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獲得恩寵

    清姿冷笑：“不必多禮了?！?br/>
    春華熱切，上前：“別氣了，你看我?guī)Я耸裁唇o你?！鼻遄死淅涞膯枺骸笆裁?？”春華：“我在樂譜房找到一首漢代樂曲，很好聽，我看很適合作配樂，讓你表演舞蹈……”清姿：“不必了，我看我還是到司珍房，學弄首飾好一點?！贝喝A有點愕然：“你怎知道我跟李尚宮、何司珍談過此事？”

    清姿冷笑：“你以為后宮之內(nèi)還有秘密的嗎？”春華還未醒覺清姿是不滿自己，只以為她為海棠爭執(zhí)，仍然不快，笑著答：“這也是。你覺得怎樣，如果你不喜歡到司珍房，也可以到司制房看看她們做針黹……”清姿悻然道：“原來這事是真的?！贝喝A終意識到清姿并不歡喜：“怎么，你不想去？”

    清姿鐵青著臉說：“是，我不想去，我邵清姿心高氣傲，貪慕虛榮，我進宮來，是要當妃子，是要當主子，不像你跟你的好友柏含香，淡泊名利，只想當一世樂工?！?br/>
    春華愕然：“你怎么了？為什么發(fā)這么大脾氣？”清姿：“這話不是你以前經(jīng)常說的嗎？現(xiàn)在怎樣？含香當了妃嬪，你用上最好的樂器？你叫我到司珍房學弄首飾，到司制房學針黹？你要我在宮中過著永沒出頭的日子？沒被冊封的淑女還不慘，還要自降身價干宮女干的活？”

    春華百辭莫辯：“清姿，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在這里過自怨自艾的日子，我是想讓你接觸外界，與人交流，快樂起來呀……”

    清姿：“夠了，你的好心，我領(lǐng)教了！你說你不愛財，為何我托你把太后獎賞變賣，寄錢給我爹娘的東西怎會在你的住處？你說你不愛名，柏含香對你重禮相送，不就是還企望和她一樣，有朝一日也得皇上寵幸！你不僅趨炎附勢親近含香而疏遠我，還想方設(shè)法貶低我地位，要我去……”又氣結(jié)地道：“你，你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你……你再也騙不了我了！”

    春華一時不知怎樣解答。清姿已把那份手抄樂譜撕爛，擲向春華。清姿：“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春華愕然反應(yīng)，清姿盛怒。

    倚霞殿。清姿以為春華欺騙自己，憤然斥責。春華愕然。清姿盛怒。春華仍想解釋：“清姿，我看你是誤會了，我向李尚宮請求，讓你到司珍房去，只是出于好意，你要不喜歡，不去就是！”清姿：“我沒誤會！我也不想再聽你的花言巧語，你出去！給我出去！”春華：“清姿……”

    清姿大聲喝道：“我的名字不是你這個樂工可以直呼的，給我滾出去！”春華難過，知現(xiàn)在解釋也沒有用，只好先出去，難過地轉(zhuǎn)身出。清姿卻喝住春華：“給我站??！”

    春華停下。清姿冷冷地道，故意讓春華難堪。春華：“是，邵淑女，春華先行告辭了！”春華下禮后才走出。清姿余怒未消。

    同心殿。

    含香與春華在殿內(nèi)交談，夏荷相伴，其它人在殿外。含香知清姿與春華反目一事，大為愕然。含香：“怎會這樣的？你對她這樣好，清姿怎會突然翻臉不認人，當中一定有誤會，不如讓我找她談一談?！贝喝A委屈，難過：“我看暫時都不適宜再找她談此事，讓她先平靜下來再說。

    含香想了一想：“你說的也對，她在火頭上，我說什么，她也聽不進去。”夏荷也表示意見：“春華，你與邵淑女一向甚友好，怎會一下子變成這樣的。春華甚是泄氣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含香開解春華：“你別難過，待她冷靜下來，她一定會明白，你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的。”春華無奈地點了點頭。

    倚霞殿內(nèi)連外。

    七巧到倚霞殿外，見海棠正與宮女甲在閑談，七巧躲到一旁偷聽。

    海棠：“你到御膳房找秋紅聊天？我也去?！睂m女甲：“倚霞殿只得你一人做事，你常常跑出去，邵淑女不用你伺候了？”海棠低聲說：“管她呢，越來越奇怪，前兩天連樂工局的春華也給她罵走。

    七巧聞言，高興。

    宮女甲聞言奇怪：“春華跟邵淑女不是很好的朋友嗎？”海棠：“誰知道，那天我自御膳房回來，滿地都是撕碎的樂譜，她就鐵青著一張臉，這幾天，春華都沒再來找她。”宮女甲：“說翻臉就翻臉，看來你還是要小心呀?！焙Ｌ模骸笆前?，快走吧，離得遠遠的，比面對著她好?！?br/>
    海棠催促宮女甲快快走開。

    兩人走遠后，七巧走了出來，向倚霞殿走了進去。

    殿內(nèi)清姿看著窗外發(fā)呆。

    七巧在殿前叫喚：“邵淑女。”清姿回頭，見是七巧，詫異，冷冷問道：“你來干啥？又有什么傳聞要告訴我？”七巧：“邵淑女可能嫌我多管閑事，不過我只是看不過眼才跟你說一聲。我這次來，不是要說什么，只是御藥房為太后切制人蔘片時，有些不完整的，不能進給太后，御醫(yī)把這些蔘片給了我們，我自己吃不完，所以拿些給你用來泡茶喝?！?br/>
    清姿：“不用了，我不需要?！?br/>
    七巧：“這可是好東西，宮里的都是上等貨，在外面要花多少錢還買不到呢！邵淑女不用的話，也可以送給家人。我放在這兒，告辭了?！?br/>
    七巧把一小包蔘片放在桌上，便轉(zhuǎn)身離去。”

    清姿想不收受，叫住七巧：“哎……”

    七巧哪里肯聽，徑自走了去。

    清姿沒法，取過蔘片看了看，有點感激七巧。

    錢太后寢宮。

    張?zhí)t(yī)為錢太后把脈，神色有些凝重。錢太后感覺頭痛、身沉，頗覺不適，滿面病容。

    錢太后：“張?zhí)t(yī)，哀家究竟是身染何病，近日每朝起床，都覺得頭昏目眩，兼有耳鳴、身體乏力?！睆?zhí)t(yī)把完脈，放開太后之手，說道：“太后氣虛血旺，有肝陽上亢之癥狀?！?br/>
    錢太后急問：“那該怎辦？”張?zhí)t(yī)詳細解釋：“治療此癥，非一朝一夕之事，除了服藥外，還請?zhí)箫嬍城宓?，寧神靜養(yǎng)，切不可動怒，也不能思慮過多?！?br/>
    錢太后擔憂：“如此說來，哀家此病一時難以痊愈？”張?zhí)t(yī)：“正是。但請?zhí)蟛槐剡^慮，只要保養(yǎng)得宜，小心調(diào)理，也不是什么兇猛的疾病?！卞X太后稍安心：“那就請?zhí)t(yī)開藥，哀家依時服用就是?！睆?zhí)t(yī)：“下官也會跟王司膳商量，把太后日常膳食作適當調(diào)整，以助太后早日康復(fù)?！卞X太后：“那就有勞太醫(yī)費心了?！睆?zhí)t(yī)：“照顧太后身體康健，是下官職責所在，但懇請?zhí)笾斢洠仨氺o養(yǎng)?！?br/>
    錢太后：“哀家曉得。”

    御園。

    張?zhí)t(yī)剛為錢太后診完癥，想回御藥房，張嬤嬤走了過來。張嬤嬤叫?。骸皬?zhí)t(yī)！”

    張?zhí)t(yī)停步，詫異：“張嬤嬤？”張嬤嬤：“周太后請張?zhí)t(yī)隨老奴到宮中走一趟。”

    張?zhí)t(yī)：“是！”張?zhí)t(yī)心知又有麻煩事相纏，也沒法，只得跟張嬤嬤向另一方走去。

    周太后寢宮。

    周太后坐在堂上，其它宮女太監(jiān)在宮內(nèi)守候，張嬤嬤把張?zhí)t(yī)帶了進去。張?zhí)t(yī)：“下官參見太后?！敝芴?，不必多禮。向其它宮女太監(jiān)說道：“你們在外面等候召喚吧！”眾宮女太監(jiān)：“是！”

    張?zhí)t(yī)：“太后召我前來，不知有何不適？”

    周太后微笑說：“哀家慶幸近日身體別無異況，但聽聞錢太后卻染病多日，久未見她在宮中走動，所以特意關(guān)心一下罷。”張?zhí)t(yī)知周太后打聽病情，只得避重就輕的說出：“錢太后覺頭痛、耳鳴，是這個年紀的婦女常見之疾?！敝芴笤敿毚蚵牐骸笆菃幔磕强捎行悦?？”張?zhí)t(yī)：“這不是急性惡疾，但處理不當，也會致命?！敝芴笱b作緊張：“有這等事？那需怎樣調(diào)理？”

    張?zhí)t(yī)：“除服藥外，切忌心煩意燥，不可過度思慮，要靜心休養(yǎng)。這樣便不會有大問題。”周太后恍然大悟的樣：“原來如此。那就有勞張?zhí)t(yī)為錢太后小心治理了?！睆?zhí)t(yī)：“下官一定悉心為錢太后治病，請周太后不必擔憂?！敝芴笃鋵嵭闹辛碛袌D謀：“那哀家就放心了?！?br/>
    錢太后寢宮。

    潘洪知錢太后有病，入宮探望。潘洪：“老臣知太后抱恙，甚為擔憂，特意進宮問候。”

    錢太后仍有病容：“舅舅不必擔心，張?zhí)t(yī)給哀家診斷，說這雖是長久之癥，但并非急重之病，只需靜心休養(yǎng)，該無大礙?！迸撕椋骸斑@樣的話，老臣就放心了?！逼鋵嵭闹心罴板X太后真有不測之時，皇恩難再。錢太后慨嘆：“放心？人總有個百年，舅舅也只可放心一時，怎可放心一世？”

    潘洪：“太后何出此言，太后養(yǎng)尊處優(yōu)，定可長命百歲。”錢太后：“哀家自進宮以來，得先皇愛寵，立為皇后，對哀家外戚也恩寵不斷，哀家雖無子嗣，但自問此生已無大憾事，他日百年，唯一不放心的，是錢、潘兩家，能否在朝中仍有一席之位。”潘洪指送清姿入宮一事：“太后不必為此操心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太后與老臣都已盡了人事。”

    錢太后：“也是，舅舅既然進宮，要否要與清姿見上一面？如果要的話，讓哀家派人通傳，著她前來相見?！迸撕椋骸安挥昧?，她實在令老臣失望，暫時不見也罷，希望她能自己反醒，自行想方設(shè)法，得到皇上注意。?！?br/>
    錢太后病中有感而發(fā)：“其實她也蠻可憐的，孤身在宮內(nèi)，既不得皇上寵幸，背后也無親人接應(yīng)。”潘洪：“這只能怪她既無手段，又無運氣，老臣也真是所托非人?！卞X太后對清姿有點憐憫之情：“如果是憑運氣，她也沒有什么過錯。我們?yōu)楸ｅX、潘兩家在朝中勢力，把她獻進宮中，斷送了她終生幸福，說起來，已是很殘忍的事，舅舅，你莫把她逼得太急了?！?br/>
    潘洪：“太后說得也有道理，但不逼迫她，讓她在宮中無名無份的過一輩子，豈非更不堪?！?br/>
    錢太后一想：“這也是……有什么辦法讓她能有進展呢？”

    錢太后寢宮外。

    潘洪見過太后之后，由老太監(jiān)帶著，準備出宮。清姿聞風而至，趕過來想打聽父母消息。

    清姿從后叫?。骸傲x父?！迸撕榛仡^見清姿焦急，面容有些憔悴地站在身后不遠處，也有點不忍，對老太監(jiān)說：“趙公公，麻煩你稍等一會，我與干女兒略談幾句?！崩咸O(jiān)：“沒問題?！?br/>
    潘洪走近清姿：“不見多時，你別來無恙吧！”

    清姿：“回義父，清姿一切尚算安好。”潘洪：“那就好了，義父在宮外，仍在等你的好消息。”

    清姿：“女兒自知愚昧，仍未有機會得皇上賞識，令義父失望。”

    潘洪：“我失望是一回事，你要為自己打算更為重要，你甘心就這樣無依無靠，像孤魂野鬼似的在宮中渡過余年嗎？”清姿當然不甘心，但又可以怎樣，只能無詞以對。

    潘洪改用較溫和的語氣勸說：“太后可以做的，都已經(jīng)替你做過了，義父人在宮外也不能幫上什么忙，日后的事，你只能自己籌謀，你明白沒有？”

    清姿：“清姿知道。清姿會再行努力……但我爹娘……”潘洪：“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爹娘沒發(fā)生什么大事，但如果你想得到家書，你也要讓我知道，我想要你做的事有進展才行……你可懂我的意思？”說明除非清姿得圣寵，否則不會帶家書進宮。清姿：“這……”

    潘洪：“我要說的話，已說完?！币幻孀呦蚶咸O(jiān)，一面叫道：“趙公公，麻煩你引路，我要出宮了。”老太監(jiān)：“好，潘大人，請！”

    潘洪與老太監(jiān)走了去，清姿仍是得不到家書，憂傷的站在那兒發(fā)呆。七巧剛送完藥經(jīng)過，見狀，上前。七巧：“邵淑女，你怎么了?！鼻遄?，一被人問及，更覺傷心，掉下淚來。七巧裝作關(guān)懷：“你別這樣，我先送你回去?！逼咔煞鲋鴤牡那遄俗呷ァ?br/>
    倚霞殿。

    七巧陪清姿回殿中，只見海棠坐在殿門前打瞌睡。七巧看不過眼地低聲說：“邵淑女，你也太縱容她了?！鼻遄藷o言。七巧低聲道：“讓我來教訓教訓她?！?br/>
    清姿還未及阻止，七巧已上前，刻意在經(jīng)過海棠身前狠張的踢了海棠一腳。海棠驚醒，見七巧，氣極罵道：“你干啥？”七巧裝作無意踢到海棠地說：“哎，真不好意思，我想不到邵淑女殿前會有人坐著打瞌睡，沒踢著你吧！”海棠更氣：“你分明是有意，還裝作無心？”七巧責罵地連環(huán)質(zhì)問：“有意又怎樣？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你打瞌睡？你主子剛才去了哪兒？你怎么不跟著？”

    海棠：“你是誰？邵淑女還沒罵我，你罵我？”七巧氣定神閑：“罵你又怎樣？參你一本也可以。疏忽職守，對主子不敬，單是兩條罪，囚在司正牢房三個月是免不了的，放出來之后，你想到浣衣局洗衣服，還是到蕪衡殿照顧垂死老宮女？你可以自己選！”

    海棠氣著問道：“你嚇唬誰呢？”

    七巧一臉囂張地說：“你不相信，來，跟我去問問我姑姑凌司正，看我念這些宮規(guī)，念得熟不熟！”海棠：“你！”七巧：“我告訴你，以后再給我看見你這樣慢待邵淑女，你等著去司正房辯解吧！”海棠不敢駁嘴。七巧得勢不饒人：“還不向邵淑女道歉？”海棠：“對不起，邵淑女?！?br/>
    七巧向清姿說道：“邵淑女，你是不是有點餓？”清姿順勢說：“一點點吧！”七巧向海棠說道：“還不去御膳房拿些點心回來？”海棠：“是，我馬上去拿?！贝掖页鋈?。清姿與七巧進入殿內(nèi)，坐下說。清姿破涕為笑：“謝謝你幫我?！?br/>
    七巧：“這算得什么，這些下人們，最欺軟怕硬，你不能縱容她放肆，忤逆主子?！鼻遄耍骸拔乙膊幌脒@樣，可是我在宮中無權(quán)無勢，她們自然有比較，會趨炎附勢?！被仡^招呼七巧：“你坐吧！”七巧：“謝謝。”海棠拿來了點心香茗，清姿支開了海棠，與七巧兩人在殿內(nèi)吃點心，七巧有意逗清姿高興，說話時眉飛色舞，令清姿開懷。

    樂工局。

    方尚儀看著面前的樂曲名單，與殷司樂互望一眼，不禁皺眉。方尚儀見春華剛練完一曲，停了下來，向春華叫道：“春華，你過來一下。”春華放下樂器，上前：“是。方尚儀，有什么吩咐？”方尚儀：“待會你到樂譜房，把這幾首曲譜找出來。待會一起練習。早飯后要演奏?！贝喝A：“是?！苯舆^樂譜，看了一看：“全是激昂的樂曲，是替將軍薦行嗎？”方尚儀：“不是，是周太后要聽的曲?！贝喝A有點奇怪：“周太后聽這種樂曲？”殷司樂：“別問了，去預(yù)備吧！”春華：“是！”取過曲名，出去。方尚儀、殷司樂暗嘆一口氣。

    周太后寢宮/錢太后寢宮。

    一個大搥打在銅鑼之上，發(fā)出巨響，跟著大鼓也響起。隨之是十數(shù)女樂工合力地用各種樂器一同合奏。見周太后寢宮內(nèi)有十數(shù)名女樂工，包括春華在內(nèi)，正在演奏激昂樂曲，既吵耳，又震撼。

    周太后聽得甚是高興的樣子，與張嬤嬤互看一眼，發(fā)出會心微笑。錢太后寢宮，錢太后因抱病，雖是日間，但也只穿內(nèi)衣，在床上休息，但因兩宮太后寢宮相去不遠，周太后那邊的激昂樂曲傳了過來，鼓聲、鑼聲弄得地也震動的樣子。錢太后本來躺著，但被吵著，坐了起來，又坐不安穩(wěn)，在宮中坐立不安，甚是痛苦。

    劉嬤嬤看著錢太后受噪音折磨，無計可施。

    回廊。

    太監(jiān)甲提燈引路，帶著張?zhí)t(yī)匆匆趕往宮中。

    錢太后寢宮。

    太后已躺在床上，自帳幔內(nèi)伸手到床邊，由太醫(yī)把脈。劉嬤嬤在跟前伺候，其它宮女太監(jiān)在遠處聽命。張?zhí)t(yī)把過脈后，有點奇怪地問：“太后服過幾日藥，脈理本已平和許多，為何會突然差了下來？劉嬤嬤：“太后靜養(yǎng)了幾天，頭痛耳鳴的病征已有減退，但今天周太后那邊傳來嘈雜樂聲，令太后坐立不安，入夜后便覺昏眩不適?！?br/>
    張?zhí)t(yī)聞言一愕，心中已猜出是什么回事。錢太后氣若游絲地問：“張?zhí)t(yī)，哀家病況如何？”

    張?zhí)t(yī)：“太后請安心，待下官再另開藥方，太后服下便會舒坦一些?！卞X太后：“這樣就有勞太醫(yī)了?！睆?zhí)t(yī)：“不過太后此病，確需靜養(yǎng)。”劉嬤嬤：“太后也知道，奈何周太后那邊……”

    錢太后阻止劉嬤嬤再說下去：“劉嬤嬤，不必多言，也許周太后一時興起，吵鬧一兩天之后便會回歸平靜。”

    劉嬤嬤也替錢太后難受地說：“希望如此吧?！睆?zhí)t(yī)：“太后先休息，下官回御藥房命人馬上煮藥，送來給太后服用?！卞X太后：“命人送太醫(yī)回去?！眲邒撸骸笆牵　睆?zhí)t(yī)下禮出。

    樂工局。

    春華與眾女樂工在練曲，太監(jiān)走進。太監(jiān)：“方尚儀。”方尚儀：“胡公公？周太后今日又想聽曲？”太監(jiān)：“正是。”方尚儀：“太后有否指定曲目？”太監(jiān)：“周太后對昨日的樂曲非常滿意，著方尚儀派回昨日樂工到寢宮再奏便是?！狈缴袃x：“好，我馬上派人過去?！?br/>
    太監(jiān)告辭，走遠后，殷司樂奇怪地問。殷司樂也有懷疑：“周太后為何突然喜歡如此激昂的樂曲？”方尚儀：“還是不知道原因比較好?！毕虼喝A叫道：“春華，召集昨天隊伍，進周太后寢宮奏樂。”春華：“是！方尚儀。”

    錢太后寢宮。

    驚天動地的樂聲傳來，錢太后被吵得心煩意燥、六神無主，不能休息，坐立不安。劉嬤嬤看不過眼說：“太后，讓我到周太后那邊說一聲，叫她們暫停奏此等樂曲?！卞X太后氣，但也清楚周太后動機，說道：“到那邊說有什么用，她知道哀家受不了，不是更高興?！眲邒撸骸澳敲凑f來，周太后是有心為難？”

    錢太后：“那還用說？”劉嬤嬤擔心：“那怎辦？太后這病需要靜養(yǎng)……”想了一想：“不如向皇上說明……”錢太后：“周太后是皇上親娘，血濃于水，你說皇上可以怎說？況且如今是大白晝，怎奈她何？”劉嬤嬤也沒話可說。錢太后只得掩著耳，但仍被吵得心緒不寧。

    周太后寢宮。

    周太后在殿中喝茶，張嬤嬤自外面走進。周太后胸有成竹地問：“怎樣？又傳張?zhí)t(yī)進宮了吧！”張嬤嬤笑著討好說：“是呀。張?zhí)t(yī)已第三晚被急召進宮?！敝芴蟮Σ徽Z，勝利在望。

    樂工局外。

    方尚儀與兩女樂工正自外走近，見張?zhí)t(yī)在樂工房前徘徊。方尚儀向兩女樂工說道：“你們先進去?！眱蓸饭ぃ骸笆?！”張?zhí)t(yī)見兩人內(nèi)進后走了過來：“方尚儀。”方尚儀：“太醫(yī)找我有事？”張?zhí)t(yī)甚是擔憂地說：“我知近日周太后每日傳召樂工進殿內(nèi)奏樂，我怕樂工局不久會卷進兩宮太后紛爭之中。特意來通知一聲?！?br/>
    方尚儀：“這話怎說？”張?zhí)t(yī)：“錢太后得病，需要靜養(yǎng)。如太受刺激，動怒多疑的話，病情會惡化……輕則會風邪入腦，癱瘓在床，重則……”方尚儀明白：“如此說來，是錢太后聽不得激揚的樂曲？如果錢太后有什么不測，我樂工局豈不是成了代罪羔羊？”張?zhí)t(yī)：“我正有此擔憂，才來提醒方尚儀，及早想辦法化解?！狈缴袃x頗為擔心，焦急：“謝張?zhí)t(yī)相告，但樂工宮又豈可違抗周太后之命……”張?zhí)t(yī)愛莫能助。

    酒館。

    張?zhí)t(yī)在酒館內(nèi)喝酒，越喝越多。張?zhí)t(yī)回憶，想回方尚儀頗擔憂的神情。

    方尚儀頗為擔心焦急地說：“謝張?zhí)t(yī)相告，但樂工宮又豈可違抗周太后之命……”張?zhí)t(yī)愛莫能助。張?zhí)t(yī)嘆了口氣。張?zhí)t(yī)難過地說：“對不起，我可以為你做的，也只有通風報信，希望你能化險為夷。”楊永剛進來，看到張?zhí)t(yī)心有所念的樣子，上前。

    楊永：“張?zhí)t(yī)。”張?zhí)t(yī)愕然：“楊樂工？”楊永見張?zhí)t(yī)神色落寞，問道：“張?zhí)t(yī)，是你告訴楊永，酒入愁腸愁更愁，你滿懷心事的樣子，是否遇到難處？或許楊永可以與你分擔一、二?！?br/>
    張?zhí)t(yī)：“唉，這種事分擔不得，楊樂工若是想幫忙的話，就陪我喝幾杯酒吧！”楊永取過杯就給自己和張?zhí)t(yī)倒下了酒：“恭敬不如從命。”取過杯就給自己和張?zhí)t(yī)倒下了酒：“來，張?zhí)t(yī)，這杯敬你，希望憂心之事可早日化解。”張?zhí)t(yī)：“謝謝?！眱扇藢︼?，張?zhí)t(yī)一面飲，思緒卻飛到二十多年前。

    后宮涼亭連附近。

    那時張?zhí)t(yī)進宮當太醫(yī)不久，這日看診完畢，由小太監(jiān)引路，回御藥房，經(jīng)過涼亭附近，聽到悠揚樂曲，原來仍當樂工的方尚儀正在彈奏古箏。張?zhí)t(yī)也是知音人，不禁留神傾聽，再向涼亭望去，剛巧方尚儀也向這方看來。兩人四目交投的一剎那，如同三千年前失散的戀人相逢，不知為何心底有似曾相識之感，互相的目光竟離不開對方。

    方尚儀繼續(xù)奏曲，但卻向這方望來，張?zhí)t(yī)也停在那里，直到小太監(jiān)已走遠，回頭仍見張?zhí)t(yī)站在遠處：“張?zhí)t(yī)，這邊走?！睆?zhí)t(yī)才回過神來：“是！張往前走，仍不住向方尚儀望去，兩人都戀戀不舍的把目光收回。

    樂工住處。

    李尚宮慌張地帶張?zhí)t(yī)進來。李尚宮甚是擔憂：“太醫(yī)，你救救她，她病了個多月，情況越來越壞，何尚宮說要把她送到蕪衡殿去。我知道太醫(yī)是不該替宮女治病的，但我真希望她能活下來，所以偷偷請你到來?！睆?zhí)t(yī)：“我盡力而為吧?！?br/>
    也不知道是方尚儀：“讓我先看看她?！?br/>
    張?zhí)t(yī)伸手把方尚儀的手拉了過來，替她把脈，方尚儀咳了起來，狀甚辛苦。張?zhí)t(yī)邊扶起她，邊說：“你坐起來，會舒服點。”張?zhí)t(yī)把方尚儀扶起，才看清楚眼前人正是朝思暮想的方尚儀。張?zhí)t(yī)：“是你……”方尚儀也睜開了眼，看著張?zhí)t(yī)，那眼神，如泣、如訴，如哀似求，氣若游絲的說了兩個字：“救我……”說完便昏了過去。

    張?zhí)t(yī)大驚。

    張?zhí)t(yī)輕拍方尚儀之面，但方尚儀沒：“你醒醒……”李尚宮更憂心：“張?zhí)t(yī)，她怎么了?！?br/>
    張?zhí)t(yī)：“別擔心，她只是昏過去。”張?zhí)t(yī)為方尚儀施針、在李尚宮幫忙下，以水沖開藥散，灌進方尚儀口中。張?zhí)t(yī)在醫(yī)治方尚儀時，兩人在近距離接觸，張?zhí)t(yī)對方尚儀的愛慕，有增無減。不久，方尚儀已好轉(zhuǎn)，可自行捧著內(nèi)有藥散的水喝下。

    方尚儀喝過藥后，感激地看著張?zhí)t(yī)：“張?zhí)t(yī)，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張?zhí)t(yī)強按自己的愛意，禮貌地響應(yīng)：“救人是為醫(yī)者的天職，方樂工，不要掛懷?！钡珒扇四抗庖唤佑|，相互的眼神又出賣了二人。兩人雖心曲已通，但礙于宮中身份，兩人馬上收回目光。但心中都極不平靜。

    酒館。

    張?zhí)t(yī)與楊永在喝酒。張?zhí)t(yī)想往事想得出神。楊永：“張?zhí)t(yī)，你沒事吧！”張?zhí)t(yī)回過神來倒酒與楊永：“沒事。來，咱們再喝一杯?！睏钣揽闯鰪?zhí)t(yī)心事重重，但張?zhí)t(yī)沒說出，楊永不好再追問，只好微笑著與張?zhí)t(yī)對飲。

    錢太后寢宮。

    激昂的樂曲仍自外傳進錢太后寢宮中。錢太后也召來了兩名樂工在寢宮內(nèi)彈奏悠和曲調(diào)，希望緩和傳來的噪音，但哪里蓋得過周太后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樂曲，只有顯得更嘈雜。錢太后聽不到一會，心情更煩燥。錢太后帶病罵道：“停！你們彈些什么？哀家一點都聽不到！”

    樂工甲：“回太后，外面?zhèn)鱽淼那曁?，所以……?br/>
    錢太后：“你們技不如人，還敢駁嘴！”借意發(fā)泄：“來人，拖出去掌嘴！”

    太監(jiān)甲乙：“是太后！”樂工甲：“太后恕罪……”樂工被拉出去，由太監(jiān)掌嘴，發(fā)出慘叫的呼痛聲。樂工乙正不知如何是好。錢太后：“你，彈首好聽的曲，給哀家聽！”樂工乙：“是！”

    為了蓋過傳來的樂曲聲，也只好彈奏些快歌。錢太后似被樂曲聲催促著的樣子，更覺心煩：“豈有此理，你彈奏些什么，令哀家心煩意燥，來人，拉出去打二十杖！”太監(jiān)丙丁又把樂工乙拖出：“是！”樂工乙：“太后開恩，太后開恩！”樂工已被按在階前，被杖打，苦不堪言。

    樂工局。

    兩女樂工被罰后，一人口腫面青，一人行動不便地狼狽含淚抱著樂器入。春華剛巧輪空，正在局中看樂譜。方尚儀見狀：“你們怎么了？”樂工甲未說已哭了出來：“方尚儀……”方尚儀看到兩人受責而回，痛心：“錢太后責罰了你們？”樂工乙：“是呀……”方尚儀：“春華，紅萼，你們先扶她們往住處休息?！贝喝A與另一樂工答道：“是！”連忙過來扶走二人。

    殷司樂又氣又心痛：“數(shù)天下來，已有六名樂工受責打，再不處理，全樂工局的人，都會無一幸免?！狈缴袃x既擔心，又氣憤地說：“也許錢太后就是想這樣，到時周太后再要聽曲，無人可進宮奏樂?！币笏緲罚骸澳窃蹀k？我們總不能看著樂工局在兩宮太后相斗下，變成犧牲品的?！狈缴袃x有所決定地說：“讓我去找李尚宮商量一下?！?br/>
    尚宮局議事廳。

    李尚宮已知整件事。李尚宮也覺心寒：“兩宮太后以樂工局作為爭斗工具一事，我也略有所聞，想不到竟越演越烈?！狈缴袃x憂心忡忡：“李尚宮，如想不到方法阻止，我樂工局將會受害甚深，望李尚宮設(shè)法相助?！崩钌袑m苦無良策：“凌司正，你可有良策？”

    凌司正心中正在幸災(zāi)樂禍，被李尚宮一問，連忙裝作痛心地思量：“這事真的不好說……李尚宮一向足智多謀，一時也未有方法應(yīng)付，下屬愚昧，暫未能為方尚儀解憂。”

    殷司樂痛苦陳情：“每天有三數(shù)樂工被錢太后責打，樂工局損兵折將的狀況實在難以招架?！?br/>
    李尚宮：“這樣……只好待我先面見兩宮太后，聽聽口風，再見機行事?！狈缴袃x、殷司樂：“謝李尚宮。”

    周太后寢宮。

    李尚宮笑盈盈的帶同兩中年宮女進宮，向周太后下禮。李尚宮：“下官參見太后！”周太后：“李尚宮突然來此，可是尚宮局有事，要跟哀家商量？”李尚宮：“沒什么，只是經(jīng)過這兒，特向太后問安?！敝芴笱酝庥幸簦骸袄钌袑m有心了，哀家近日心情舒暢，意興甚高，自先皇歸天后，要算近日最為暢快?！?br/>
    李尚宮：“太后心情大好，難怪近日每日聽曲?！敝芴笃鋵嵲缰钌袑m為何而來，一笑答道：“是啊，李尚宮如有空閑，也可在末時到哀家宮中，與哀家同樂?！崩钌袑m：“難得太后有此雅興，樂此不疲。”知太后不會就此罷手，再用其它方法試探：“是了，聽宮人說，御園有一種西域進貢的蝴蝶蘭，正在開花，甚為燦爛，如太后喜歡，明日下官可陪太后同往欣賞?！?br/>
    周太后緊盯著李尚宮，笑著回答，如同告訴李尚宮，已知她所為何來：“游園？不過哀家仍是覺得聽曲更有興趣罷了。”

    李尚宮一怔，也不敢再說什么。李尚宮就此作罷：“既然太后仍是偏愛聽曲，下官也不便相強，待改日再請?zhí)笕ベp花吧。”周太后面露必勝決心。

    錢太后寢宮。

    錢太后帶著病容見李尚宮。錢太后：“李尚宮特意來問候，有心了。”

    李尚宮：“愿太后早日康復(fù)。”錢太后半慨嘆、半埋怨地說：“太醫(yī)有言，只要靜養(yǎng)寧神，自會好起來，可惜，這也不容易?！崩钌袑m也知錢太后所指的是什么，只好說道：“太后想靜養(yǎng)，何不到城外行宮小?。俊卞X太后知李尚宮想勸她暫避周太后，冷笑說：“哀家自十二歲入宮，后宮就是哀家唯一安心立命之所，哀家離開皇宮之日，就是往皇陵長伴先皇之時?！崩钌袑m連忙下禮說：“太后何出此言，太后身體必能康復(fù)?！眳s不敢再勸說。

    樂工局。

    方尚儀知李尚宮往見兩宮太后，無功而回，與殷司樂擔心地回樂工局。春華迎上，看二人面色，已知：“方尚儀、殷司樂，李尚宮也不能相助嗎？”方尚儀：“李尚宮已親自面見兩宮太后，但二人并無半點退讓之意。”殷司樂泄氣地說：“明日未時，周太后仍要聽十二人合奏，錢太后亦召兩名樂工進宮奏樂?！?br/>
    方尚儀：“周太后一日不肯停止，錢太后必定每日責打我樂工……真不知該怎辦才是?！贝喝A：“周太后是有心干擾錢太后靜養(yǎng)，一定不肯停下……”一面嘀咕，一面在細想，終想到一法：“方尚儀、殷司樂，春華有一主意，不知可否有效？”方尚儀：“現(xiàn)時情況，怎樣也要一試，你說來聽聽?！贝喝A：“這方法是以暴逆暴。”方尚儀、殷司樂不大明白的。

    錢太后寢宮。

    張?zhí)t(yī)與方尚儀在錢太后寢宮內(nèi)，張?zhí)t(yī)拿著金針向錢太后說明。張?zhí)t(yī)：“下官待會會替太后施針，會令太后聽覺暫時失靈?！卞X太后仍是滿臉病宮，錯愕：“聽覺暫失？”

    劉嬤嬤也擔心，急問：“張?zhí)t(yī)，太后已不適多時，現(xiàn)在還要令她聽不到東西……會不會太過！”方尚儀：“太后，劉嬤嬤，待會傳來激烈樂聲，令人心煩意亂，倒不如聽不到更為舒暢?！?br/>
    錢太后不無擔憂：“但萬一恢復(fù)不過來，哀家豈不是變成聾子？”

    張?zhí)t(yī)立時補充：“太后放心，下官以性命作保，只要拔除金針，太后必定比之前更耳明目聰?！卞X太后：“真會如此？張?zhí)t(yī)，你要知道，有什么差池的話，后果會如何？”

    張?zhí)t(yī)此舉全為了方尚儀的樂工局，下意識看了方尚儀一眼才說：“下官知道，下官愿意承擔一切后果！”錢太后：“既然這樣……你下針吧！”張?zhí)t(yī)：“是！”方尚儀也擔心會把張?zhí)t(yī)連累，但也是無法可施，方如此做，感激、關(guān)心地咐囑：“張?zhí)t(yī)，小心！”

    張?zhí)t(yī)：“方尚儀放心，沒事的。”張?zhí)t(yī)取金針為錢太后施針。

    周太后寢宮。

    春華與眾女樂工已在堂下就位，周太后端坐堂前。殷司樂上前稟告：“太后，樂工彈奏多日，都是相同曲目，今日樂工局特意為太后獻上新曲?！敝芴笠詾楦淖嘤茡P之樂，不快：“要換上什么新曲？哀家要聽些激揚音韻，別彈奏些半死不活的悶人樂曲。”殷司樂：“奴婢等深知太后喜惡，現(xiàn)獻上的樂曲，比之前的更為激昂，震撼人心！”周太后：“是嗎？那奏來一聽！”

    殷司樂回頭向樂工一示意：“是！”兩女樂工拼盡全力敲打著大鑼、大鼓，整個寢宮為之一震。

    周太后也被震得愕然，但回心一想，錢太后將會更難受，面上流露得意之色。春華知周太后中計，心中一喜。

    錢太后寢宮。

    鑼鼓之聲不斷傳來，方尚儀、張?zhí)t(yī)與宮中各人也被吵得頭昏腦脹。錢太后耳畔頭頂插著金針，竟無所覺，挨坐在長椅上閉目睡著了。方尚儀見四周無人留意，向張?zhí)t(yī)低聲說說：“張?zhí)t(yī)，謝謝你出手相助?！睆?zhí)t(yī)不領(lǐng)功：“我也要為錢太后身體著想，你不必道謝?！?br/>
    方尚儀：“希望春華這個以暴逆暴的方法能夠見效！”張?zhí)t(yī)笑說：“應(yīng)該可以的，我們在這兒聽著，也被吵得心驚膽跳，更何況周太后身在其中。”方尚儀寄望如此的。

    周太后寢宮。

    幾天下來周太后被暴烈樂曲吵得心煩意亂，頭也疼了，精神不振的坐在堂上，張嬤嬤自外入。周太后沒氣沒力的問道：“打聽到那個人如何？”張嬤嬤：“回太后，很奇怪，剛才在錢太后宮外看去，錢太后竟比數(shù)天前精神許多?！敝芴笃婀郑骸熬褂写耸?？”張嬤嬤：“太后待會還要傳召樂工進來嗎？”周太后：“還傳樂工？給哀家傳太醫(yī)才是！這幾天哀家也被吵得頭痛欲裂，真奇怪錢太后竟相安無事？”一臉狐疑地說：“快給哀家傳太醫(yī)！”張嬤嬤：“是，太后！”

    尚宮局。

    春華想出的方法救了樂工局，李尚宮也大為贊賞。

    李尚宮：“春華，你做得好。”春華謙遜地說：“謝李尚宮贊賞，春華都是不想同袍受苦，才大膽獻計。”李尚宮：“你的為人、才智、曲藝，我和方尚儀、殷司樂是知道的。我們已經(jīng)商量過，決定提升你掌樂。”春華驚喜，但也怕不能勝任：“謝謝三位姑姑賞識，但春華怕年資尚淺，擔當不了重任。”方尚儀：“你不用推辭了，你在這批新進樂工之中，可說鶴立雞群，把你升為掌樂，名副其實?！币笏緲芳尤胗握f：“是呀，春華，你就答應(yīng)吧，以后好好協(xié)助我和方尚儀，合力管理樂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