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臺位于青山院中央廣場,四面搭建了看臺。正面更有九個包廂一字排開。
此時,看臺上坐滿了學(xué)生,青山院的學(xué)生幾乎全部到場。
生死臺重啟第一戰(zhàn),格外引人注目,交戰(zhàn)的千夜公子又是青山院四公子之一,聲威赫赫,鮮有敗績,上屆養(yǎng)血大賽更是橫推諸敵,強(qiáng)勢登頂,而他入青山院一年,便成為四公子之一,與其他三人分庭抗禮,不臻多讓。據(jù)說他曾同青山院一王一戰(zhàn),可惜那一戰(zhàn)無人得見,結(jié)果如何自然也無從得知。
而另一人陳青山,卻也漸漸被人挖出了來歷。
來自陳家村的廢物小子,不能修煉,沒有身法戰(zhàn)技,卻天生銅皮鐵骨,蠻力驚人,凡塵拍賣行門口,毛手毛腳的將布驚樓撞的重傷垂死,后被逼入養(yǎng)血大賽,卻于殺生林中一戰(zhàn)成名,連殺數(shù)人,逼走布驚天,獨占祭臺一座,橫推請敵,可謂戰(zhàn)力驚天。
當(dāng)然再后面發(fā)生了什么?他是否延續(xù)橫推諸敵的輝煌?人們卻不得而知了,當(dāng)他卻是能夠活著從后面關(guān)口出來的五人之一,這不得不讓人驚嘆!
畢竟強(qiáng)如振東海也永遠(yuǎn)留在了里面。
這么兩個人物,兩屆養(yǎng)血大賽上都具有橫推之資,自然噱頭十足,不知吸引了多少大人物到場。
“怎么樣,洪兄,你覺得這兩人誰能笑到最后?”
“自然是千夜公子!公子天縱之資,比之被十二宗門選走的那些天才精英,也不臻多讓。更何況此刻鍛骨大成,一手烈焰掌霸道之極,那什么小子嗎,哼……”他聲冷哼:“仗著天生蠻力驚人,和剛剛煉皮的小孩玩玩還行,但我們修行逆天行事,越到后期越為艱苦,他不能修煉,終究會被我們拉在身后!”
“洪兄高見!”
……
看臺上眾人議論紛紛,沒人看好陳青山,包廂中的盤口甚至開到了一比九十八,而且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這差距還有不斷被拉大的跡象。
不只青山院,青山鎮(zhèn)上稍有些門路的人也都來了,不愿錯過這次爭斗。雖然只是兩個孩子,但他們力量驚人,戰(zhàn)力驚天!
他們愿目睹這次爭斗!
“來了!來了!”看臺上突然嘈雜,遠(yuǎn)處八匹龍角馬奔騰而來,蹄聲勁疾,整齊如一,每一聲啼音落地,都砸在一個點上。
雖僅八騎,但卻如山呼海嘯,千軍萬馬,卷地而來。
馬上騎士全身黑甲,當(dāng)先一人,一騎絕塵,玉面紅唇,眉心處一道豎疤,有天人之資。
緊隨他后面,三騎如龍,面罩夜叉覆面,上面有斑斑血淚滴落,又有紅舌伸出嘴外,黑紅斑雜,交錯輝映,猙獰可怕。
再后面四騎并列,作怒目金剛扮相,喜嗔交加,晦澀深沉。
“三大夜叉!四大金剛!”有人認(rèn)出七人,并驚呼。
“千夜公子坐下七大干將全員到齊!這場面可真不多見啊!”有人驚嘆。
“大場面!大場面!絕對大場面?。〔惶摯诵?,不虛此行?。 ?br/>
……
八騎如龍,呼嘯奔騰,旋風(fēng)般卷至生死臺前,千夜公子陡然一聲呼嘯,長身而起,宛如飛天大鵬,直撲到生死臺上。臺下八騎則隨著千夜公子長嘯,奔騰呼嘯的龍角馬蹄聲戛然而止,由動如蛟龍,陡然靜止,竟是點滴聲音皆無。
千夜公子黑衣黑甲,玉面紅唇,負(fù)手靜立臺上,有如天人下凡,俯瞰眾生。
臺下霎時一片靜寂,為他氣勢所攝,落針可聞!
“這是什么情況?”陳青山隨著四胖子來到中央廣場,偌大的看臺上黑壓壓一片人頭,鴉雀無聲,場面詭異至極。
“喂!青山公子到,你們還不跪迎?”四胖子嗷嘮一嗓子,吼了出來。也不知道這貨怎么想的,闊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鴉雀無聲,他嗷嘮一嗓子,仿佛晴天霹靂,一個炸雷突兀的打了下來。
震的陳青山里焦外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地上。
“找死!”千夜公子刻意營造的場面突然被打破,如同平靜無波,美麗靜謐的湖面上突然被人扔進(jìn)了一攤狗屎,臺上的三大夜叉瞬間炸毛,齊齊轉(zhuǎn)頭看向陳青山的方向。
那兒,一個圓滾滾的胖子球似的滾在前面,指指點點:“青山哥,看到?jīng)],這就是生死臺,其實就是破石頭壘的臺子;再看看那邊,那都是青山院的人,知道你來了,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聲音不大,只是隨口和陳青山說著,但場內(nèi)靜寂,落針可聞,他的聲音便宛如經(jīng)過了放大器似的,被瞬間放大到了聲震全場,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話。
看臺上霎時間傳來一片咔咔聲,不知道多少人強(qiáng)行扭轉(zhuǎn)脖子,被震得差點脫了臼。
“操!”
“我日!”
“還真有不怕死的!”
“哇哦!這什么情況?”
“呃!??!嘎!這……這……這爛骨頭棒子也能帶過來?”
“尼瑪,這還有球的看頭??!”
此時,陳青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死胖子不積口德,直接得罪了整個青山院的人,他手里拎著那根破骨頭棒子,穿著土布縫制的衣服,跟在圓滾滾的四胖子后面,向著生死臺徒步走來……
寂靜的看臺上突然嗡嗡聲響成一片,嘈雜的猶如市場,很多人來這兒便是圖的看個樂子,千夜公子一家獨大,自然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但如今陳青山這登場方式,卻委實是讓他們看不到丁點希望。
這完全就不具備可比性嗎?
“嘁!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你們還真指望他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三大夜叉有人不屑的努嘴,七人在臺下不由哈哈長笑。
“我草,你能不能爭點氣,爺可是買了你贏,買了一個晶幣呢?”有人忍不住譏諷。
“哈哈,我說三德子,你還能再缺德點嗎?”有人哈哈大笑。
陳青山心情平復(fù),不再糾結(jié)于四胖子的口無遮攔,無視身邊密匝匝的人頭,向著生死臺緩步踏去。
此時,他無悲無喜,神情淡然,手中拎著駁雜的骨棒,如同蠻荒中走出的野人,就這么一步步的,不急不躁的走向高臺。
生死臺上,千夜公子皺眉,那種情況下,他不怕陳青山急躁、暴怒,但這種淡淡的樣子卻讓他很生氣。
咚!咚!咚!
有鼓聲接連三響,一號包廂中飛出一艘樓船,上面擺放著一面飛天蟒皮制作的戰(zhàn)鼓,一個僅著肚兜,近乎全裸的妖嬈女子,正扭動著水蛇般的身子,擂響戰(zhàn)鼓。
咚!咚!咚!
鼓聲又是三響,她身段妖嬈,火辣狂野,白花花的軀體扭動如蛇,**隱現(xiàn),雙眼更是充滿魅惑,**裸的挑逗眾人神經(jīng)……
咚!咚!咚!
鼓聲再次三響,她手掩紅唇,向眾人淺淺一笑,隨即隱入樓船。
一個須發(fā)盡皆斑駁的老者,走上樓船,雙手虛壓,底下眾人瞬間安靜,再無聲息。
“老夫陣福州,忝為青山院首席。今日迫于內(nèi)憂外患,不得不敬告列祖列宗,重啟生死臺。
時也?命也?悲呼!”
他仰天長嘆,斑駁長發(fā)飛揚(yáng):“歷來生死臺上決生死,生死臺下站一人!我十八村的子弟從來不缺血性,今日生死臺剛剛重啟,便有我十八村子弟,要在臺上賭生死,這份大勇無畏,還望諸君共勉。當(dāng)然,我青山院子弟,均為十八村精英。凡沒有大過節(jié)、大仇恨,任何賭斗者,不得私上生死臺……”
陣福州還在喋喋不休,陳青山心中疑惑,苦笑連連:“大過節(jié)?大仇恨?他和千夜公子何來過節(jié),何來仇恨?且,任何賭斗者不得私上生死臺。生死臺開啟,還有十天,他便被千夜公子約了,來生死臺上走這一遭,難道這不是私上生死臺嗎?”
“哼!這青山院就是一土匪窩,青山哥不用當(dāng)真?!彼呐肿涌闯鲫惽嗌揭苫?,一貫的不把青山院當(dāng)一回事。
咚!
終于又一聲鼓響,陣福州雙手上舉,如欲托天:“賭斗雙方,隋千夜、陳青山悉數(shù)到場,雙方對生死臺上生死約均沒有異議,我宣布賭斗現(xiàn)在開始,生死不論!”
說著他陡然轉(zhuǎn)頭,面向陳青山陡然大喝:“陳青山,你還不上臺!”
嗡!
聲波滾滾,如同重錘,猛然轟向陳青山腦際,這一聲大喝,顯然超脫了武者之境,以一種他不能理解的方式,攻殺而來,竟是要在賭斗還未開始之前,先行將他鎮(zhèn)殺當(dāng)場。
鎮(zhèn)殺了陳青山,賭斗也便結(jié)束了吧?
生死賭斗尚未開始,臺下的陳青山卻已經(jīng)遭遇了生死危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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