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是京城極其有名的一條酒吧街,即使到了凌晨也熱鬧非常。
羅旭按照蘇冉發(fā)來的短信找到了那家駐唱酒吧,他把suv拐進車位停穩(wěn),蘇墨開門下車回頭說了一句“你別下來了,我接他出來就行”,隨后‘哐’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徑直朝正對門的酒吧走去。
時間已經(jīng)接近凌晨一點,酒吧的生意依舊火爆,看來今晚的演出很成功,重金屬搖滾在酒吧特有的氣氛下得到了最大的揮發(fā),狂歡的人群就像被打過雞血一般。
蘇墨一路避開那些跳著熱舞往他身上貼的妹子,直接來到二層的休息區(qū),按照短信上的門牌號來到了一扇門前。
那扇門關(guān)的不嚴,敞著一條挺大的縫,幾個還有些嫩的少年聲音傳出來,聽上去相當(dāng)興奮。
蘇墨象征性的敲了敲門,里邊的人正聊在興頭上,根本聽不到敲門的聲音,他索性直接推門進去。
里面亂七八糟放著樂器和各種設(shè)備,五六個高中生模樣的孩子做在沙發(fā)上聊天,地上滾著十多個喝完的啤酒瓶。
這群小鬼連酒都喝上了?蘇墨雖然這么想了,可是一點兒都不生氣,那張斯文冷淡的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除了那群孩子,這個休息室還有三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其中兩個正和孩子們一起聊的火熱,所以既沒聽到敲門也沒注意到有人推門進來,而那個靠在窗臺始終一言不發(fā)的男人除外。
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他正好抬起頭,一雙略帶褐色的眼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著那個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面容干凈好看,只是略微有一絲冷漠的男生,最后他的目光接觸到那雙幽暗如墨色一般的眸子,而對方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重新看向那群樂隊少年中那個染著紅色頭發(fā)的吉他手身上。
那個安靜的有些冷漠的男生看著吉他手的眼神變得細膩而溫柔,甚至有一絲寵溺的味道,男人微微訝異,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小冉?!?br/>
聲紋傳入耳膜,與腦海中一個疏遠冷淡,因此顯得異常干凈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男人的眼睛略微瞇起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蘇冉循聲望去,酒精導(dǎo)致他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對尖尖的虎牙,“哥~你來啦~”然后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著蘇墨就是一個熊抱,“哥~你們玩、玩游戲沒、沒看著!我、我們今天可牛、牛逼了!”
“嗯。”蘇墨簡單回應(yīng)著,而蘇冉已經(jīng)在口齒不清向他那群小伙伴們介紹自己表哥了。
其實那群樂隊的小鬼都喝高了,根本聽不清楚蘇冉說的是什么,最后就是集體舉著酒瓶沖著蘇墨喊了聲“哥”。
自己忽然多了一群小弟,蘇墨有點哭笑不得,他彎腰收拾好表弟的吉他背在身上,單手架住迷迷糊糊的蘇冉,和那群還在叫哥的小鬼們簡單說了兩句,就準備離開。
靠在窗臺的男人一直沉默地旁觀著一切,自然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待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忽然拍了拍正在跟主唱搭訕的二老板的肩膀,說:“展顏,把手機借我一下?!?br/>
展顏已經(jīng)把有點兒不省人事的小獵物摟在了懷里,一邊拿出手機遞給洛城一邊問道:“怎么了?”
“一會兒再說?!蹦玫绞謾C,洛城疾步跟出去,穿梭在酒吧狂歡的人群里,他按照自己手機電話簿里的一個號碼用展顏的手機撥了出去,舞池里人頭攢動,音樂震耳欲聾,他急切尋找著那個人的身影,手機里傳來嘟嘟的聲音。
帶著蘇冉出了酒吧,蘇墨深深的吸了一口依然有些濕悶的空氣,雖然不太舒服,可是這口氣總算順過來了。吵雜的聲音被甩在身后,這時他才注意到口袋里震動的手機。
洛城一路都沒看到架著吉他手離開的那個男生,心里有些急躁,就在他沖出酒吧的瞬間電話竟然同時接通了——
“喂,你找誰?”那個人說。
街燈的光透過樹葉和枝丫投下斑斑駁駁的陰影,紅頭發(fā)的吉他手掛在那個單薄的身影上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悶熱的夜晚不知從哪里刮來一陣風(fēng),吹拂起t恤雪白的衣角和微翹的黑色發(fā)梢,反倒有一種清爽的感覺。
這個景象落在洛城眼里,那種莫名的感覺或許找到了理由。
“有病?!蹦莻€人說。
洛城:“……”
他掛斷電話,注視著那個菜鳥法師現(xiàn)實世界中使用者莫名其妙的把手機放回口袋,扶著表弟上了一輛suv,繼而離開。
蘇墨到離開也不知道,那個虛擬世界里陰魂不散的潛行者就在身后注視著自己,就像一只蟄伏著的捕食者,興奮而又充滿耐心。
不過我們的捕食者其實不需要借用別人的手機,因為菜鳥法師壓根沒存過他的號碼,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二樓的休息室,那群小鬼已經(jīng)七倒八歪的睡在了沙發(fā)上,展顏饒有興趣的觀察著懷里的主唱,就好像那是一塊味道不錯的蛋糕。
洛城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主唱小鬼從展顏那兒拉出來,然后隨手扔在其他小鬼身上。似乎這是意料之中一樣,展顏既不驚訝也不生氣,只是用一種‘給我解釋’的眼神看著洛城。
表哥、表弟、主唱、吉他手以及被上,洛城努力整理了一下邏輯,發(fā)現(xiàn)一兩句話貌似說不清楚,于是簡單總結(jié)為:“他未成年?!比缓蟀咽謾C扔給展顏,完事。
隨后他把和小鬼們醉倒在一起的陶樂架起來,展顏幫著他搭了一把,倆人拖著喝暈了的陶樂出去了。
◆
蘇冉在車上就已經(jīng)睡死了,到家以后蘇墨把他安頓在臥室里,然后一屁股做進沙發(fā)里。
那小子好歹也有一百二十多斤,將近一米七多的個頭,剛才蘇墨架著他還得背著吉他,在酒吧里一通被擠,這會兒歇下來,疲倦感涌上來。
羅旭把一罐冰啤酒貼在蘇墨臉上,后者被冰了一個機靈,然后接過啤酒,打開拉環(huán),一口氣喝下了半罐。
“過兩天小冉就回學(xué)校上課了,我和他談過,他也同意先把高中讀完?!碧K墨的聲音淡淡的,手指把鋁罐捏的嘎啦嘎啦的響,“其實我也習(xí)慣和房子里只有倆人了。”
苦澀的酒液猝不及防的嗆進氣管,羅小旭同學(xué)捂著嘴巴一通的咳嗽——唔……只有兩個人……兩個人?他們雖然認識了將近4年,蘇墨從來沒表達過喜歡這個意思,前段時間也是他自己沒忍住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然后倆人稀里糊涂的到現(xiàn)在了。
習(xí)慣兩個人就是習(xí)慣只有我嘍~蘿卜受寵若驚的冒著泡泡。
蘇墨仰頭喝光剩下的啤酒,掰過陷入癡呆的某人,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吻了上去。
沁涼的啤酒從兩片相觸的唇間緩緩流過,蘿卜一雙眼睛失焦的睜得老大,細碎的光芒在瞳孔深處逐漸凝聚,待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被蘇墨壓在沙發(fā)上吻了。
好像有神馬東西不太對勁的樣子……==
羅旭從那個吻中掙扎出來,滿臉寫著‘我不認識你’的驚恐表情,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蘇子,你、你看上去好像想干、干了我?”
蘇墨非常淡定把t恤脫下來扔在一邊,說:“我就是這么打算的?!?br/>
風(fēng)輕云淡的一句話把蘿卜霹了個外焦里嫩,羅旭從那個沙發(fā)上躥起來,伸手一撈扛起強x未遂的某人直奔浴室。
媽的!怎么能讓你這么肆無忌憚的惦記老子菊花呢!羅小旭憤憤然的在心里嘀咕,把肩上扼住自己脖子的某人往浴缸里一扔。
注滿浴缸的水“嘩啦”一聲濺了滿地,蘇墨撲通著抹了把臉,一雙墨色的眼睛染著怒意,“你犯什么神經(jīng)病?”
“告訴你什么叫攻受不可逆~”羅旭露出一個奸詐詭譎的笑容,非常流氓的在蘇墨的唇上舔了舔,接著從容不迫的脫掉*的t恤,一副餓狼捕食、欲火焚身的表情。
然而——
“唔……哥?蘿卜?”浴室門口忽然想起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蘇冉估計是被外邊的動靜吵醒了,這會兒一臉迷茫的杵在哪兒。
蘇墨和羅旭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會兒倆人一個在浴缸里泡著,一個衣服脫了一半,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蘇墨只覺得太陽穴周圍的那根筋兒蹦的快跳出來了——他該怎么跟可愛的小表弟解釋呢……
“你們在做什么???”那個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蘇冉打著哈欠,眼睛被燈光晃得瞇成了一條縫。
羅旭瞧著那個純良無害的模樣就氣兒不打一處來,“你哥洗澡呢,快回去睡覺去!”
“哦?!碧K冉夢游般的搖晃著往回走,嘴里還嘟噥著“哥洗澡也不脫褲子”之類的囈語。
蘇墨郁悴的滑進浴缸,試圖把自己淹死在洗澡水里——他在表弟心里英明一世……
羅旭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心說雖然衣服沒穿褲子濕了,可是這三十幾度的氣溫也不至于著涼啊?
這天晚上,小蘇冉霸占臥室,蘇墨羅旭一人一組沙發(fā),三個人睡得都不太踏實。
而此時的魔獸世界,靈魂喪鐘依然在廝殺寂寞吹散的聯(lián)盟小號,飛在天上的斷橋殘雪收到自家會長“待哪兒別動”的命令,心里邊被一萬頭草泥馬翻來覆去的踐踏。
唔……明天還有例會……新應(yīng)用趕著上架……身為it設(shè)計師的某腦殘雪連續(xù)加了3個通宵的班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可是他必須掛在游戲當(dāng)燈泡!
尼瑪不能讓寂寞那個死皮賴臉的變態(tài)安逸享受二人世界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