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響起,一個人漸漸走近了,“王爺,風大露冷,你又有傷,還是回屋休息吧?!甭曇繇懫?,是蘇定方的聲音。
“定方,清河那邊,派人去了嗎?”楊浩緊了緊衣裳,收回目光,看著他。如今不管竇建德手下諸將是分是和,正是他楊浩一統(tǒng)河北的良機!如今李密只顧攻打洛陽,李淵只顧西進,都不能分身來管河北,正要趁此機會,壯大實力。
“王爺,想必魏先生明日就能接到消息了,只是,除卻竇建德殘余勢力,其他如楊公卿、郝孝德之輩,也有不少,歷山飛不容小視?!睔v山飛,其名為魏刀兒,初隨王須拔起義,后來王須拔戰(zhàn)死,他成為這支民軍的領(lǐng)袖,轉(zhuǎn)戰(zhàn)與信都、博陵兩郡之間,在河北諸多民軍中,除了竇建德之外,勢力最大。不過如今竇建德身死,只要清河援軍從信都趕來,前后夾攻,武強、樂壽諸縣必定難保。
“不妨?!睏詈菩χ戳艘谎厶K定方,道:“河北諸多民軍,唯有竇建德目光遠大,其余諸人,不過是打家劫舍的小賊而已,不足為慮。清河只需要一位將軍坐鎮(zhèn)即可,只要竇建德殘余勢力一滅,我騰出手來,南下瓦崗,也不是難事。”
瓦崗氣勢洶洶,可是知曉歷史的他,知道瓦崗早晚必敗,而楊浩看中的,不過是瓦崗手下諸多的猛將,如秦瓊、羅士信、裴行儼、程咬金之流,更有徐茂功、郭孝恪等能征善戰(zhàn)之輩。他楊浩如今文武不過數(shù)人,支持一兩個郡尚可,爭霸天下卻是遠遠不夠了。
如今遠在清河,也不知道名振那邊怎么樣了,雖說他為人沉穩(wěn),可是李密為人精細,一切可得慎之又慎哪!
兩人借著昏暗的燈光下了城樓,楊浩卻是想起一事,皺眉問道:“樂壽那邊,可有消息?”
蘇定方道:“早晨已經(jīng)派出探子,想必明日能趕到了樂壽了。”
“唔,樂壽那邊一定要探知準確的消息?!睏詈品愿赖?。如果,竇建德殘軍各自為政,則更容易了。
他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和著地上的水,發(fā)出“啪嗒,啪嗒?!钡穆曇簦墒撬p輕的一嘆,眉頭緊緊的皺著。
樂壽王府。
范愿、劉雅、高雅賢、王伏寶等人各自分做兩端,齊善行、孔德紹等人也分列在一旁。此時,除卻范愿等少數(shù)幾人,其他人均是面面相窺,暗想為何不見大王,難道傷勢有這般嚴重?在焦急的等待中,曹鳳在曹旦、竇紅線的扶持中,走了出來,只見曹鳳眼圈微紅,想是哭過了。竇紅線也是臉上一片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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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心中頓時有陰影劃過,難道,大王……
“眾位卿家,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宣布?!辈茗P低聲,她的臉蛋掩飾不住的悲傷,看得出來,她的心情非常低落。
看著曹鳳有些語不成句的模樣,諸葛德威輕咳一聲,將眾人的視線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他走到大廳中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悲傷,“各位達人,下官有一件事情想要想大家宣布,希望大家聽了之后能保持鎮(zhèn)定。盡管,這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諸葛德威說到這里,眼中流出淚來,他伸手,擦拭了一下即將噴涌而出的淚水,聲音也有些嘶啞起來,“大王威武,以二百八十勇士勇闖薛世雄三萬大軍的大營,獲得大勝。使薛世雄落荒而逃,此乃亙古未有的大勝??墒?,上天不公,就在大勝之時,大王卻崩于半道,被高士奎勾結(jié)秦王浩謀殺大王,實乃世之不幸啊!”諸葛德威說著,竟是嚎啕大哭起來,說著,他連聲哀叫:“大王啊大王,末將保護不周??!”
隨著諸葛德威的聲音,眾人均是面面相窺,一時不能言語。盡管早就猜測到了什么,可是這話語從諸葛德威的口中說來,卻是人人震驚。
很快,有人反映過來了,發(fā)現(xiàn)這種的狀態(tài)并不足以表現(xiàn)忠心,于是紛紛哭了起來,當然,其中倒有不少人是真心實意的,畢竟竇建德對這些人還是非常不錯的,每次所獲財物,都盡皆賞賜,自己卻不留分毫。對人,更是禮賢下士,這樣的一個大王,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明主了,一旦敗亡,傷心難過者也不在少數(shù)。
一時間,整個大廳一片哭聲,凄凄慘慘。
良久,曹鳳停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