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漁當然不指望在這里能尋見多大的證據(jù),只是推敲了這樁事情后,總覺著蹊蹺特多。
若那些人當真想下手,恐怕自己和宋簡早就一命嗚呼了。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崖上涼風陣陣,而樹影搖晃,漫天鋪地的黑暗與寂靜,唯有天上的彎月仍舊露著柔華。
白漁不敢多留,她輕輕的跺了下腳,身子如輕燕掠過,再回到崖上之時,手中便多了柄箭矢。
她對著月光看了一下,面色陡然間紅了,好半晌她咬牙切齒的將這箭矢狠狠的擰斷,口中更是溢出了一個人的名字:宋簡。
宋簡的房間里點著暈黃的燈火,他盤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正自吐納,突然間聽見門聲一響,但見白漁怒氣沖沖的去而又返,面龐上顯是有幾分不堪。
白漁是拿腳踹開這門的,委實心中羞憤難當。
宋簡并沒有露出旁的神色,黑白分明的眸中多是疑惑,“陛下,您這是怎么了?!?br/>
“我怎么了”白漁踏前一步,嬌艷紅唇勾起一絲涼意,唇中亦是咬出幾個不連貫的字來,“我說宋將軍”
白漁思量到的是與宋簡的種種相逢,那時候的少年人還在冷宮之中行侍衛(wèi)之責,性格冷漠甚至孤僻。
他為了躲避自己,甚至與女皇請命,到了邊疆。
再后來,他立了大功,成為將軍;而自己居于廟堂之上,統(tǒng)萬人江山。
全天下的人都以為他該是自己的良人,他也是唯一一個清楚她與楚秦師傅感情的人,唯有他自己心里頭清楚,這一切外人說辭,不過是荒謬而已。
白漁的心略微軟了些,抬步上前,手中折扇不展自開,托于她的手中,朝前送到宋簡的脖頸上,“宋將軍,可是知道行刺一罪,該當如何處置”
宋簡的面色不變,雙眸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女皇陛下,那嬌嫩的容顏恍如三月桃花,染的是羞憤之色,“若是行刺,該當斬首?!?br/>
“既然宋將軍知道行刺一事有何后果,那便按照國之令法問罪。你可還有狡辯之詞?!卑着氲皆谏蕉蠢锏姆N種,不覺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起來,天知道向來喜歡算計調戲別人的人,居然被一個在臉上便可以貼上“忠厚、老實、正直、忠誠”幾個字的將軍算計,眸光微斂,白暖的扇子再度欺近幾分,右手掌心赫然便是一柄折斷了的箭矢,上面刻著“宋”字,這便是錚錚鐵證。
“我倒是從來不知道,宋將軍居然會有這等心機詭算,險些讓我、險些讓我以為”
宋簡的眸光寧靜,絲毫不覺脖子間的玉扇有何危險,“若陛下有這穿山越嶺尋到證據(jù)的本領,卻為何要在山洞里與宋某那般相處?!?br/>
一句話簡單明了,卻又瞬間切中白漁的內心。
她的手輕輕一晃,便被宋簡握住手腕,宋簡沉聲說:“宋某為大涼萬死不辭,只是陛下可知,栽贓嫁禍一說。”
栽贓嫁禍
白漁又恍惚了下,她方才撿到箭矢,看見尾羽部分的木頭上刻著的字樣,幾乎立刻就有點急怒攻心,或者在心里十足將眼前的將軍當作最可靠的人,一旦遇見他有異心這等事,便失了自己往日的冷靜。
宋簡的臉上依舊仿佛刻著個牌匾,上書“忠厚、老實、正直、忠誠”,他言之鑿鑿,日月可鑒,“然也,宋簡對天發(fā)誓,刺殺一事與宋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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