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獨龍點點頭,而后拍了拍手,別院小門再次被人推開,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高海峰轉(zhuǎn)過目光,朝他看了過去。
來人一身尋常衣物,平平淡淡,沒有頭發(fā),而且還點著戒疤,面色有些猙獰。
他走進來之后,一路徑直來到了高海峰跟前,露出了整張面孔。
高海峰忽地渾身一顫,像是受到了電擊似的,瞳孔瞬間收縮,咕嚕一聲,猛地咽了幾口口水。
“你……你?”
高海峰感到一陣頭皮發(fā)麻,臉上表情像是見鬼了似的,蹭得一下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得指著他,哆嗦道。
“好久不見,高海峰,我是柳云生!”
……
雞鳴寺,夜。
張揚回到禪房中躺下,手中摩挲著混元珠,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傳了出來。
混元珠散發(fā)著溫和的光芒,如同一塊軟玉一般,溫暖舒服。
張揚試著催動了一下體內(nèi)靈氣,打算看看混元珠這些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然而當(dāng)他剛一催動靈力,眼前便猛地閃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混元珠大震,劇烈得晃動起來,嗖得一聲,一道靈光鉆入了張揚的腦中。
張揚沒想到混元珠會突然暴動,一時躲閃不及,被那道靈光刺中,整個人一下子陷入了一種迷蒙的狀態(tài)。
世界瞬間一片黑暗,沒有一絲聲音,無邊無際。
咻!
正當(dāng)張揚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無邊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幕場景。
那是一間破舊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破舊的設(shè)備,骯臟的環(huán)境,以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護士。
手術(shù)臺上躺著一個孕婦,正在痛苦的忍耐著。
片刻鐘后,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在門外焦急等待的男人,立即不顧勸阻的闖了進來,高興得笑出了一臉皺紋。
“恭喜你,母子平安,可以轉(zhuǎn)入病房了?!?br/>
一個醫(yī)生走過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欣慰得長出了一口氣,笑著道。
“謝謝醫(yī)生,謝謝醫(yī)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男人激動得連話都快都說不清了,看著護士手中那個鮮活的生命,熱淚盈眶。
“咦,這是什么?”
這時,一位正在照顧嬰兒的護士忽地叫了一聲,小心翼翼得掰開了他的嫩手。
一顆金光閃閃的珠子掉了出來。
眾人見狀,無不大吃一驚,神色怪異。
“天……天哪,這孩子竟然握著金珠出生,將來必定是大富大貴之人哪!”
護士驚呼道,這可是千年難遇的怪事,怎能不驚奇。
其余人也都跟著驚呼起來,紛紛恭喜男人,說他兒子將來必定大有作為。
男人自然高興,只是看著那顆金珠,不知為何,心里卻是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唰!
突然,畫面消失,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
張揚一怔,馬上意識到,這就是自己前世出生時的場景,那金珠自然也就是混元珠,他當(dāng)年準(zhǔn)備的八件至寶之一,到了他的第八世才出現(xiàn)。
“還有呢,為什么我前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父母的印象?”
張揚喃喃自語道。
亮光再次出現(xiàn),黑暗中,又一幕場景閃現(xiàn)出來——
這是一間普通的瓦房,男人正在做飯,女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在院子里曬著太陽,唱著歌謠哄孩子睡覺。
祥和,平靜,普普通通。
突然,院門被人推開,兩道健碩高大的影子走了進來。
“聽說你兒子出世時,手里握著一個金珠,交出來吧!”
一道身影走到女人面前,伸出手冷冷得道。
“什……什么金珠,我……我不知道,你們誰呀?”
女人一驚,急忙從竹凳起來,下意識得將孩子包得更緊了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看著兩人道。
“少廢話,交出金珠,我們饒你不死,否則,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另外一道身影說,他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向了女人。
“我……我……”
“王八蛋,你們敢傷害我老婆,我跟你們拼了!”
男人聞聲沖了出來,見那道身影拿槍指著自己老婆,當(dāng)即怒上心頭,抄起一旁的鐵锨,向著他砸了過去。
砰得一聲,槍響,人倒。
“我再說一遍,交出金珠!”
那道身影面不改色得冷喝道。
“你們這群禽獸,孩他爹啊,你醒醒啊,醒醒啊!”
女人頓時嚇傻了,不顧一切得沖開兩人,撲通一聲跪在了男人身前,撕心裂肺得喊了起來。
“聒噪!給我閉嘴吧!”
槍響,女人倒地,襁褓中的嬰兒嚇得哇哇亂叫,兩人卻聞若未聞一般,相視一眼。
“搜!”
一道身影說完,兩人便進走進屋內(nèi),快速得搜了起來。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從始至終,張揚都沒有看到兩人的正臉,只看到了那把手槍。
“怎……怎么可能,我前世的父母竟然是這……這樣死掉的?”
張揚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混元珠不可能騙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接下來,畫面不停轉(zhuǎn)換,混元珠在隨后的數(shù)年間,開始在全世界各處流轉(zhuǎn)。
張揚怔怔的看著,心里已經(jīng)猜測出,混元珠應(yīng)該在那兩道身影出現(xiàn)前,就被偷走了,之后出現(xiàn)的畫面,全是另一個人的。
如此片刻后,畫面一轉(zhuǎn),來到了一片沙漠。
張揚一眼認出,這就是當(dāng)年他前去執(zhí)行任務(wù)的南非沙漠。
只是此時沙漠上相對站著的兩道身影,卻是讓他有些驚訝,一個是他這一世的爺爺張云強,另一個是柳云生,他曾經(jīng)的首長之一。
這兩人都是軍區(qū)的重要長官,張揚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當(dāng)上隊長,跟他們有莫大的關(guān)系。
然而畫面中的兩人,此刻卻是怒目而視,各自捏著拳頭,面目猙獰。
“柳云生,今日有我在,你休想獨吞混元珠!”
張云強猛地拔出槍,指著柳云生厲聲喝道。
“張云強,哼,你的野心藏不住了吧,得到混元珠打開陵墓,就能獲得無窮的力量,你覺得這么好的事,我能與你分享?”
柳云生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手里摩挲著珠子,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哼,你不要以為有混元珠我就打不過你,今日你休想走出這片沙漠!”
張云強同樣冷哼一聲,照著柳云生開了一槍,身影暴動,向著他沖了過去。
霎時間,畫面中,兩人陷入了激戰(zhàn),無比慘烈。
……
“柳……云生?你……你竟然還活著?不可能,你不是死在南非了嗎,難道說?”
高海峰徹底凌亂了,他沒想到二十多年前,已經(jīng)死在南非的柳云生,竟然奇跡般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這讓他如何淡定。
“高兄,你說得不錯,二十多年前,我確實死在了南非?!?br/>
柳云生點頭一笑,對高海峰的話并沒在意,自顧自得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是混元珠救了我一命,我當(dāng)時把珠子交給一個特種兵時,留了一道氣息,正是那道氣息救了我?!?br/>
柳云生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您怎么會跟著獨龍進來,這又是怎么回事?”
高海峰恍然大悟得點了點頭,繼而不解的指了指獨龍,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從南非回國后,便聽說了我部下的遭遇,混元珠也因此失落人間,我苦苦尋找了十年,最后得到消息,珠子在雞鳴寺?!?br/>
柳云生嘆了口氣。
“為了找回混元珠,我改變了容貌,偽裝成一名高僧前往雞鳴寺,然而十年間,我卻始終沒有找到混元珠。但誰能想到,我苦熬了十年,最后竟被一個雜毛奪了去。”
說到這,柳云生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牙齒咬得吱吱作響。
聽完柳云生的話,高海峰和獨龍相視一眼,嘴角露出了苦笑。
“柳老,您也不必太過氣餒,陵墓終究是柳家守護的,他就算得了混元珠,最后不還得來您柳家嗎?”
高海峰勸解他道,說著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不著痕跡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