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本書中排名大概在前五的男配角,謝御星與傅凝煙不僅在后期有令人咬牙切齒的感情糾葛,更重要的在于,他們是表兄妹關(guān)系。
魏尚書膝下兩個女兒,大女兒榜下捉婿嫁了好拿捏的白身探花傅興,小女兒卻是因為情投意合,嫁入了成國公府。
只可惜國公夫人紅顏命薄,生下謝御星沒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謝御星一人孤零零長大,甚至還被國公府的姨娘故意養(yǎng)廢,設(shè)計摔馬傷了腿。
孤立無援的謝御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姨母一家身上,可魏氏并不是那么善良的形象,傅凝煙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這個瘸腿表哥,卻因為對成國公背后的兵權(quán)虎視眈眈,對這個表哥時不時關(guān)懷一二。
謝御星原本有婚約的展家小姐成了太子妃,他為此郁郁寡歡了許久,身子越發(fā)差了。
成國公到處求神問佛希望救治兒子的病,最后得到了高人批命,說是迎娶傅家女就能沖喜,延續(xù)謝御星的性命。
或許是看到了傅家人好歹對自己兒子有些善意,成國公滿以為傅凝煙肯定愿意嫁給表哥親上加親,可沒想到這一下子就惹毛了傅家人。
別說傅凝煙本身是想當(dāng)皇后的人,哪里稀罕去嫁一個沒幾年好活的瘸子?
單單說謝御星和展云萍之間曾有婚約這件事,展云萍本就搶了她的太子妃之位,現(xiàn)在倒要她去撿展云萍不要的二手爛貨?
可成國公府畢竟位高權(quán)重,又手握令各皇子都無比垂涎的天元軍,誰都不敢得罪。
于是傅綰到這兒才閃亮登場。
但可惜,傅綰雖然知道原身是個短命的,卻沒想到,原身比謝御星還慘,只是一個戲份少得可憐的炮灰配角。
在平云莊,她被許氏害死之后,因為成國公猝死,謝御星帶著兩個孩子回到京城,撐著強弩之末的身體繼承了國公府的爵位和天元軍兵符。
而傅凝煙不得不使出了美人計,最終從他手中獲得天元軍兵符,然后一把火點燃了國公府,準(zhǔn)備將謝家父子三人都燒死。
謝妍和謝彥臻兩個孩子大難不死逃出京城,而相繼斗倒了謝家和展家后的傅凝煙和六皇子,已經(jīng)成了整個大正朝權(quán)力最大的人。
唯一令人疑惑的是,正隆帝一邊口中念叨著報應(yīng),一邊簽下了禪位詔書,隨后橫劍自刎。
可故事沒有在這里就結(jié)束。
后面的情節(jié),才是真正讓傅綰汗毛倒豎的。
恩怨糾葛又延續(xù)到了下一代,長大的謝妍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謝彥臻雖然口吃和吞字的毛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期,卻也靠著聰明才智成為了最年輕的富商。
姐弟二人改名換姓隱忍著,可是他們永遠忘不了那把火,忘不了殺死了父親的那個女人如今正在鳳位上逍遙自在!
一向乖乖女的謝妍,竟然忍辱負重去學(xué)習(xí)了各種魅惑男人的招式,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成功混到了傅凝煙和六皇子,哦不,這時應(yīng)該稱呼為德元帝,所生的太子身邊。
謝妍成為了東宮寵妾,謝彥臻則在外面聯(lián)絡(luò)不滿德元帝的各路義軍,也為姐姐提供源源不斷的錢財收買宮里的人充作眼線,為以后復(fù)仇鋪墊。
可惜,他們對上的是老謀深算的傅凝煙。
眼看著小太子已經(jīng)被謝妍成功迷惑,與德元帝漸漸疏遠,傅凝煙早早就查看出了端倪,雷厲風(fēng)行地直接抓人、審訊。
哪怕受盡酷刑,謝妍始終沒能吐露半點訊息,最后死在地牢里,死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笛梵。
但傅凝煙并不需要她的口供,憑借自己的人脈網(wǎng),傅凝煙順藤摸瓜輕易牽出了宮外的謝彥臻。
想到姐姐落入了那個毒婦之手,心急如焚的謝彥臻只能在倉促之下起兵造反。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辛辛苦苦真金白銀聯(lián)絡(luò)的“義軍”,竟然早已經(jīng)被傅凝煙滲透大半!
上了戰(zhàn)場之后,只是一聲呼哨,那個與他父親一般飄然出塵的美少年,就在萬箭齊發(fā)之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后面的情節(jié),傅綰已經(jīng)沒有興趣再看。
早上,她是從夢中哭醒的。
醒來第一時間,她沒有驚動謝御星,而是先去到孩子們的房間,癡癡地看著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睡顏。
那樣嬌弱的妍兒,在青樓之中努力學(xué)習(xí)取悅男人,每夜在仇人之子的身下婉轉(zhuǎn)承歡,白天永遠在臉上掛著純真又不失嫵媚的笑,只能在午夜夢回時,默默流淚思念著父親和弟弟;
最后死去之時,原本像她的美麗大眼睛被傅凝煙親手用毒針刺瞎,眼球高高地腫起,還被傅凝煙身邊的人嘲笑為是癡心妄想的癩蛤蟆模樣;
手上十指和腳上十指的指甲蓋盡數(shù)翻開,身上的皮膚不是被烙鐵燙壞,就是被一頓又一頓鞭子打得支離破碎!
而現(xiàn)在調(diào)皮可愛的謝彥臻,為了復(fù)仇早早就失去了那份天真爛漫,無時無刻不帶著苦大仇深的神情,只有在想到遠在深宮中的姐姐時,才會露出溫柔的笑容。
他至死都不知道,與他相依為命的姐姐早已承受不住傅凝煙的酷刑,含冤含恨死在了暗無天日的囚牢之中。
傅綰捂著眼睛退出房間,將心中涌起的情緒盡數(shù)壓制。
用過早膳后,她只說去山上再看看野生枸杞的樣子,讓金虎交代謝御星一聲,不用為她擔(dān)心。
上到山上,傅綰腳下未停,一直往深山里走。
漸漸的,四面已經(jīng)被茂密的樹林遮蓋得暗無天日,別說人跡,就連鳥鳴都幾乎聽不到了,只剩一些茍活著的蟲嚶嚶地低鳴著。
傅綰終于停下腳步,倚靠在旁邊的樹上,放出神識探查到周圍沒有別人的存在,這才心念一動。
“長久,出來?!?br/>
落葉之中窸窸窣窣響起一串聲音,若是旁人看來,就像是一條蛇迅速游了過來。
這一個月來,長久幾乎把容巖村周圍的山全都逛了個遍,各種能量也不知吸收的多少,如今是肉眼可見的越發(fā)粗壯了。
它從地上直立起來,似乎感受到主人紛亂的思緒,探過去往傅綰的身上開始纏繞。
枝葉搖動,只有些微幾絲陽光頑強地穿透樹葉的屏障,落在林中。
不多時,藤蔓已經(jīng)層層疊疊地將傅綰包裹在其中,遠遠看去,像是樹干長出了一顆碩大無比的樹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