?”林丹有些納悶兒。
夜執(zhí)陽揉眉開口:“能做到野耗子團隊的領(lǐng)頭人,王把頭可不是個蠢貨,羊皮卷賣掉固然賺錢,可要是順著地圖找出其他地墓和其中文物,再倒手出去豈不是更賺錢?”
“而且那家伙是在延市、距離榆市進可攻退可守,正是一邊觀望一邊留后路離開哩?!?br/>
院中,夜執(zhí)陽解釋過罷,林丹生恍然一笑,只是沒笑兩三秒,這位局長又擰起眉頭。
“這么一來,不是打草驚蛇了?”
“驚歸驚,可我們從地宮中取出眾多文物是不爭的事實,只要有誘惑,這種常年和警安局玩貓捉老鼠的家伙,就不可能縮洞不出。”
“這倒是,這倒是。”
聽夜執(zhí)陽這一說,林丹生心情頓時好轉(zhuǎn),連連生笑返回局長辦公室,掃視林丹生的背影,夜執(zhí)陽腹誹真是個大財迷。
“得抓緊遛啊,那家伙要是停下來,我的時間可就少了?!?br/>
夜執(zhí)陽淺聲唏噓,適時門口外賣到來,夜執(zhí)陽接過后就朝文物庫走去。
“琢磨出個一二三沒?”夜執(zhí)陽笑問起眾人。
“合我四人之力,已經(jīng)過去三天仍無所獲,看來老天爺都不想看到我們破局?。 卞X不庭文縐縐答道。
李黛等人聽罷,臉色無不窘迫…這說出來可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
“小陽,我們先、先出去吃飯了?!?br/>
三人對夜執(zhí)陽尷尬點頭后連忙離開文,倒是錢不庭快速給夜執(zhí)陽打開外賣包裝,一副卑躬屈膝的下人模樣。
“錢大設(shè)計師有點兒無事獻殷勤的味道??!”夜執(zhí)陽臉龐涌上怪異之色。
“陽哥,你實誠告訴咱老錢,這幾天你的心思不在青紙人上,是不是因為早就有所悟,只不過想考一考我們幾個?”
“咱老錢也不貪心,你就稍微給個提示,剩下的我慢慢琢磨。”錢不庭眼巴巴望著夜執(zhí)陽。
“唉、”
沒想到錢不庭在這兒等著他,夜執(zhí)陽嘴角徐徐浮現(xiàn)笑容,錢不庭也跟著笑,而就在夜執(zhí)陽笑容凝固瞬間,錢不庭立時如風一般沖門而去。
再不跑快點兒,他的大腚就又要承受夜執(zhí)陽的腳力了。
“難不成對你的分析,真的出錯了?”
文物庫轉(zhuǎn)眼只剩下夜執(zhí)陽一人,這位這個周難得進入文物庫一趟的考古天才端著飯盒,徘徊在防潮柜與他所制作的樣本周圍,低聲碎念著注定無人回答的疑惑。
“不可能??!”
夜執(zhí)陽又搖頭道,然而直至吃飯結(jié)束,夜執(zhí)陽都沒有思忖出個所以然,系外賣包裝時,一片粘在塑料袋外側(cè)的海帶落入樣本上,夜執(zhí)陽見之,撿起海帶片離室而去。
偌大而寂靜的文物庫中,端倪緩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