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看她這樣,也不再追問,而是低頭細(xì)細(xì)檢索著,包括除下了他面上的黑甲。忽然說道:“他這是中了毒啊?!?br/>
“中毒?”林若惜回過神,收了眼里的失望,將思緒放回了現(xiàn)實。想起自己體內(nèi)的毒,剛想要出口問,就聽晏雪繼續(xù)說:“而且中了不止一年,顯然是陳毒未去,又加上練功功法問題?!?br/>
林若惜的心赫然沉下,她想起了洛景寒那一直自稱神醫(yī),替蕭子涼醫(yī)臉的事情,南宮錦……你……。
急怒攻心,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噴了出去。
晏雪嚇了一跳,連忙擱下蕭子涼的手,抓住林若惜的腕部,不多會更加訝然,“怎么連你也中了毒?”
晏雪點頭,沉吟片刻道:“若非他體內(nèi)有一股清氣支撐,恐怕很難堅持到現(xiàn)在?!?br/>
林若惜張大眼睛,回答道:“當(dāng)日門主忽然狂性大發(fā),我為了壓住他體內(nèi)邪火,就將自己的真力度了過去,結(jié)果效果并非那么好,還以為自己辦錯了?!?br/>
“對,應(yīng)該如此,誤打誤撞也不算太錯,容我想想,你的這門功法似乎與他有些相生相克,或者正是解去他體內(nèi)陳毒的一個機(jī)緣。唔……我出去走走,你先好好休息?!?br/>
林若惜終于笑了,若是這次能將蕭子涼臉上的毒傷一并解去,自是最妙。送走了兀自沉思的晏雪,林若惜終于累的躺了下去,一覺睡了整整兩日。
待林若惜醒來的時候,床上除了她一人,蕭子涼居然也不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大驚之余立刻奔下了床,豁然推開門,卻看蕭子涼正與晏雪站在院子當(dāng)中不知攀談著什么。頓時喜出望外,想不到晏雪如此神奇,只是一日光景,便將昏迷中的蕭子涼給救醒了。
晏雪回身,似乎想起林若惜前日里那段可憐的話,聳了聳肩道:“御針十二法,昨日扎了幾針就醒了,一直坐你旁邊瞧你也沒醒,果然是太累了吧?!?br/>
林若惜面上微微一紅,“我好像睡的太沉了些?!?br/>
“啊啊,你們兩個自己聊,我去繼續(xù)想破解之法?!标萄┐蛑乔罚瑢α秩粝дA苏Q?,將院子獨獨留給了蕭子涼與林若惜二人。
林若惜心里惴惴,那日表白完全是一時沖動,結(jié)果此刻他清醒了、自己也想通了,反倒不知如何是好,搓了搓袖子后,聲如細(xì)蚊的說道:“我去做飯……”
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蕭子涼倏然攔住,二人終于四目相對,蕭子涼前進(jìn)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前進(jìn)一步、后退一步,直到蕭子涼問了一句:“為什么?”
對,這是蕭子涼沉睡不醒的時候一直在想的問題,為什么?
他對林若惜,不算好。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那些年基本上連正眼也不瞧一眼,自己的心思都在緋夕煙身上。若非知曉了她的身份,才漸漸的將其擱在了比較重要的位置,但是對于蕭子涼而言,他利用她更多于喜愛她。只有在邵府的日夜相處生出了幾分情愫,到蓬萊臺上,直到見到緋夕煙,才篤定了自己的一些情感。但是正因為那日的表白,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要將其嫁給洛景寒,會讓她那么傷心。
若說他不歡喜,那是假的。
他太歡喜,歡喜的簡直想馬上就吃了這個尤物。
因為他自己也動了情,就在賞劍會后,他是決意要待她再好一些的。結(jié)果還沒有這個機(jī)會,反倒是被這個小女子救了回來。
鐵臂一把撈住林若惜,讓他二人緊緊相貼,蕭子涼看著她那姣好的容顏,哪怕憔悴不堪也依舊是不染塵俗的美艷,看著她被自己盯的漸漸垂下眼瞼,終于抑制不住的再次吻上林若惜那軟軟的紅唇,不再那么粗暴,溫柔的撬開了那潔白的貝齒,一點點的將自己所能回應(yīng)的,全部通過這個溫情至極的動作體現(xiàn)了出來。
一吻結(jié)束,林若惜呆滯了半晌,被蕭子涼拍了拍臉才回轉(zhuǎn)了過來。
“傻了?”蕭子涼難得的調(diào)笑一句。
林若惜當(dāng)然是被這溫柔如水的行徑挑逗的無法自拔,呆呆的回了句:“是?!?br/>
然后她又慌忙搖頭,“不是不是!”
只是越發(fā)溫柔,如果真有一天讓她離開,她會舍不得吧?;蛘咚謺袂靶┤兆幽菢庸钠鹗f分的勇氣與緋夕煙爭個長短?,F(xiàn)在只要一閉上眼,不是洛景寒的背叛,便是緋夕煙那雙余情未了的眼。
念起洛景寒,心中一滯,不知要如何與蕭子涼說。
“不知道風(fēng)堂主他們怎樣了……”
“哼,我定會讓南宮錦血債血償!”蕭子涼想起了連玉山上連綿的血,心頭涌起了怒火重重,一拳狠狠砸在了墻壁上。
“那滄溟劍是假的,冥心大法也是假的,否則門主你怎么會走火入魔,以至于含恨連玉山?!绷秩粝δ蠈m錦,同樣的恨之入骨,只是所謂的復(fù)仇計劃,她從未想,也不愿想,正與她本性善良,素愛清靜,原想若是能與蕭子涼在此山中度過一生,便是最美,然則他定是不會,也是不肯。
所以她將洛景寒便是南宮錦此事,埋回了心中。自己一人知道就好,便讓洛景寒在整個地獄門中,成為不幸一名戰(zhàn)死連玉山的堂主罷了。
二人一路漫步,在小院旁的湖邊緩緩行著。
“你當(dāng)真把那東西給了南宮錦么?”蕭子涼忽然蹙眉問。
“當(dāng)然不是。”林若惜吐了吐舌,“自然是假的。”
所以南宮錦應(yīng)該不會那么容易放過自己,此人詭計多端,她最怕的便是防不勝防。
蕭子涼轉(zhuǎn)頭朝向小湖,認(rèn)真的道:“這制勝關(guān)鍵,就在玄天八卦了?!?br/>
林若惜心猛地一跳,不敢告訴蕭子涼東西已經(jīng)都在玉卿衣處,收拾了些微慌亂,她淡淡的道:“在我看,先趁這些日子好好養(yǎng)傷,拔除身上的陳毒最為重要。這樣門主才可有必勝的把握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