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繁心不在焉的將蘇淺笑背到了她的房間里,然后放在床上,就看見蘇淺笑臉上的紅暈,若是在以前,他也是不會亂想的,但現(xiàn)在……畢竟情況不一樣了不是。
于是也就有些稍微的尷尬。
不過,他還沒有開口,蘇淺笑就說話了,她沒有抬頭,因為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男人,曾經(jīng)她可以賣萌撒嬌叫叔叔甚至調(diào)侃叫他老爹,但是現(xiàn)在不行了,因為擋在兩個人呢之間的那個圍墻被她親手給拆掉了。
一段關(guān)系的開始勢必就是另外一段關(guān)系的終結(jié)。
雖然她和梁子繁還沒有什么其他的關(guān)系,但是她知道曾經(jīng)那樣的相處肯定不會再有了。
“你……害怕嗎?”蘇淺笑問道,她的聲音很輕,聽起來是沒有問題,但是梁子繁還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安,
她低頭看去,就看到蘇淺笑的睫毛微微抖動,雙手撐著床邊,看起來非常的不安。
于是順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就好像從前一樣。
“我不知道,真的?!?br/>
他說了個老實話,這個男人在工作之外待人一向真誠,尤其是身邊親近的人,他很少說謊。
但是就是這句話,這個動作,卻讓蘇淺笑的心窩暖暖的。
真的太貼心了,相比之下,從前蔣少陽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弱爆了好嗎!
梁子繁是個不會說甜言蜜語哄女人的男人,而現(xiàn)在的蘇淺笑恰好吃的就是這一套,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重生說不定真的是為了尋找那些值得愛的人。
說道值得愛的人,蘇淺笑有個很大的疑問。
“你知道我的母親……我的意思是文婉……”蘇淺笑有些艱難的說起自己母親的名字,“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你知道嗎?”
梁子繁怎么可能知道這種豪門往事,聽起來也挺驚訝的,“有這回事?感覺不像啊?!?br/>
蘇淺笑苦笑一下,何止是不像,簡直是太能以假亂真了,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發(fā)現(xiàn)文婉對她和蘇茜茜有任何的偏袒,甚至對她還要更為嚴(yán)格一點,而蘇茜茜呢,就好像是一個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孩子,而直到如今,蘇淺笑都還是不知道,文婉為什么要這樣做。
她想不通,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梁子繁不知道說什么好,只細(xì)細(xì)想她剛開始以梁小昭的身份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是怎樣的情況,然后就覺得很是感嘆。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嗎?
然而,眼前這個被自己養(yǎng)著已經(jīng)有些肉的女孩子有明明確確的說她叫做蘇淺笑,一年前死于一場車禍……
忽然,手機(jī)的響聲讓兩個人都回過神來了。
蘇淺笑摸出手機(jī),打開一看,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她一直都諳熟于心的號碼。
但是點開之后她卻傻了。
[笑笑,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弟弟。]
蔣少陽大概是從他弟弟那邊知道了她的電話。
蘇淺笑握著手機(jī)愣住了,梁子繁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怎么了?”
蘇淺笑將手機(jī)遞給他看。梁子繁瞅了一眼,也開不了口了,他這一天就不知道說什么比較合適,不過很快,他的電話也來了,是被他中途拋下的張勞拉,好在聚會發(fā)展到淫-靡程度的時候張勞拉臨時有事走了,等她回來的時候卻看不到熟人,這才給梁子繁打了電話。
梁子繁接完電話回來,看見蘇淺笑低著頭不說話。半晌,開口,“他說的沒錯,你不應(yīng)該利用蔣少東的?!?br/>
說實話,這個時候梁子繁要是相信蘇淺笑是因為喜歡才和蔣少東在一起的話他就把頭摘下來當(dāng)球踢!
蘇淺笑說:“我、我當(dāng)時沒有一點辦法,我只能選擇從蔣少東下手,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是我沒有辦法?!?br/>
要是知道蔣少陽能這么快發(fā)現(xiàn)異樣,要是知道她這么快就能得知事情的真相,她或許真的不需要故意和蔣少陽發(fā)展那樣的關(guān)系。
“我都開始討厭我自己了?!碧K淺笑苦笑著說。
梁子繁卻坐在了她的身邊,身邊的床忽然稍微陷下去了一點,蘇淺笑就覺得一個熱源靠近了自己,鼻子里還能味道對方因為要去參加聚會而涂抹的淡淡的古龍香水味道,很淡很淡,讓她非常的安心。
“我會和他說明白的。”
“嗯。”梁子繁原本是想抽一支煙,但是蘇淺笑的這個房間里被鋪上了地毯,所以他摸進(jìn)口袋的手又拿了出來。
環(huán)顧四周,當(dāng)初給蘇淺笑布置房間的時候張姨還特意挑選了天藍(lán)色的油漆,挑選了很卡通的書桌,還有整一套的櫻花被單……
現(xiàn)在,忽然就覺得還挺可笑的。
蘇淺笑抬頭看他,就發(fā)現(xiàn)男人正在打量自己的房間,大約也能想到一二,“讓你費心費力費腦子了。”
梁子繁:“嘖,不知道蘇大設(shè)計師還滿意嗎?”
蘇淺笑撲哧一下笑了,“真的很滿意。”雖然當(dāng)初剛開始看見這個布置以及男人臉上掩蓋不住的自豪的時候無語了那么一兩分鐘,但后來也漸漸習(xí)慣了,甚至現(xiàn)在還覺得有些離不開這個連窗簾都是淡粉色帶著蕾絲的房間了。
“梁子繁,我們做個交易吧?!碧K淺笑抿唇一笑,眼睛里滿是狡黠。
“什么交易?”男人來了興趣,桃花眼定定的看著她,看的她心里方寸大亂,直呼犯規(guī)!
“讓我繼續(xù)住在這里吧?!?br/>
“嗯……那么拿什么來換?”
蘇淺笑笑嘻嘻的說:“這個……你開個價吧!”
梁子繁想了想,似乎沒有想到什么好主意,“等我想到了告訴你。”言下之意自然是已經(jīng)同意蘇淺笑繼續(xù)住下去了。
當(dāng)然,這也純屬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蘇淺笑沒有回那條短信,梁子繁很快又接了一個電話然后匆匆忙忙的就出去了,說是有一個臨時的股東會議要開,整個房子里又剩下蘇淺笑和張姨兩個人。
張姨沒有什么存在感,總是將自己隱身在廚房或者花園里,偶然不叫兩聲還找不到人,蘇淺笑于是就去了梁子繁的房間里,這次總算是能夠正大光明的打開電腦打開自己的博客,找到那幾幅保存下來的人體比例圖。
上次因為這些圖被梁子繁叫去接受教育什么的悲慘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
打開郵件,就看見了何煙的留言,大抵是說了今天的宴會以及詢問十一月在S市全美太太攝影舉辦的婚紗設(shè)計展覽的事情。
她問蘇淺笑去不去參加,如果她的身份有問題的話,可以用另外的身份和她合作。
其實蘇淺笑也有這個意向,如果何煙不問她的話她也會直接問她要不要合作,她放在網(wǎng)上的那個線稿,就是云菲想要讓何煙做出來的那個,她想要重新修改一下,然后拿出去參賽,只要是打著何煙的名頭,其實初賽就沒有什么問題了,若是蘇淺笑的話,何煙估計不會讓她參加,而現(xiàn)在何煙也明白,蘇淺笑這個名字大約從此以后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打算重新捧紅蘇淺笑,用另外的身份。
似乎從來沒有懷疑過蘇淺笑的動機(jī)和原因。
這一點,蘇淺笑真的很感動,甚至她都想沖動的告訴何煙她們已經(jīng)見過面了!但是她不能,就在撥出那個熟悉號碼的時候,蘇淺笑又按掉了。
不……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何煙真相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到底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不是梁子繁自己聽到了,蘇淺笑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機(jī)會讓梁子繁知道。
嘆了一口氣,開始認(rèn)真地研究起人體結(jié)構(gòu)圖來。
而何煙,通過內(nèi)部消息拿到了參賽的人選名單,蘇茜茜赫然在列。
她輕輕一笑,說道:“我這才明白為什么笑笑讓她帶走那個本子?!?br/>
她身邊的男人正在翻書,聞言抬頭,“為什么?”
“徹底擊垮她?!?br/>
男人聳肩,似乎不置可否,但何煙卻是忽然來了動力,立刻拿著蘇淺笑傳過來的圖案開始構(gòu)思哪里需要改動。
而彼時的蘇茜茜,正拿著從蘇淺笑保險柜里找出來的繪圖本,眉開眼笑的。
從此以后,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蘇淺笑,只會有蘇茜茜。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早上感覺到了地震,才知道四川雅安地震了,心情有些沉重,也希望他們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