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耀南停住腳步,他回頭。
只見林生拿著手里的文件走過來,面色沉凝,對著兩位警察說道。
“警察同志,這些證據(jù)只能證明是對方盜竊那些公司的機密,和我公司董事長沒有關(guān)系,如果真要對這件事負責,那么你們應(yīng)該抓的是我。我公司董事長并未經(jīng)手這些機密文件的具體處理事宜,相反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負責的,董事長跟此事毫無干系,你們應(yīng)該帶走的人是我;因為是我對那些人直接負責,這一切的責任都是在我身上,我認?!绷稚鷵P起手里的文件對著兩位警察面色冰冷的說著。
這一番話讓全場都震驚起來。
要知道這件事只要有人承擔這件事就可以落下帷幕了。
可是他們完全沒想到有人居然搶著去坐.牢,真把那里當度假港灣嗎?
就連林耀南都面露驚色,大喊。
“阿生,你瘋了,這事你擔什么擔?!比粽f剛才他是一片死寂,那么現(xiàn)在林耀南確實恨不得立刻被警察帶走,他對著兩位警察說道。
“同志,我是這間公司的董事長,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理應(yīng)由我出面,我也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帶我走,我跟你們走?!闭f著就要主動拉著兩位警察離開。
但是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那么簡單了,如果說剛才林耀南只是被懷疑,那么現(xiàn)在林生就是自己承認這事是他的罪,不管是要問責還是怎樣都在他身上,警察是不會放過真正的問題責任者,因此他們現(xiàn)在更希望帶走林生。
而上輩子就是因為先是懷疑林耀南,緊接著被坐實罪證,由于某些人的操作,本來最高量刑不過七年,最后卻變成了十年,雖然后來因為某些原因三年就放了出來。
但是林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這次林耀南要是進去肯定兇多吉少,所以拼著自己也不能讓林耀南進去。
而林生能想到事情,林耀南怎么可能想不明白,現(xiàn)在只是懷疑,那么真要進去之后,還能出來嗎,對方有備而來,就是沒證據(jù)也會創(chuàng)造出證據(jù)來,怎么可能放過林耀南呢,所以不管這次進去的是誰,證據(jù)確鑿總要有人背鍋。
總之,非、死、即、傷,這四個大字絕對免不了。
林耀南雖然痞子發(fā)家,但是為人重義氣,況且林生現(xiàn)在還年輕著呢,林家就剩了這么一根兒獨苗,連個孩子都沒有,要真進去了,以后結(jié)婚都成問題。他不能對不起他,對不起當初拉著他手求他照顧林生去世的兩位老人。
所以林耀南現(xiàn)在迫切希望警察帶走自己,至于未來能不能翻盤再說,總之現(xiàn)在可不能讓警察直接給承認了這事,可不能給林生直接定罪,更不能把他帶走。
“警察同志,抓我吧,都是我的錯,是我識人不清,給那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這一切的責任都在我,你們抓我吧,他還是孩子,什么都不懂,這一切都是我指使他的?!绷忠巷@然是昏了頭了,開始口不擇言出來。
可警察看著林耀南這樣的護著對方的樣子,越發(fā)覺得林生說的話是真的,頓時一板臉色。
“林耀南先生,既然不是你,那么請你不要妨礙公務(wù)?!本o接著對著林生說道。
“林生先生,現(xiàn)在你涉嫌侵犯商業(yè)秘密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這是拘留證。”警察同志再次出示完拘留證緊接著冷著臉拿出來手銬。
沒錯,這次居然直接拿出了手銬,將林生銬住。
林耀南頓時震驚了。
不同于剛才他的懷疑,這次對于林生直接承認了這件事是他的問題,所以銬上了。
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林生被銬上,被帶走,看著他甚至臨走的時候,還對著趙常剛李翔幾人安慰的說著。
“好好照顧老大,他交給你們了。”
林生很少喊林耀南老大,因為老大這個稱呼匪氣太重,而林耀南手下的兄弟在他的引導(dǎo)下也很少喊老大,大家都是耀哥耀哥。
這樣比較親近一點。
所以這次算是他很少喊老大的一次。
差點讓跟著林耀南那些老人淚奔。
有人喊生哥,有個人喊阿生,卻都雙眼通紅的說不出什么話來。
他們可都沒有林生那么硬氣能把這事兒扛下來,更沒有林耀南的的反護,因此只是紅著眼,嘆息著這兩人之間的兄弟情比無數(shù)真正的親兄弟還真誠。
林生臨走的時候,還對著林耀南說了一句話。
“回去別告訴花兒我去哪兒,就說我去國外了?!比缓笏簧岬目戳肆忠弦谎郏o接著就回過頭,對著警察示意可以走了。
他步子走很快,快到林耀南呼吸急促,雙目瞪圓,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他就已經(jīng)出了大門。
林耀南踉蹌的走了兩步,趴在門框上,對著不遠處的林生大喊著。
“阿生?!蹦请p一直以為帶著痞笑、壞笑、大笑的黑眸,這幾年從未見他流淚過的眼眸里,此時泛著水漬,他那俊美的臉孔盡是擔心和悲傷。
林生聽見走,邊走邊回頭,大喊一聲。
“回去吧,風大?!?br/>
那帥氣有型的背影生平第一次讓林耀南幾人覺得蕭瑟、孤單。
林生一直以來聰明卻低調(diào),強悍卻不顯眼,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他現(xiàn)在才23歲,他其實還很年輕,只是平時把自己裝的老成,其實他還很小。
那一直挺著的背影看的林耀南不禁心頭巨痛,他趴在門框的身子顫抖著,仿佛全身力氣用完了一般,身子癱軟著,稍不注意就會從門框上滑落。
緊接著他一個腳下打滑,踉蹌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旁的趙常剛李翔張楠趕緊跑過來,面色驚恐,小心的把他扶起來,一個個焦急的喊著。
“耀哥,你沒事吧。”幾人聯(lián)合架起他,生怕他又摔了。
緊接著就聽見林耀南顫著聲音說。
“你們知道不,他跟我的那年他還很小,才一米七的個子這會兒都一米九了。”
“十七歲的小少年,乖乖巧巧,干干凈凈的說要跟我混,就為了我當時請他吃了一頓飯,就死活要跟著我,學(xué)也不上了,非跟我一個沒出息的小混混?!彼贿呎f,眼眶里的熱淚洶涌的滴了下來,落到他嘴邊咸的不行。
其他人看著他的樣子,頓時擔心的喊著。
“耀哥。”不是公司里生疏的董事長,不是匪氣嚴重的老大,就是林生改過來的稱呼。
“就那么跟我跟到了現(xiàn)在,要為他爺爺奶奶掙錢,可是我好不容易有點成績,他也開始賺大錢了,兩人老人卻沒福氣想著孫子福。臨走的時候還拉著我的手,說信我,讓我照顧他孫子,你們知道嗎?”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控制不住自己橫飛的淚水,看著身邊的幾人仿佛求證般激動的說道。
幾人沒辦法只能附和著,“知道知道?!?br/>
“你們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彼鹨宦?,眼神里盡是一片哀凄,仰天大吼。“我他媽就是這樣照顧阿生的,我對不起林奶奶林爺爺,對不起早早走了的林嬸兒。”
“耀哥,你別這樣,你這樣阿生也不會開心的?!壁w常剛也紅著眼睛,死死咬著牙才擠出一行字。
“耀哥,都怪我,都怪我,你怪我吧,是我沒調(diào)查清楚,膽子又小,不敢出去承認。你怪我吧,是我的錯。”李翔低著頭啜泣著。
明明這件事,即不關(guān)林耀南的事,又不是林生負責的,他們倆只是提了這個計劃,所以的事件都是他安排人負責的,他明確的派人調(diào)查了這件事情,可得出了的結(jié)果又害的全公司又陷入如此地步,甚至害的林生被警察帶走。
而作為這件事的全權(quán)負責人他居然在剛才一句解釋都沒有,他真是無比羞愧,無顏面對林耀南。
他眼淚不停地掉著,一想起曾經(jīng)林生對他的多次照顧,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難過,頓時就站起來,一抹眼淚大聲道。
“我去,我去找警察,我去把阿生換回來。”
說罷,就要離開。
就聽到一聲怒吼。
“回來?!笔橇忠媳涞穆曇簟?br/>
一旁的張楠對著淚流滿面的李翔就是狠狠的一拳。
“你他媽又添什么亂,還嫌老大不夠煩?還嫌這里事兒不多?你以為你去了警察就會信嗎?剛才跑去吃.屎了,這會兒又在裝什么?!睆堥D時就是一通怒罵。
他本來就和李翔是一個村子的,從小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怎么可能猜不透他的想法,無非現(xiàn)在就是想博取同情,他臉上滿是怒氣。
一旁的李翔哭的更大聲了。
趙常剛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兩人大吼。
“別吵了?!?br/>
緊接著卻看見林耀南一把推開他,回過頭,一個面對著不遠處眾人。
他全身顫抖著,臉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露,面目越發(fā)可怕,死死瞪著凌坤和凌鳴天,瞪了足足一分鐘,緊接著才露出一個嗜血又猙獰的表情。
“坤哥,從今天起,你我之間曾經(jīng)的兄弟情,徹底了斷。另外這次要是阿生有個什么閃失,我發(fā)誓,我絕對......”他話音一停,凌坤表情凝重,心底一沉。
緊接著就聽到四個字。
“殺、你、全、家!”林耀南雙眼猩紅,緊握雙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四個包含無盡殺意的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