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酒醉

    實在太熱了，她想要是把衣服全脫掉，該多好。

    “還是……熱……”她可憐兮兮地說，小嘴一張一合地動著，又像是在召喚他親吻。

    “乖乖睡，睡著了就不熱了?！彼粏≈曇粽f，不敢再看她，轉(zhuǎn)過身就要離開。

    誰知，她卻一把扯住了他的手。

    “你別走…”

    “我怎么幫你？”他生氣地看著她，問。

    這會兒，他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至少神志比她清楚。

    她簡直就是昏了頭，已經(jīng)傻了?？蛇@傻傻的俏模樣，卻更是勾人，他被她勾的難受死了。

    “我不知道……熱……”她嘟嘟囔囔地說。

    “那全脫了吧！”他上前，幫她把毛衣褲子都脫了，她終于覺得好像好了一點。

    然后，她就盯住了他的唇。

    從沒有哪個時刻，她像現(xiàn)在這樣想要人親親的，她就這樣不記得矜持，癡癡地看他。

    “我……我……想……”她口干舌燥，拼命地吞咽了一下，舌頭還舔了舔因為喝酒而越來越干的嘴唇。

    這樣子真是要人命，他也盯住她的小嘴，一點一點向她靠近。

    忍不住了，他猛然摟住她，親上去。

    她嚶嚀著，緊緊摟住他脖子，貼上他，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身體里那股燥熱平息一些。

    他猛吸猛親，她親密地配合著，甚至像蛇一樣在纏在他身上狂舞。

    她現(xiàn)在幾乎沒穿衣服，身上滾燙的，白皙里泛著紅，讓他血脈憤張。

    他知道，只要他挺身而入，她那種難受就能緩解。可是明天天亮呢？她會懊悔，她會羞憤難當(dāng)。

    他想死了要她，反反復(fù)復(fù)地做了很久思想斗爭，他還是懸崖勒馬，硬生生地停了下來。他忽地起身，抓住衣服就往衛(wèi)生間跑，看也不敢再看她一眼。

    這不是她自愿的，他們的第一次，不能在她不自愿的時候發(fā)生。

    他也不管會不會感冒了，到了衛(wèi)生間就用冷水把自己徹底地淋濕，淋了很久，直到欲望消退為止。

    回到房間，她已經(jīng)睡了。他輕輕幫她蓋好被子，看著她。

    “睡吧，我守著你。”

    這時，他是驕傲的，終究沒有因為他自己的沖動，做出會讓他們都后悔的事。

    他搬了個椅子坐在她旁邊，一直陪著她，怕她半夜要喝水，或者是頭暈想上廁所又摔跤什么的?？傊懿环判模粤粝聛砼闼?。

    這晚，雖然開了兩間房，實際上還是浪費(fèi)了一間。

    等何曉初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他就靠在她床邊埋著頭，睡著了。

    她一看，自己竟然半絲不掛，頓時羞愧極了。

    聽到她的響動，他也醒了。

    “要喝水嗎？”他問。

    “不用，我們……”她遲疑地問他，很慌張。

    “我們沒發(fā)生什么事。要是發(fā)生了，我就不會坐在這里了。你難道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何曉初安心了一點，她想要是他們真有什么，他也不會否認(rèn)的。

    “可我的衣服……”她小聲說。

    “你太熱了，自己脫的，脫完就睡著了?，F(xiàn)在好了嗎？要是好了，我們就準(zhǔn)備回去吧?！?br/>
    “好了！你在這里守了一夜？”

    他沒回答。

    “那我現(xiàn)在就去買火車票吧，你要是想睡，就再睡一會兒吧?！?br/>
    “還是你睡吧，我去買票?！彼f著，想坐起來，看見自己沒穿衣服，又不敢起來。

    他看出了她的羞囧，也不多說，起身就出門。

    “我去買了，你在這里等?！?br/>
    “你等一會兒……”她沒攔住他，他已經(jīng)走了。

    她頭很痛，好像確實還困，就穿好衣服，又鉆回被子。

    杜明凱對她的照顧，她是很感動的，從第一次到現(xiàn)在，每次都很感動。

    她也能感覺到，他是真心喜歡她的。緣分很奇妙，他們并沒有認(rèn)識多久，可他就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她心里很矛盾，期待他喜歡，也怕他喜歡。

    她給不了他什么，今天他們就要回去了。從此以后，他有女朋友，她也有丈夫，他們甚至連手都不可以牽。

    忽然有種惆悵涌上心頭，似乎是對這種單獨(dú)相處的不舍，像離愁一般，淡淡的，卻又揮之不去。

    她閉上眼睛，隱約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他們好像曾經(jīng)擁抱過，親吻過。

    那是一些凌亂的畫面，但是后來好像真的沒有發(fā)生什么。

    她心里很感謝他，也清楚，昨晚自己可能表現(xiàn)的很渴望他，他竟然沒趁機(jī)……

    他是個君子，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

    從西江回去的車只有一次，回程票不緊張，他很順利地買到了兩張坐票。

    和來時一樣，也是下午一點出發(fā)的，他買好了票以后又買了些早餐回去。

    兩人昨晚喝酒都沒吃飯，早餐都吃的狼吞虎咽的，也沒怎么交流。

    吃完早餐，何曉初就讓杜明凱睡一下，他卻還在記掛著老王那件事。

    “怎么昨晚我們一走，你這單生意就談下來了呢？你該不會？”

    “不會什么？”他的眼神是在懷疑她的人品嗎？

    這讓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沒想到，他會認(rèn)為她是那種可以為了利益犧牲美色的人。

    “當(dāng)我沒說！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單到底是怎么談下來的。還有，老王明明就是對你色迷迷的，你不會沒覺察到吧？”

    “很多人都這樣，也未必就能壞到哪里去。有些人是見到看得過去的女人都想試試看，要是有可能呢，就花點心思弄到手。如果發(fā)現(xiàn)實在沒有可能了，他們也就會斷了那份心思?！?br/>
    杜明凱卻沒想到何曉初會有這番言論，她給人的印象就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又像是個大家閨秀，誰知卻對男人看的那么透徹。

    “昨晚你們走以后，他確實是明示我，想要讓我給他點特殊好處?！?br/>
    “我想，他之所以提出這個條件，就說明他想在公司并購前做下這一單。他是個精明的人，不可能因為我的緣故花那么大的血本進(jìn)貨。他首先是有利可圖，我呢就是一個附屬的利益。所以我就告訴他，我只是一個業(yè)務(wù)員，就算業(yè)務(wù)完成，我的提成也有限。而他的利益遠(yuǎn)遠(yuǎn)比我大的多，如果他非要我這樣做，我只能不做，最多也就是重新找工作。而且，他也知道我們接觸過其他經(jīng)銷商，后來，他自己把話又轉(zhuǎn)回來了。說他只是跟我開個玩笑，我還當(dāng)真了。我也就借坡下驢，說我自己見識少，經(jīng)不住逗。我看你一直沒回來，也不愿意和他兩個人坐在那里，就借故去衛(wèi)生間了?！?br/>
    “恩，還是我們一枝花厲害，沒陪夫人也沒折兵?！倍琶鲃P笑了笑，拍了個馬屁。也算是為剛剛無緣無故懷疑她賠禮。

    “不過下次像這樣色迷迷的人，你還是少接觸為好?？粗鎼盒?，還有，你應(yīng)該少喝酒，你看看你喝多時候是什么樣子。要是遇到一個壞點的男人，你就……”

    杜明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羅嗦，所以閉嘴不說了。

    昨晚那些奔放的鏡頭又在何曉初腦海中回放了一下，她羞慚的臉又紅了。

    “我知道了。真不知道你女朋友怎么看中你的，話多！”

    “我話多嗎？多嗎？”杜明凱笑著，問她。

    “不多，不算多，就是我們家小話癆要是在你面前都得拜你為師了?！彼Γ褂行櫮绲目粗?。

    “既然你們家那位可以叫小話癆，肯定是跟誰學(xué)的呀，說不定就是跟你學(xué)的，你才是她師父呢。何經(jīng)理，何大經(jīng)理，我們工作也做完了，你帶下屬出差也不給下屬放個旅游的假嗎？”

    “好，給你放假。把我的車票給我，我去火車站等車去，你想要去轉(zhuǎn)轉(zhuǎn)就去轉(zhuǎn)轉(zhuǎn)，別錯過了火車就行?！?br/>
    何曉初說著，伸手來接他的車票。

    他卻很自然地打了一下她手心。

    “你自己也要放個假，我一個人轉(zhuǎn)有什么意思啊。等一下我話多，轉(zhuǎn)到高興處，拉著陌生人說話，人家還不把我當(dāng)神經(jīng)病啊？”

    杜明凱看何曉初想去又不想去地猶豫著，他就扯住她小手。

    “走了，別發(fā)呆了?！?br/>
    她忙縮回了手，拿上隨身帶的包，跟上了他。

    杜明凱接過她手上的東西：“作為一個很有風(fēng)度的男人，是不應(yīng)該讓女人手里有東西的。走吧，去看看那個西江文化節(jié)是個什么玩意?！?br/>
    何曉初這一單談完了，年前的工作就基本都告一段落了，心里自然高興，也有了玩心。

    “你定個鬧鐘吧，別到時候我們誤了火車就糟了?！?br/>
    杜明凱拿出手機(jī)一看，屏幕是黑的，這才想起是沒電了。出來的匆忙，竟然忘記了帶充電器。

    “我說那啰嗦的丫頭怎么沒有打電話發(fā)短信來吵我呢，原來是沒電了?！彼匝宰哉Z著。

    許是他的語氣里有些嬌寵，何曉初心里略過一絲酸味，又轉(zhuǎn)瞬即逝。

    他這么好的男孩子，當(dāng)然該有個好的紅顏在身邊啊。

    難道還能因為自己有點喜歡他了，希望他是單身不成？

    “我定吧，就是我手機(jī)聲音有點小，等一下你幫我一起聽著點啊?！?br/>
    她說著掏出她手機(jī)，里面有一條未讀信息，是肖勝春發(fā)來的。

    “初寶貝兒，什么時候回來？等你等的我心碎?！?br/>
    肖勝春還學(xué)會說這樣的話了，何曉初對著手機(jī)傻笑了一下，然后按動鍵盤回復(fù)。

    “活該，誰叫你連著兩天不在家的。這回，看你還敢不敢隨便跑了?！?br/>
    回完短信，她才把鬧鐘定好。

    收到信息時，肖勝春在上班，想象著何曉初說這句話時，肯定是很嬌美的，心中一喜，短信很快回過去。

    她剛定完鬧鐘，手機(jī)就又響了，打開一看。

    “再也不跑了，我要每天醉倒溫柔鄉(xiāng)?？煺f，什么時候回來？小的洗的干干凈凈的候著?！?br/>
    何曉初又是嫣然一笑，回了一條。

    “明天就回去。你明天就洗干凈了，等著伺候本宮吧?！?br/>
    她不想讓他來火車站接，要是看見了她和杜明凱一起出的差，肯定會產(chǎn)生很多想法。

    肖勝春這廝可沒見過何曉初這樣主動熱情的，可要美死了。

    “好，小的就伺候的您下不了床?！?br/>
    “又沒正經(jīng)的了，我要工作了，回去再和你說。”發(fā)完，何曉初才把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

    剛剛她的每個笑容都讓杜明凱心里五味雜陳，他多希望，她是在跟他發(fā)信息。明明知道人家是夫妻，她對丈夫感情很深，他還是有些吃醋。

    不知道要愛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無怨無悔的祝福，他想，他還是沒愛她到那種程度吧。

    他還是自私的，還是想要她，還是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他。

    何曉初注意到杜明凱的怔忪，心里明白，他可能是跟剛剛她的反應(yīng)一樣，有些吃味吧。

    “發(fā)什么呆？走了，去逛逛?！?br/>
    西江文化節(jié)，果然很熱鬧，到處張燈結(jié)彩的，像是春節(jié)提前來了一般。

    所謂的文化節(jié)呢，和廟會有點像，到處是產(chǎn)品展示。除了他們本地的特色產(chǎn)品展示，也有來自全國各地的貨品展覽。

    光是各類燒烤小吃，就占了一條街。

    這是為了文化節(jié)，特批的，平時的公交車都改了線路，把這條街臨時做了商業(yè)街。

    杜明凱和何曉初從頭逛到尾，從頭吃到尾。什么叫花雞啊，羊肉串啊，還有臭豆腐。

    “真不能這樣吃下去了，肚皮都要撐爆了，我們還是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小工藝品吧，你說好不好？”何曉初用商量的語氣在擁擠的集市里問他，他點頭，然后他們擠出人群再往前一條街走。

    下一條街是賣帽子圍巾，各種針織品的，杜明凱拿起其中一頂滑稽的帽子套在頭上，問她好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你買回去，天天戴著上班吧。”她一邊說，一邊笑。那帽子，實在是太雷人了。

    “這個，你試試！”他把同樣滑稽的女款帽子套上她的頭。

    她忙扯了下來，可不想在大街上丟人。

    兩人笑著，鬧著，一邊逛著，終于來到了工藝品一條街。

    何曉初喜歡各種各樣的手機(jī)吊墜，他也很耐心地陪著她看，她看中一款，他就在旁邊點評。

    “這個不好看，有點土?！?br/>
    “這個，太小家子氣?！?br/>
    “還行，就是不符合你的風(fēng)格?！?br/>
    “我什么風(fēng)格？”她笑著問。

    “你呀，恩，女人風(fēng)?！?br/>
    何曉初咯咯的笑。

    “不是廢話嗎？我不是女人風(fēng)，還能是男人風(fēng)嗎？”

    “這個不錯，你看看?！?br/>
    何曉初拿起他說的那個吊墜，真的很別致。小小的木質(zhì)吊墜，是一個女人的樣子。女人長發(fā)披肩，長長的裙子，有點波西米亞風(fēng)，很漂亮?？痰暮芗?xì)，刀功非常到位。

    “看，還有一個男的。”杜明凱拿起另一個放在她手里。

    這個呢，是個西部牛仔的樣子，頭上戴著牛仔帽，牛仔裝，也刻畫的栩栩如生。

    杜明凱眼光不錯，至少喜歡手機(jī)掛件的何曉初還見過令她這么喜歡的掛飾。

    “多少錢？我買了?！?br/>
    何曉初想，買回去，自己戴一個，給肖勝春一個，他會很開心吧。

    “五十元一個?！?br/>
    “什么？怎么那么貴？”一般吊墜也就是四五元，好一點的也不過十幾二十塊，他這要價也太黑了吧。

    “美女有所不知啊，這對小木雕是桃木做的。桃木辟邪，你看看一把普通的桃木梳子要多少錢呢？工藝和這個比的了嗎？您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您看看，這刻的多細(xì)致，沒有一點點瑕疵。而且，還只有這一對，獨(dú)一無二的?！?br/>
    “我買了?！倍琶鲃P說著，拿出一張百元鈔票遞給商販，便要把木雕從何曉初手里接過來。

    他知道，她看中了，她會買的。

    只是她買回去了，這木雕便再與他無關(guān)，只能去展現(xiàn)他們夫妻的恩愛了。

    “你干嘛跟我搶，我又沒說不買。老板，收我的錢，我買?！焙螘猿跽f著，從口袋中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鈔票給老板。

    老板剛要接，杜明凱就開口了。

    “做生意您得講先來后到吧，我先看中的，我先付款的，肯定就該賣給我。再說我的錢，你已經(jīng)收了，還要退給我嗎？”

    老板就縮回了手，看著他們兩個人笑道。

    “反正是情侶的，你們兩人一人一個，誰買還不是一樣嗎？”

    一句話，說的兩人都不說話了。何曉初把兩個小人一起給了杜明凱，站起身。

    “走吧，差不多該去火車站了?！?br/>
    剛剛她想著買下來給自己和肖勝春，想必杜明凱買下來就是給他自己和陳瑤吧。

    她看中了，他也看中了啊。君子不奪人所愛，還是該讓給他。

    杜明凱把兩個小人攥的緊緊的，嬉笑著說：“生氣了？”

    “沒有啊，我生什么氣??？就是時間差不多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生氣時，杜明凱跟她說的話。

    他說，他只是喜歡她，只想親她。他說的是真的嗎？

    何曉初，你又在想什么呢？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回家了?；丶?，家門還在為你敞開著，你該覺得幸運(yùn)。

    至于他是不是把這個送給女朋友，你并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生氣或者吃醋。

    “那走吧，可別錯過了火車?！倍琶鲃P也不再多問，在前面幫她開路。

    她看見，他很珍惜那對小人似的，一直緊緊地攥著。

    回來的路上，何曉初一直都沒怎么說話，看著窗外。

    杜明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沒再解釋什么，她沉默，他也沉默。沉默中，火車也還是很快就開到了終點。

    進(jìn)站了，他們心里都很惆悵。這時何曉初忽然后悔一路的沉默，早知道車這么快就會到站，是不是該和他在路上多說點話的。

    無論說什么，都好，回來了，就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了。

    她深為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慚愧，肖勝春等著她呢。

    今天，她在他意料之外回來了，他是不是會特別高興呢？

    他們又是在夜里十點下的火車，此時，肖勝春又在蘇晴晴那里享受著一個男人最至高無上的愉悅呢。

    自從那天晚上肖勝春忽然半夜回家，蘇晴晴的不安全感更重了。

    她更拼命地取悅他，尤其是今天上午，她看見肖勝春對著手機(jī)傻笑，心里可酸死了。

    “哥，你想不想我？”她一邊逗引著他，一邊問。

    “想……哦……想……”

    “再不準(zhǔn)半夜走了?！?br/>
    “好……哦……”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享受著她全套的挑逗。

    這晚，他和蘇晴晴又歡愛了兩次，然后地疲軟地躺倒在床上。

    他吸取了教訓(xùn)，不管在什么時候也不想錯過何曉初的電話或者是短信了，把手機(jī)掏出來放在耳邊。

    蘇晴晴一看他這動作，心里就來氣，又不好表露，就只有撒著嬌，粘在他身上。

    她真想，越來越希望這個男人是她一個人的。

    不愿意再分享了，分享讓她累，讓她心力交瘁。

    “哥，你愛我嗎？”她抬起小臉問他。

    “你說呢？”這個問題，一般肖勝春是不正面回應(yīng)的。

    “我猜，你是愛我的?！?br/>
    “猜對了，獎勵一個?！彼谒樕虾莺萦H了一下，她才稍稍覺得心里安慰了一點，閉上眼。

    何曉初和杜明凱下了車，出站，盡管何曉初的包不重，杜明凱卻堅持幫她拿著。

    快到出站口的時候，不知地上是哪個小孩扔的香蕉皮，何曉初一直在發(fā)呆，沒往地上看，一腳踩了上去。

    “啊!”她嚇的嬌呼一聲，杜明凱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腰。她晃了兩晃而后穩(wěn)定在他的臂彎里。

    兩個人的眼睛就這樣定了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那一眼，全是不舍，全是對彼此的柔情蜜意。

    他定了定神，輕聲說她。

    “小心點啊，這么大人了，還像個小孩子，走路不看路的？”

    “杜明凱！杜明凱！杜明凱！杜……”陳瑤看見他了，看見他們看著對方那么久，不舍得分開的樣子。

    還是何曉初聽到了她的聲音，忙起身，輕聲說：“哦，我沒注意往地上看?！?br/>
    “以后要記得看，要是我不在身邊，你不是就摔到地上去了嗎？”他皺著眉頭說。

    她頭發(fā)亂了，杜明凱伸出手，想幫她理一理，卻被何曉初躲開了。

    “好像有人在叫你，像陳瑤的聲音?！倍琶鲃P伸出的手，又拿回去了。

    “是嗎？我怎么沒聽見呢？”兩個人都從這場尷尬中回了神，何曉初默默地接過他手中自己的包。

    同時向出站口看去，確實見到陳瑤那靚麗的身姿出現(xiàn)在出站口最靠近他們的地方。

    “瑤瑤，你怎么來了？”杜明凱大聲問。

    其實，他們也沒什么吧。陳瑤跟自己說，應(yīng)該是沒什么，就是她摔跤了，他扶一下。

    怎么可能有什么呢？她有丈夫的，也該是有孩子的。

    他們相差好幾歲呢，肯定是我多慮了，一定是的。

    她欺騙著自己，明朗地笑起來。

    “來接你呀，快出來吧！我給你準(zhǔn)備了一個擁抱呢?！?br/>
    何曉初腳步慢下來，不想當(dāng)電燈泡，杜明凱于是也跟著慢下來。

    “何經(jīng)理，你不是剛剛摔到了哪里了吧？怎么這么慢？”他問，眼睛很關(guān)切地看她。

    “啊，不是！”她解釋著，快走了兩步，跟上他。

    他們一起檢票，出了站，陳瑤已經(jīng)像花蝴蝶一樣飛過來了。

    “杜先生，你想死我了。”說著，她就撲進(jìn)了杜明凱的懷抱里。

    好多出站的人在往他們這里看呢，男的帥，女的俊，想不引發(fā)關(guān)注也難。

    杜明凱總不好把她扯下來，只有勉強(qiáng)地伸出手，摟了她一下。

    “好了，這么多人看著，我會不好意思的?！?br/>
    “想沒想我？想沒想？”她卻不肯從他身上下來，先到他臉上親了一下。

    何曉初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們這樣子多親熱啊，杜明凱還說臉都沒有親過一下。這不是在親臉，這是在干什么呢？

    杜明凱當(dāng)然知道何曉初會吃醋，可她硬是要這樣?？隙ㄒ彩怯幸庠诤螘猿趺媲靶愣鲪鄣囊馑及?。

    “想！敢不想嗎？下來吧，小祖宗。我這風(fēng)塵仆仆的，你是想把我累死嗎？”陳瑤撒嬌示威夠了，才下來。

    “哦，何經(jīng)理，不好意思，我……”她這才回身和何曉初說話。

    “可以理解，年輕人談戀愛都這樣。”何曉初微笑著，回答。

    “你怎么來接我，也不給我打個招呼？”杜明凱問。

    “還好意思說，你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你都不知道?。繉ξ乙蔡簧闲牧?。再說了，我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還不歡迎我來??？人家都是男朋友接女朋友，我這倒好，來接你，你還擺臉子呢。”

    這哪里是驚喜，分明就是一個驚嚇。

    他現(xiàn)在越來越清楚，對她的出現(xiàn)，他真的是有點不歡迎。

    “我什么時候擺臉子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就這么多話等著我呢。”

    何曉初不想再聽他們在這里情意綿綿地吵嘴了。

    “杜明凱，我先回去了，明天按時來上班。這次出差，你做的很好，我明天就報批一下，讓你結(jié)束實習(xí)期轉(zhuǎn)正吧?！?br/>
    “好！多謝何經(jīng)理了?！倍琶鲃P說。

    “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行嗎？要不要我送你？”他又問。

    “不用，我打個車回去就行。再見！美女，再見！”何曉初說完，微笑著，轉(zhuǎn)過身去，神情便黯淡下來。

    “哼，這回講起風(fēng)度來了，你要是送她，我怎么辦？我們回家吧!回家！”

    陳瑤挽上他的手臂，用何曉初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

    她說回家，看來他們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發(fā)展到同居那一步了吧。

    陳瑤故意說的話，果然起到了她預(yù)想的效果，何曉初聽了這話，當(dāng)然會如此理解。

    她也不想想太多了，杜明凱說的話，不管真也好，假也好，跟她都沒有關(guān)系。就是他真心喜歡她，她也沒地方放他的真心。

    她打了一輛車回家，翻出手機(jī)，來回翻越那幾條肖勝春的短信，提醒著自己，丈夫等著她回家呢。

    到了家，全家都已經(jīng)睡了。她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看了一眼妮妮。

    這幾天她不在家，不知道妮妮睡的好不好。她都不敢往回打電話，生怕太想她。

    小丫頭睡的很香甜，她走到她小床前，輕輕親吻了一下她的小臉。

    “媽媽，媽媽！”她喃呢著。

    夢中的她，一定感覺到媽媽回來了。因為只有媽媽才會在深夜里親吻她的小臉，這吻她是認(rèn)識的。

    “寶貝兒，小妮兒，小乖乖，媽媽回來了?！彼茌p很輕地說。

    坐在那兒傻傻地看了一會兒小妮妮的睡顏，才又輕手輕腳地回自己臥室，怕吵到了肖勝春睡覺。

    推開門，借著客廳柔柔的燈往里面看，竟然是空空如也，她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按開了臥室的大燈，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床上真的沒人。

    肖勝春沒在家，床上的被子折的歪歪扭扭的擺在床頭。他沒在家，最近他有點奇怪啊，總是不在家睡覺，他是去哪里了呢？

    她帶上了門，拿出手機(jī)，撥了肖勝春的號碼。

    肖勝春手機(jī)一響，因為放在他耳邊，他第一時間就按下了接聽鍵。那時，他剛睡著不久。

    “喂，曉初?！彼曇粢驗樗?，有點慵懶的沙啞。

    “勝春，你在哪里？”

    他的聲音像是睡著了，她了解這種聲音。這讓她心里一下子冰涼，動物園中那個穿紅衣服女孩的形象一下子浮上腦際。原來，自己并不是十分相信他的，只不過是不愿意懷疑他罷了。

    肖勝春這才從迷糊的睡意中激靈一下清醒過來，忙坐起來。

    “沒在哪里啊，不就是在家嗎？”他還以為何曉初是查崗，撒了個謊。

    他這話，讓何曉初心里更涼了。她再信任他，在這時還能不懷疑嗎？

    她幾乎有點顫抖著聲音問他。

    “你怎么在家里呢？我現(xiàn)在就是坐家里的床上給你打電話的，你難道是隱形了？”

    “啊？”肖勝春感覺汗騰一下冒上來了。這謊撒的不好，她怎么提前回來了呢。

    “你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呢嗎？”

    “誰呀？”蘇晴晴剛剛折騰了兩次，自然是困，睡的就沉，完全搞不清狀況，問了一句。

    肖勝春忙伸手捂住她嘴巴。

    電話這頭何曉初卻清楚地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頓時頭皮發(fā)麻，連呼吸也變得不順暢。

    這還用問嗎？他睡了，旁邊有女人的聲音，不是外遇了又是什么？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冷冷地開口。

    “你到底在哪兒?為什么有女人的聲音？”

    他沒在她面前，想當(dāng)面捉奸是不可能的，她只有穩(wěn)定住自己的情緒盤問他。

    “是有個女的，我在魏志剛家打麻將呢。是他老婆，惡作劇，逗我的，看你會不會認(rèn)為我在干壞事呢。志剛，你管管你老婆，她要是再亂說，我回去得跪搓衣板了?！毙俅呵辶饲迳ぷ?，大聲說。

    蘇晴晴也完全清醒了，很受傷地看了他一眼。他太緊張了，她不忍心，很心疼。

    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借著床頭燈，他看的很清楚，她是想幫他。

    很感激地看了看她，她又講了一句。

    “看把你嚇的，都說弟妹知書達(dá)理，哪兒會懷疑你？人家回來了，你就快點回去吧。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的，打上麻將，連祖宗都不要了。”

    “是是是，嫂子來接我的手吧，我就回去了?！?br/>
    “曉初，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何曉初沒相信他的鬼話，要是打麻將，為什么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呢。

    可她覺得雖然他有十萬分的可疑，萬一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在打麻將，那不是好好的冤枉了他嗎？要不是她在西江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心里愧疚著，她也不會為他著想成這個程度。偏偏她做了虧心事，于是就沒刨根問底，不想他在朋友面前沒有面子。

    “好，早點回來吧。晚了，小心一點?！?br/>
    “好嘞！”肖勝春說完，趕忙掛了電話。

    “小寶兒，小心肝，可嚇?biāo)牢伊?。剛剛多虧你了，親一個?！彼麛堖^蘇晴晴剛要親，

    卻見蘇晴晴小臉上掛滿了淚，頓時有些愧疚。

    “晴晴，對不起。哥真是太自私了，以后……”

    雖然舍不得她，他覺得還是應(yīng)該跟她斷了。那樣對她，對自己都好。

    何曉初回來了，今天是騙過去了，她一定也還是有些懷疑的。要是再讓她發(fā)現(xiàn)點什么，估計就再也遮掩不了了。

    見他說了半句話停下不說，蘇晴晴心里隱約感覺到了他要說什么。

    “哥，你是不想要我了嗎？”她吸著鼻子問，卻收住了淚。

    “不是，哥也不舍得你?？墒歉缫膊幌胱屇阋恢弊鲂〉模速M(fèi)你的青春。還是早點斷了吧，你好找個踏實的人，嫁了。哥只是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給不了你什么。你跟著我這種人，不值得?！?br/>
    他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很理性地說，蘇晴晴卻聽不進(jìn)去。

    “不！”她一下?lián)涞叫俅哼€光著的胸前，緊緊貼住，手臂也摟上去。

    “我覺得值得，我就是要跟哥在一起?！?br/>
    說著，她小貓一樣在他懷里蹭，樣子可憐極了。

    肖勝春長嘆一聲，收緊了臂。

    “傻丫頭，你會后悔的?！?br/>
    “不，我不后悔，永遠(yuǎn)也不后悔?！?br/>
    “那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睡吧。對不起，哥剛答應(yīng)過你再也不半夜……”

    蘇晴晴卻已伸出青蔥一樣纖細(xì)白嫩的手指蓋在他嘴上。

    “我理解，回去吧。只要你記得想我就行，還有……不準(zhǔn)碰她！”

    “好！聽你的，小妖精?！毙俅簱嵛康赜H了親她的額頭，起床。

    她很怕肖勝春這一走又不來了，也顧不得冷，從被子里鉆出來，追上要到門口的他，從背后緊緊抱住。

    “哥，要想我！不準(zhǔn)不理我?！?br/>
    “知道了，乖，回去睡吧?！毙俅夯厣恚钟H了親她臉頰，才轉(zhuǎn)身開門。

    肖勝春走后，蘇晴晴就把燈全打開，回到床上擁緊被子，發(fā)呆。

    她覺得自己最近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哪怕看肖勝春一眼，都覺得無比高興滿足。一旦看不到他，心里就沒了著落，空空如也。

    這可怎么辦？他早晚都要離開自己，她知道。要如何才能留住他，依靠柔情？依靠床上的激情夠么？

    會不會有一天，他厭倦這些呢？

    她恨自己，這么容易就丟了心。明明開始就只是想要利用他升遷的，對他當(dāng)然也不無好感，卻沒有到愛上的地步。

    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沾上了他，就像沾上了鴉片，想要戒掉卻不能了呢？

    她幾乎可以預(yù)料到，接下來的日子，肖勝春又會想方設(shè)法地離她遠(yuǎn)遠(yuǎn)的。

    這日子真讓人難受，再也不想這樣了，再也不想了。

    要是有了孩子，會不會肖勝春就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她忽然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可惜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機(jī)會，肖勝春總是哄著她，讓她在他面前吃事后藥。

    當(dāng)然，要是她想耍耍手段，也可以躲掉那藥，或者把藥調(diào)包。之所以還沒那么做，那是她自己也還弄不清，到底要不要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和肖勝春賭。

    他要真愛她，她肯定就飛蛾撲火豁出去了。問題是，她覺得他不夠愛她，他愛的是他妻子。

    想起剛剛他跟老婆撒謊時那緊張勁，她心口酸澀甚至疼痛起來。不，我蘇晴晴為他付出了這么多，憑什么他不愛我，還愛別人。難道，我還不如他三十來歲人老珠黃的妻子不成?

    ……

    肖勝春出了蘇晴晴的門沒急著回家而是先打電話給魏志剛確認(rèn)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家，剛好他在，還沒睡。他便一路狂奔著去了他家，順便把手機(jī)給關(guān)了。

    到了魏志剛家，他可憐巴巴地向他們求助，當(dāng)然少不了魏志剛一頓數(shù)落。

    “我跟你說也就是沖著何曉初的面子幫你這一次，這輩子就一次。你趕緊跟那女的斷了，否則當(dāng)我不認(rèn)識你?！?br/>
    “行，今晚已經(jīng)斷了。嫂子，你幫幫我我吧，求你了！”

    魏志剛老婆看他可憐，也就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了他。

    何曉初左等右等，還不見肖勝春回家。她一方面擔(dān)心他這么晚了行車安全問題，一方面依然在懷疑著。

    又打肖勝春手機(jī)時，關(guān)機(jī)了。她剛好趁機(jī)會打魏志剛的，也好探問一下。

    等何曉初打電話給魏志剛時，那邊的準(zhǔn)備工作都做好了。

    “魏志剛，肖勝春在你家嗎？”何曉初開門見山地問。

    “在啊，在旁邊，我讓他接電話啊?！?br/>
    肖勝春給魏志剛愛人使了個眼色，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她勒著嗓子說了句

    “又是弟妹？”

    “喂，曉初！對不起我剛剛說馬上要走的，有個哥們非不讓，我打完這個四圈就回去啊。五條！”他說完，拿了個麻將丟出去。

    “放炮！”魏志剛在旁邊說，然后聽到清算，接著是麻將嘩啦響。

    “那你先打著吧，不著急?！焙螘猿跽f，不想破壞他朋友的興致。同時她也為自己懷疑了他而涌起些許愧疚，加上在西江的事，讓她想好了要對肖勝春更好些。

    “行，我手機(jī)沒電了，一會兒就回來啊。”肖勝春說著，碼完牌開始“擲骰子”了。

    聽語氣，肖勝春知道何曉初已經(jīng)信了，又在魏志剛家坐了一會兒后，他才道了謝，回家。

    心想：他媽的，齊人之福也不是人人都能享的。這邊也要哄，那邊也要騙，真叫一個累。

    看來還是好好守著何曉初過日子好，踏實。不過念頭又轉(zhuǎn)到蘇晴晴那洋溢著青春的小臉，還有她那讓他簡直欲仙欲死的奉獻(xiàn)，他又存了幾分僥幸心理。

    這幾天還是好好陪陪何曉初，過段時間等她警惕性降低了，再說吧。

    停好車，他小心翼翼地掃了掃自己的外套，怕留下頭發(fā)什么的，讓她覺察出異樣。好在蘇晴晴年輕，也不用太多化妝品，香水也不用，應(yīng)該沒有什么味道吧。

    做的滴水不漏后，他才開門進(jìn)屋。

    何曉初聽到他開門聲，心里涌起很復(fù)雜的感受。愧疚，因為幾天沒見到他，也有些想念，還有對他的懷疑。所有這些感受擰在一起，她就分不清到底是盼著見他，還是怕見他了。

    肖勝春一推開門，就見到何曉初神情復(fù)雜地看著自己。

    “回來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我自己在家太無聊了，老想你。正好他們叫打麻將，我就去了。你不會認(rèn)為我……”

    “勝春！”何曉初打斷了他的解釋。

    該解釋的人，是她，至少她是這樣想的。

    帶著愧疚，帶著多年的感情，她撲進(jìn)了他寬闊的懷抱。

    “勝春，我想你了。”她緊緊地?fù)ё∷难?，生怕會失去似的?br/>
    假如，她真的和杜明凱走了最后一步?，F(xiàn)在還能不能有臉抱他呢？好在，還有這個資格。只要她懸崖勒馬，她還可以有個完整的家，最重要的是，妮妮還可以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我也想你了?！彼f。

    她沒問，她竟然什么都沒問。

    這讓肖勝春心里對她也有了些愧疚，她是這么大度，總是不懷疑自己?？勺约簺]有對得起她的這份信任，想到這，他低下頭，親吻她。

    何曉初也踮起腳尖，配合他的親吻。她覺得自己真不該在杜明凱接觸時就那么熱情，跟肖勝春總有點勉強(qiáng)，這樣不對。

    她不想再那樣冷了，想要對丈夫更熱情，這完全是由愧疚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