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正午時分,十二點的太陽已經(jīng)照到了沈漾家的窗玻璃上,陽光從玻璃中照射進來,映照在沈漾潔白如玉的臉龐上,顯得格外的出塵。
“該醒醒啦,沈漾,十二點了還不醒,別以為高考完了就可以睡懶覺,看看你,昨晚出去喝酒那么晚才回家,以后不許這樣了?!绷置谰穆曇魪目蛷d傳到了房間沈漾的耳朵里。
沈漾聽著自家老媽的嘮叨,忍不住用枕頭捂住了腦袋,她現(xiàn)在困得要命,才不想起床。
過了幾分鐘。
“臥槽!”
沈漾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昨晚的的一幕幕回憶一股腦地涌入沈漾的腦袋,“唔?!鄙蜓嗔巳嘈殊斓碾p眼。
“對了,江沉!”沈漾立馬看向了那空無一人的角落,有的只是折疊擺放好的被子和地毯。
“什么時候走的,也不說一聲?!鄙蜓洁炝艘幌拢X海里又浮現(xiàn)出昨晚的記憶,想起江沉的手好像觸及到了他那個秘密的部位...
“嘶?!鄙蜓刮艘豢跊鰵?,臉頰隨即又馬上微微泛紅了起來,像兩個小櫻桃被鑲嵌在了這名少年臉上,怎么這么容易就臉紅呢。
“江沉會覺得我很惡心嗎,會覺得我是怪物么。”沈漾喃喃自語。
“應該會吧,畢竟誰能接受伴著自己從小到大的朋友是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人?!鄙蜓_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想到這,又發(fā)呆了好一陣。
他只是感覺自己很委屈,十幾年的友誼或許就要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狀況而消散了,想到這,他的心臟開始絞痛了起來。
從初中發(fā)現(xiàn)自己胸部開始發(fā)育,沈漾不是沒有想過告訴家長,可是她明白這種情況,普通人都不會有這樣的病例,如果告訴了家長,說不定會被當成怪物監(jiān)管起來,或者是要花一大筆錢治療,他知道自己家庭并不是多么富裕,只是很普通的普通家庭而已,父母工作已經(jīng)很忙很累了,他不想給父母增加負擔。
“角落那窗口,聞得到玫瑰花香,被你一說是有些印象...”
YOGA熟悉的歌聲傳入了沈漾的耳朵里,那動人的聲線似乎也想要分擔一些他的心事。這是他最喜歡的歌,沈漾將它設置為了手機鈴聲。
沈漾拿起床頭白色的手機,想看一下是誰打來的電話。
“江沉...”
電話毫無疑問,是江沉打過來的,沈漾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掛斷了,隨即又把自己的頭埋在被子里。
不知道是被子里太悶了,還是七月的三伏天真的很熱,一下子他的臉就又產(chǎn)生了紅暈。
現(xiàn)在的沈漾根本不敢接江沉的電話,他不知道江沉打電話來要說什么,要攤牌?還是當面質(zhì)問自己的情況。所以該怎么說呢,說自己是個不男不女的怪人嗎。
在沈漾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時,江沉的電話還在不停地打過來,YOGA的歌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就像在單曲循環(huán)一般。
沈漾還是決定接電話,畢竟一直躲著,也不是個辦法,并且江沉如果直接來家里找他,那他的臉真的不知道往哪放了,唉,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沈漾最終還是拿起了被他丟在床頭柜的手機,看著屏幕上大大的江沉兩個字,他閉上了眼睛,那纖細如柳條般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沈漾?!彪娫捘穷^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說話的人是什么心情。
“我在?!鄙蜓聊藥酌腌姴砰_口回復江沉。
“額,也沒啥事,就想問你今天有空嘛,想和你去市中心的水族館,你不是一直說想去看海豚嘛,之前被高考復習給耽擱了,一直沒機會去,今天咱倆一起去唄,反正我在家也沒啥事?!彪娫捘穷^的江沉,并沒有如沈漾想的那般,提起昨晚發(fā)生的事。
水族館...
他確實之前有和江沉說過,自己一直很想看看海豚,總在網(wǎng)上刷到喂食海豚的視頻,覺得很可愛,他也想去近距離摸摸海豚,沒想到江沉還記得他無意間說過的話,可是他為什么在這個時間點提出。
“沈漾?”江沉看他沒有說話,又喊了一遍沈漾的名字,“你今天沒空嗎,沒空的話就算了,明天或者后天也可以,反正我什么時候都有空。”
“我有空!”沈漾提高了聲音,隨后想到了什么,又弱了下去,“有空的,幾點出發(fā)?!?br/>
沈漾還是決定去見一下江沉,不管他是真的沒有把昨晚的事情當一回事,還是想攤牌,他都不希望在家坐以待斃,思來想去反而會讓他難受。
“額,那就下午三點吧,可以吧。”江沉似乎是沒想到沈漾會答應他,趕緊定下了時間,像是怕沈漾反悔一般。
“嗯?!鄙蜓卮鹜?,便掛斷了電話,下午啊,穿什么去才好。
不知不覺間,沈漾已經(jīng)選了兩個小時的衣服,再有一個小時就到了約定時間,坐地鐵過去也需要半個小時,再不抓緊就要遲到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選衣服能選這么久,又不是去約會,想起約會,沈漾有些尷尬,感覺自己現(xiàn)在的心態(tài)有點不太對勁。
最終,他選擇了一件比較素的薄長袖,因為怕水族館冷,更重要的是寬松的長袖可以遮擋里面的抹胸。
下身是一條休閑短褲配上小白襪和小白鞋,最后再背上一個小的雙肩包,顯得整個人非常的青春有活力。
他的腿沒有一點腿毛和其他的疤痕,如同嫩嫩的白藕一般,不像竹竿那樣的細,有點小肉,好看極了,感覺放在女生里也是能亂殺的存在。
午后的陽光透過云層,灑在蘇市的街道上,柔和又溫暖。沈漾站在水族館的大門附近,手里緊緊的攥著兩張門票,心里卻莫名地緊張。
江沉約定的兩點會面時間已經(jīng)到了,但是昨晚的場面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不知道見面后該怎么開口,他的手插進口袋,隨后又取出來,感覺無處安放。
“沈漾。”江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打破了沈漾的思緒。
沈漾轉(zhuǎn)身,只見江沉一身休閑裝扮,陽光下,這身衣服更能顯出他好看的古銅色皮膚,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格外英朗江沉的眼神清澈如水,沒有一絲因為昨夜而產(chǎn)生的不對調(diào),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嗯,我們進去吧?!鄙蜓驼Z,他的聲音很小,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兩人并肩走進了水族館,被一片神奇的海洋世界所包圍。五彩斑斕的魚兒在水草間穿梭,色彩斑斕的珊瑚在水中輕輕搖曳,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美好。
沈漾的心情漸漸放松了下來,他對這個充滿神秘與奇妙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與向往,江沉則主動擔起了背包的任務,將沈漾肩上的雙肩包一把攬過,單肩背在了自己身上。
沈漾微微一怔,但并沒有說什么,心里還在算著自己的小九九,看著江沉背包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這位發(fā)小挺帥的。
不過他現(xiàn)在暫時也沒有多想,拉著江沉在水族館里到處瞎逛,喂喂魚,又拍了很多照片,仿佛對這里的一切都有很強的好奇心。
江沉則是一直一臉的姨母笑,很耐心地陪著沈漾逛。
他不是完全不在意昨夜發(fā)生的事情,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不過畢竟是成年的人了,也沒有考慮那么多,沈漾不愿意說,定是有他的難處,他也沒必要去刨根問底,不然十幾年的友誼說不定會毀于一旦。
當他們來到海豚館時,沈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江沉,看!那只海豚!”沈漾指著水中幾只海豚里,最顯眼的一只,那是一只粉色的幼年海豚,看起來還沒有旁邊海豚三分之二大。
“它是粉色的誒?!鄙蜓樕下冻隽丝雌饋硎旨儍舻男θ?,笑起來的時候,臉頰兩處的小梨渦若隱若現(xiàn),“真難為它了,小小年紀就出來營業(yè)。”
江沉看著沈漾,棕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溫柔的光芒,他微微一笑,回答:“真的很可愛,你要不要喂喂它們?”
沈漾點點頭,仔細聽著工作人員交代的注意事項,跟著引導,他拿起了魚餌,小心翼翼地投喂到海豚的面前。那只粉色的小海豚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輕巧地躍出水面,接住了魚兒。這一幕溫馨又動人,沈漾的臉上洋溢著滿足。
江沉在一旁怔怔地看著正在開心喂魚的沈漾,“這小子,感覺有點可愛啊。”
“臥槽,我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江沉趕緊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
可是,沈漾真的不是個女生嗎...
從小到大,在學校的時候,除了吃飯和自己一起,住宿是走讀,而上廁所也是從不讓其他人跟著,江沉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比較內(nèi)向,或者是有嚴重潔癖,有人在他上不出來。
“你...你好,可以要個聯(lián)系方式嗎?!迸赃叢恢獜哪拿俺鰜硪幻髦坨R的男生,打斷了正在臆想的江沉,男生大概也就是和沈漾他們兩人同齡的樣子,應該是在旁邊看著很久了,看沈漾和江沉并沒有親密的舉動,覺得兩人并非情侶,才鼓起勇氣上前詢問聯(lián)系方式。
沈漾愣住了,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也許是今天穿得太少女感了,這才被人誤會,可是他此刻還是非常尷尬,腦袋頓時低了下去。
“早知道就不穿短褲出來了?!鄙蜓粫r半會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這種情況該怎么解釋啊啊啊,直接和他說嗎,你好,其實我是男的,我們做兄弟吧。
不過這種想法一秒鐘后就被沈漾給拋之腦外了,絕對不能這樣說!他已經(jīng)想到如果這樣說帶來的后果了,男生絕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不行不行,他很害怕別人用異樣的眼神對待他,從小到大被誤會得太多了,他自己也很苦惱,被人說娘炮,說成偽娘。
就在這時,一道堅毅的身影擋在了沈漾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猶如一座山岳般,無形中給足了沈漾安全感。
“嗯?”江沉眉毛一橫,瞥了那名男生一眼,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似乎在問“你有事兒?”
看到江沉那兇神惡煞的表情,男生立馬往后退了退,“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是...冒犯了!”而后一溜煙就跑掉了,頭也不帶回的。
而沈漾并沒有聽清男生最后說了什么,他方才腦子有點亂,下意識地往江沉身后縮了縮,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被前方人強大的氣場給包圍了,給足了他安全感。
江沉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示意沈漾不用在意,繼續(xù)投喂海豚。
沈漾點了點頭,很快便沒有在意方才出現(xiàn)的小插曲,積極地奔向小海豚,小心翼翼地摸摸了小海豚滑溜溜,圓滾滾的腦袋,小海豚被沈漾摸得很開心,歡快地叫起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