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門口停留了片刻,把菜刀往懷中一揣,大步走進了夜色中。
“姑,姑娘,那人是不是要去殺人呀?”阿蠻把聲音壓得極低,難掩緊張,“還是說……他剛把這家人殺了……”
“沒有血腥味。”姜似望著快要徹底融入黑暗中的男人,低聲道。
阿蠻狠狠咬唇:“那就是說……這人果然是要去殺人的!”
說到這里,阿蠻有些慌,下意識死死拽著姜似衣袖;“姑娘,咱們怎么辦呀?”
這樣的突發(fā)情況是姜似也沒料到的。
夜探王家莊她想過許多,獨獨沒想到會撞上一樁正在進行中的兇殺案。
“阿蠻,那個人你能不能對付?”
“婢子能對付,那人別看挺壯實的,但從他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沒有習過武。這樣的人,婢子對付兩三個不成問題?!?br/>
姜似沉吟片刻,眼見男人影子都不見了,終于下定決心:“咱們跟上去看看?!?br/>
遇到這樣的事,如果視而不見良心上會過不去,但這一切都要以能夠自保為前提。
姜似有一點想得很清楚,超出自身能力的好心不是好心,而是愚蠢,特別是會連累身邊人的情況下,那就更加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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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姜似這么說,阿蠻目露興奮之色。
阿蠻畢竟是個小姑娘,沒有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哪怕有功夫在身,遇到這樣的事依然會緊張,但這種緊張并不代表害怕。
對藝高人膽大的小丫鬟來說,比起黑燈瞎火去找什么豆腐西施,哪有跟蹤一個準備行兇的人來得刺激。
“姑娘,不知道那人去哪里了。”走了沒兩步,阿蠻一臉糾結。
“那邊?!苯仆粋€方向走去。
阿蠻四處看看,小聲問:“姑娘怎么知道???”
姜似輕聲道:“那人喝了酒?!?br/>
那濃郁的劣質(zhì)白酒的味道,哪怕隔著距離與濃濃夜色,依然不會讓她迷失方向。
姜似的回答讓小丫鬟更加困惑。
姑娘怎么知道那人喝了酒的?
算了,反正跟著姑娘走準沒錯。
主仆二人手挽著手往前走了不久,姜似率先停下來。
阿蠻緊跟著停下,伸手一指:“姑娘,快看,那人在那邊!”
男人離二人約莫十來丈的距離,此時正在一戶人家的院墻外徘徊。
阿蠻拉著姜似躲在一戶人家門前的大樹后,觀望著那人的動靜。
那人終于有了行動,搬來幾塊土磚墊著從一處有缺口的圍墻爬了進去。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跟上去。
“姑娘,這家看起來比那人的家還破呢。”站在有了缺口的圍墻底下,阿蠻嘀咕道。
姜似卻露出復雜的神色。
隔著圍墻她已經(jīng)能聞到那種豆子的澀味,這種味道仿佛浸潤到了這戶人家的一磚一瓦中,絕不是短時間能形成的。
如果王家莊沒有第二戶賣豆腐的人家,那么這一家十有八九就是豆腐西施秀娘子家了。
這一刻,姜似忽然有些感慨。
好心有好報,或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