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易將古幽魔劍往胸前一橫,作勢就要向血胎地脈斬出。又看了冰兒一眼,仿佛壯士訣別,眼含無盡的悲壯與柔情。冰兒面上含著微笑,故作堅強,將眉眼一擠,送出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刺啦——
一道刀氣應(yīng)聲激射而出,面前的血胎地脈登時斷為兩節(jié)。呼嚕之聲驟然停歇。
嘩——
一道紫黑色血泉從血胎地脈的斷口噴涌而起。
血泉噴起數(shù)丈高,直沖石室房頂,房頂?shù)膱杂彩趧傄唤佑|到血泉,便冒出白煙,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快退后!”端木易大叫一聲,四人急忙向后閃身,被血泉沾到身上。
血泉噴出的血水并沒有四散開來,而是凝成了一團又一團可怖的巨大血球。血球之中不斷地蠕動,仿佛其內(nèi)孕育著某種可怕的生物,隨時都會破殼而出。
四人目不轉(zhuǎn)睛,僅僅盯著面前怪異的血球,手中兵刃之上都注滿了真氣,準備隨時一擊。
“快看,那邊,有一個血球裂開了?!北鶅航辛似饋?,聲音有些顫抖。
“殺!”端木易毫不猶豫,手中古幽魔刀光華大盛,強烈的殺氣從雙目中噴射出來,整個人仿佛化作了地獄修羅,猛撲上去,就是一頓劈斬。此時已然沒有退路,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戰(zhàn)。
就在端木易沖上去砍殺剛剛孵化出來的怪物時,血泉停止了噴涌,整個石室盡是詭異的血球,數(shù)量足有近百個之多,最先噴涌出來的紛紛喀喀作響,裂開縫子。一只只赤膊的暗紅色血人從裂縫中鉆出來,手持血色魔刀,揮舞著,向四人蜂擁而來。
“尸血神兵!”
“這才是尸血神兵?!?br/>
“好恐怖的煞氣!”
冰兒、鬼老、黃吉三人紛紛驚呼出聲。
嘭——
一聲悶響,一道身影,直向石室的一面墻壁摔去,三人聞聲扭頭一看,墻壁上嵌著一個身子,不是端木易又是誰?
“端兒!”冰兒不顧危險,就要向端木易飛去,鬼老一把拽住冰兒的手臂,說時遲,那時快,鬼老剛將冰兒拽住,一道刀氣血光就從冰兒面前劈斬而過,若不是鬼老眼疾手快,冰兒早已被刀氣血光斬為兩段了。
三人猛吃一驚,鬼老趕忙施展出隱之奧義,將三人身形籠罩,三人瞬間仿佛消失一般。三人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朝三人蜂擁而來的尸血神兵頓時腳下一滯,不再朝三人涌來,紛紛轉(zhuǎn)頭,向端木易砸入的墻壁涌去。
端木易仿佛嵌在石壁之中,口中不是突出鮮血,口鼻之中出氣多,進氣少,奄奄一息,整個人的生機有如風(fēng)中殘燭。兩眼模糊,一群尸血神兵向他涌來,也提不起任何真氣來反抗。
“端兒!”冰兒眼中含淚,口中發(fā)出一聲悲啼。
數(shù)十個尸血神兵,猛地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聲音和氣息發(fā)出的方向。冰兒趕忙止住呼吸,不敢再發(fā)出任何聲音。眼淚不住地從眼角滑下,玉容慘淡。
鬼老此時心如刀割,悲痛到極致,恨不得現(xiàn)在釘在墻里奄奄一息的是自己。但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絲毫不敢發(fā)出一點兒聲音,兩個眼圈兒紅通通的,晶瑩的淚花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黃吉雖然與端木易沒有什么交情,但是這一路走來,對端木易的為人也是頗為佩服,眼看著端木易即將死無葬身之地,心中亦是沉痛至極。狠狠地咬著鋼牙,仿佛想要將眼前的尸血神兵活活吞噬似的。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清光劃然顯現(xiàn),在端木易與眾尸血神兵之間形成了一面光網(wǎng)。光網(wǎng)剛一凝成,便向一眾尸血神兵籠罩而去,光網(wǎng)所及之處,尸血神兵紛紛被切成碎塊,落在地上,化作一攤攤血水。只是眨眼之間,近百個尸血神兵就被屠戮一空,石室之中恢復(fù)了寂靜,若不是滿地血水提醒著四人剛才發(fā)生的事,不然真的好似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光網(wǎng)屠盡最后一個尸血神兵之后,迅速融合,凝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虛幻的身影。
“宗……”冰兒大吃一驚,這眼前的虛影,不是別人,正是幽冥圣宗宗主。
冰兒正要呼出“宗主”兩個字,但是“宗”字剛發(fā)出一半,一股強大的威壓便向她籠罩過來,冰兒頓時感覺喉嚨發(fā)緊,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目中充滿不可置信之色。
“恭喜你們通過了這個任務(wù)的考驗。來到這里,并且見到尸血神兵,說明你們都是我宗的天驕。不要辜負本座的一片期望。都去吧?!碧撚罢f話間,將手一揚,一道巨大的刀芒激斬而出,石室房頂有如豆腐一般,被輕松切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鬼老低著頭,強大的威壓讓它不敢抬頭直視。黃吉更是跪伏在地,一動不敢動。只有冰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對方,想說話,但是苦于喉嚨被封,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鬼丫頭,不用吃驚,這不過是本座留在這里的一道意念體而已。若不是你……算了,回頭再說!”說話間,虛影消失不見。
鬼老這才放松下來,顧不上揣摩剛才虛影說的話,三步并做兩步,急向端木易跑去。冰兒搶先一步,先來到端木易身前,伸手慢慢地將端木易從墻壁凹陷處,將端木易摳出來。鬼老連忙扶住,兩人架著端木易飛身騰躍而起,從方才虛影在房頂上斫出的裂縫飛出。黃吉緊隨其后,不敢稍許停留。
四人飛出裂縫,眼前一片光亮。久違的陽光照在四人身上,四人如獲新生,頓時感覺無比暢快。端木易方才煞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呼吸漸漸勻了起來。
黃吉激動的大叫:“我活著出來了!”
剛才的裂縫慢慢合攏,消失不見,仿佛不曾出現(xiàn)過一般。四人此時的所在,正是當(dāng)初的小沙洲,四周的湖水清澈見底,游魚細石,清晰可辨。蘆葦蕩間,鷗鳥翔集,好生自在。
冰兒將幾粒療傷的丹藥送進端木易口中,運氣幫助端木易煉化,良久之后,端木易才悠悠轉(zhuǎn)醒。看著眼前的景象,頗有些劫后余生的味道。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向三人問道:“我們出來了?”
三人俱是面上含笑,不住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