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顧婷嗎?”
眾人依次落座后,王警官望著顧婷問道,在得到女人肯定的回答后,繼續(xù)說到,
“苗女士這次不僅對品眾這個合同有異議,也提出你聯(lián)合項目經(jīng)理涉嫌誘導(dǎo),欺詐其丈夫,也就是業(yè)主錢毅啊,如果屬實的話,你們這也算侵害消費者權(quán)益,也是違反相關(guān)條例的。”
“還有個人作風(fēng)問題,如果查實有私自、伙同他人轉(zhuǎn)移原配及丈夫的財產(chǎn),這可就違法了。”
聽著面前的民警越說越離譜,顧婷終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指著桌對面的女人說道:“要是等下拿不出證據(jù),我是不是可以告她誣陷,誹謗,她這是不是在侵犯我的名譽?”
“你個不要臉的,花了我老公那么多錢還不承認(rèn)是吧?當(dāng)小三不得好死!”
“肚子大了,懷個帶把的,我就怕你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爛人!”
顧婷的自證,徹底摧毀了苗秀的神經(jīng),她騰地站起來一把掐住顧婷的手指就按折下去,猝不及防的顧婷在疼痛的應(yīng)激下帶著倒向苗秀親友那側(cè),額頭“嘭”的一聲磕在會議桌上。
緊接著頭發(fā)連著頭皮,腦袋,上半身徹底暴露在一群盛怒之人的手下,顧婷像被溺水一樣掙扎著,撲騰著,稍一抬頭隨即又被按的死死的,好在她能呼吸,慌亂中雙手抱頭,竭力護住腦袋。
這情況也就發(fā)生在一瞬間,品眾這邊的人只聽到一聲凄厲的呼叫,就看到顧婷倒向桌上,然后對面幾個女性就往顧婷身上撕扯。
“不好!”
電光石火間,就連民警同志都嚇了一跳,趕緊掏出警棍示警。品眾的眾人能跳上桌的就上桌,不能上去的就抱著顧婷的腰身想先把她拖出來,拳腳無眼,壓在下面太危險了。
披頭散發(fā)氣喘如牛,顧婷顫抖著手指摸了摸臉上的紅痕,痛的鉆心,指腹上帶下來些許血絲,應(yīng)該是流血了,攏了攏散著的發(fā),抬眼向上做深呼吸,眼眶里的熱淚遲遲不肯落下,漲得發(fā)澀。
看顧婷被護在安全地帶里,苗秀和她的親友也漸漸停止了打斗,最后在民警的制止下再次安分下來,只是那挑釁的眼神仿佛在說,
“怎么樣?打的就是你!”
顧婷冷眼看著對面的女人,只覺得她可憐。
在顧婷淡漠涼薄的眼神里,苗秀看到了不屑,看到了厭惡,看到了和丈夫如出一轍棄自己如敝履的嘴臉。
“我們這會議室是有監(jiān)控的,也有民警同志在場,針對你們對我司員工的這一傷害,我們會追責(zé)到底?!?br/>
顧婷伸手打斷了周強憤怒的發(fā)言,而后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平靜的望著苗秀,輕聲說道:“打電話讓你丈夫現(xiàn)在過來,所有事一件件解決,不能解決的就讓法院來?!?br/>
“對,你老公也是當(dāng)事人,打電話讓他過來。”
王開明隨即附和道,這趟出警一直吵吵鬧鬧的,讓他都沒法理順辦案的思路,連這個最重要的當(dāng)事人沒到場還沒意識到,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又加重語氣說到,
“讓他一定要過來配合調(diào)查,不然就只能去派出所談了。”
“我老公不在,他去通城出差了,已經(jīng)走了好幾天了!”
“是嗎?你不打電話,我來打!”
顧婷看著對面的女人,掏出手機立馬撥通了錢毅的電話。出差?在揚城濕地公園出差嗎?她現(xiàn)在不在乎苗秀是裝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也不怕戳穿她,亦沒有心思去可憐她。
“嘟嘟……”的鈴聲響起,整間會議室靜的只剩呼吸聲。
“喂,顧主管有什么事啊?”
接通后,顧婷把手機放在會議桌上,點了免提,平了平呼吸。
“錢總,在揚城嗎?方便到我們公司來一下嗎?”
“公司二十五周年活動,所有未交房的業(yè)主有個抽獎活動,揚城就您抽到了一套家電,考慮各位業(yè)主的需求啊,總部規(guī)定可以要家電也可以折現(xiàn),您怎么考慮呢?”
“我肯定折現(xiàn)啊!什么時候能拿到這筆錢啊?”
“那您現(xiàn)在就過來簽個字,財務(wù)明天打款?!?br/>
“好,我就在附近,十分鐘就到?!?br/>
收了電話,顧婷一瞬不瞬的望著苗秀,其實打電話的過程中,她就一直在觀察對面女人的反應(yīng),看著她面容亮了又暗了,到最后徹底失去光彩。
“理由是我編的。”
“警察同志,事情結(jié)束后,我會去醫(yī)院驗傷,這邊先跟您報個案?!?br/>
等了十多分鐘,白澤領(lǐng)著錢毅上到三樓,原本竊喜的心情一看到滿屋的人瞬間郁悶起來,隱約知道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苗秀,你帶著你家這群人在這兒胡鬧什么?還嫌不夠丟人!”
先發(fā)制人,大聲的呵斥,最先回應(yīng)他的是民警的敲打聲,警棍在會議桌沿一磕,嚇得錢毅一跳,轉(zhuǎn)身看到王開明,連忙說:“警察同志?。∥腋依掀胚@幾天正在拌嘴呢,是我沒教育好家屬,我現(xiàn)在就帶她們回去好好解釋?!?br/>
說完朝著苗秀眼一瞪,意思不言而喻。
“女婿??!你們裝修錢被騙了,你工作好你不好意思要,我?guī)е銉簛韼湍阋?,這以后生孩子要用錢的地方多呢!”
苗母搓著手站起來回道,那陪著笑的語氣看得出來她很懼怕這個女婿。
“媽,你坐下?!?br/>
苗秀見不得母親在眾人面前這樣小心翼翼奉承丈夫,她不會再忍下去了,但在走之前必須要讓他和對面的女人毀了。
“老公你放心,今天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材料了?!闭f完,拿出身旁的背包,抽出一沓紙張遞給民警。
“這是從今年裝修開始轉(zhuǎn)賬的每一筆記錄,我一共花出去接近六十萬,可是您昨天在我房子里看到了,裝的根本不成樣子?!?br/>
“這是我老公帶回來的部分繳款單子,還有我老公手機轉(zhuǎn)賬的記錄,我都打印出來了。我也聯(lián)系了給我們家裝修的那些建材商,都是品眾的人給他們介紹的,我這里也有錄音。”
王開明拿著打印的轉(zhuǎn)賬記錄,收款人是品眾裝飾,備注也是工程款,看了看之后把材料遞給沈雷和周強,自己則是要了錢毅的手機查看,遭到了拒絕。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偷看我的手機,誰允許你這么做的?”
“沒文化的鄉(xiāng)下人,一點素質(zhì)沒有?!?br/>
暴跳如雷的男人向自己的女人揮舞著尖牙利齒,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著實令人作嘔。
“我沒素質(zhì),你他媽搞小三就是有素質(zhì)?”
“安靜一點,吵吵嚷嚷想干什么?”眼看又要吵起來,王開明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在喊安靜了,他在想要是當(dāng)初都帶進所里就好了。
“王警官,我們這里有合同,合同款一共是86550元,還有每次收款的發(fā)票,目前一共收款7.3萬元整,我們只可以刷卡或者對公打卡,賬戶都可以查的,我司并沒有多收錢。”
周強拿出合同,報價單以及所有的延期單等等。
“您知道的,裝修是一個工序接著一個工序完成的,這些延期單都是因為主家材料不及時才簽的,都有錢總的簽字,所以拖工期我們不承認(rèn)。”
“錢總在我司一直是半包需求,這是我們所有的報價明細(xì),每一次增減項我們都有記錄,錢總家只有零星的增減項,也有錢總簽字認(rèn)可的,不存在項目經(jīng)理惡意增項的說法?!?br/>
最后給出了顧婷提供的那些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