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快亮了,姑娘要找人便去吧。”神羲笑容明媚,揮袖瞬間那瑤光琴便憑空消失在她眼前。
帝扶搖看了眼泛白的天際,起身朝他道謝,“多謝小哥哥提醒。”
盡管他說白天鬼奴退散,但她作為一個合格的殺手,必要的準備還是需要的。
寒光一閃。
她將羅剎刀拿了出來,作為防備。
就在這時。
只覺一陣冷風撲面而來,緊接著,神羲便來至眼前。
“哎?”帝扶搖一愣。
手腕頓時被他抓住。
“羅剎?”神羲驀然怔了怔,深如古潭的星眸盯著她手里的羅剎刀看了許久,又將熾熱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羅剎主人?”
帝扶搖被他抓得手腕有些痛,別扭地掙脫開鉗制,嗯了聲。
“你真的是羅剎主人???”神羲往前逼近一步。
帝扶搖被逼到古亭外,有點生氣地瞪著眼前的白衣美男,“我是羅剎主人怎么了?”
不止一個人對事很震驚了。
一個是百曉生,一個是戰(zhàn)天下,現(xiàn)在又多了個白衣美男。
難道羅剎主人,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存在嗎?
“羅剎竟然已認主,難道真是她回來了?”神羲黯然垂下眼簾。
片刻后,他猛地抬頭,熾熱如火般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臉龐上的血面,緩緩伸出手……
帝扶搖發(fā)現(xiàn)他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好像在隱忍著什么,又好像在期待著什么。
揭開的過程,他整個人是五味雜陳的。
“小哥哥,我這面具是不能隨便拿下來的。”帝扶搖無奈出言提醒。
這面具是白澤賣給她的,同樣也認主了,只有她的命令,血面才會消失。
當她以為神羲拿不掉血面時,變故卻在這一刻陡然發(fā)生。
耀目的白光忽然從神羲指尖里放肆流出。
白光匯集,縈繞在血面之上,似乎在解開某種禁制一般。
刺目光芒一閃而過,帝扶搖下意識閉了閉眼。
等她再睜眼時,血面已經(jīng)被神羲拿下了。
“臥槽,你怎么可能拿得下血面??”她一臉震驚。
然而更震驚的還在后頭。
明明是火紅如血的血面,卻被神羲釋放出的力量包裹后,血面竟然變成了銀冽的玉色。
“這???”帝扶搖徹底懵逼了。
好端端的血面怎么變成白玉面具了?
“那是因為……”神羲望著她,眼神里泛起了波瀾,“我是玉面的主人?!?br/>
帝扶搖嘴角微微一抽,“你拿什么證明你是面具的主人?”
這明明是她花了一百萬從白澤那買回來的血面,怎么就變成他是主人了?
“你不必急,我雖是玉面主人,但那是過去的事了,這玉面早在多年前,我便送給一人了?!鄙耵苏f著,將玉面還給她。
帝扶搖看著面具上那剔透白玉般的顏色,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火紅色的面具多拉風啊,現(xiàn)在變成了白玉顏色,這玩意兒,滿大街都是,一點都不特別了。
神羲似乎看出她的不樂意,抬手釋放出光芒,瞬間,玉面頓成血面。
“我去,你怎么控制面具顏色的?”
“很簡單,玉面通靈,你想要什么顏色,一道命令它就會變化?!?br/>
帝扶搖學著神羲說的話,命令玉面變成酷黑之色。
瞬間,血面變成黑面具。
她又下達,黑面具又變成紫金顏色。
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帝扶搖,神羲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
“小哥哥,你再繼續(xù)這樣看我,我會認為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哦?!钡鄯鰮u拿著玉面頭也不抬地說道。
神羲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緊緊落在她臉龐上那駭人的胎記上,眉頭輕皺,“是誰在你身上下了如此惡毒的詛咒?”
帝扶搖神色一頓,“詛咒?”
她知道原主從小沒有元素之力,是因為被人下了陰毒,所以沒有靈脈修煉。
但從來沒想過,臉上那駭人的胎記,竟然是被人下了詛咒的緣故。
“你跟我來?!鄙耵硕挷徽f就牽起她的手。
帝扶搖一急,想掙脫卻發(fā)現(xiàn)他力氣大得很,一點也不像是柔弱的人。
“小哥哥,我還要去找人,麻煩你放開我好么?”
“你放心,你的人安然無恙。”神羲拉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帝扶搖聞言,警兆突起,“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的人安然無恙?難道說你一早就知道我要找誰了??”
“噓,別說話,招惹來城主大人就不好了?!鄙耵嘶仡^,修長的玉指堵在她唇瓣上,冰冰涼涼的。
帝扶搖不禁小臉一紅,連忙撥開他的手指,沒好氣道:“那你總得告訴我,要帶我去哪吧?”
“帶你去解詛咒。”神羲揚唇輕笑,幾近妖嬈。
帝扶搖一個晃神,只覺自己雙腳忽然騰空起來。
緊接著,腰間忽然多了只強有力的大手。
神羲一手環(huán)抱著她的腰身,帶著她凌空飛起。
天空剛剛破曉,襯著晨曦第一縷陽光,金光璀璨,一襲白袍,一身黑衣,二人飛上高空,往山頂巔峰飛去。
“咳咳!”帝扶搖清了清嗓子,“再飛就沒地落腳了?!?br/>
這山高的遮天蔽日,但鬼殿已經(jīng)身處山頂,沒想到白衣美男還要帶著她繼續(xù)往上飛。
儼然有一種要飛上云端的感覺。
“你怕了?”神羲低頭,朝她溫柔一笑。
這道溫柔似水的笑容里飽含太多了。
帝扶搖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自己這么笑,不過對于怕這個詞,她字典里可沒有。
神羲的飛行術造詣登峰造極,一手環(huán)抱著她,凌空飛得越來越高。
她低頭往下望去,只見腳底下一片云海,整個人仿佛漫步九天一樣美輪美奐。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神羲?!彼橛癜愕穆曇?。
“神……羲?”
帝扶搖身體一抖。
這個絕色無雙的小哥哥竟然就是她要找的神羲?
神羲環(huán)住她腰身的力道更緊了一些,低聲溫柔道:“小心?!?br/>
“你認識東方祭不?”她試探性地問道。
神羲點頭,聲音淡淡的,“認識,怎么了嗎?”
帝扶搖認真觀察他的神色,在他提到認識之時,神色并未有太多的變化,說明他確實是認識東方祭的,而且兩人也沒仇的那種。
想到這,她就放心了,直接將陰陽鏡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