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常人有機會進無極觀修煉,別說是以侍從的身份,就算以家奴的身份肯定也愿意,但含笑不同,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曾經(jīng)自己的侍從變成主子,這么大的心理落差,很難接受。
“公子,不是你想到那樣……”含香開口解釋。
“好了?!焙﹂_口打斷道:“你若有心,在梅蘭竹菊里挑兩個人隨你前去吧!我又不能修煉,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這寶貴的名額?!?br/>
雖然對修道界不是特別了解,但也知道這種侍從的名額肯定很搶手。只因凡俗想要踏入修道門派簡直難如登天,如今含香這里有捷徑可走的消息如果流露出去,很多凡俗界大家族的子弟都會不惜代價的爭搶,含笑怎么也要為自己身邊的人爭取下。
“公子……”含香剛要開口,便見天空中,陡然劃過一道如流星般的神虹,由遠及近,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出現(xiàn)在眼前,“原來你跑出來,就是為了這個混蛋小子啊!”
來人是一個不修邊幅的老道,穿著衣衫襤褸的道袍,下巴上的胡子和頭上的灰發(fā),如枯草般雜亂橫陳,宛似腦袋上頂個雞窩。
含香看著邋遢老道大驚失色,趕緊放開含笑的手臂,不敢置信的捂著小嘴,道:“師傅,你怎么來了?”
“還我怎么來了?!卞邋堇系览浜咭宦?,氣呼呼的瞪眼道:“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稱老夫酒中下藥,反了你了?!?br/>
“師傅?!焙阊凵裼行╅W爍,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明顯是有些心虛。
她本以為把師傅迷倒,在偷偷跑出來把含笑帶回去,到時候就算邋遢老道發(fā)現(xiàn)也為時已晚,但哪知道出現(xiàn)含笑受傷這個意外,耽擱了不少時間,而今才被抓個正著。
見含香如此可憐模樣,邋遢老道好似心中不忍,瞪了一眼,怒道:“小子,敢勾引老夫的徒弟,膽子夠大的?。?。”
“師傅……”含香口中發(fā)出嬌嗔,臉色紅如蘋果般嬌艷。
“你閉嘴。”邋遢老道臉色一板。
“勾引?”老道的用詞,讓含笑感覺有些汗顏,明明就是含香回來探望自己,怎么反倒成勾引了呢!
邋遢老道撓著雞窩般的頭發(fā),圍著含笑轉了兩圈圈,仔細打量一番,口中發(fā)出嘖嘖兩聲,變得笑嘻嘻道:“凡俗之身長成這幅模樣確實少見,也難怪小丫頭被你迷的神魂顛倒?!?br/>
“這都什么跟什么?。 焙阌行┛扌Σ坏?,自己這個師傅哪都好,就是說話有些不著邊際,不怪被稱為喜怒無常的邋遢老道。
“呃!”含笑傻眼,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時心情,這老道的思維跳躍方式太快,連兩世為人的自己都跟不上,只能暗自感嘆,不愧是修道界的高人前輩??!
“可惜只是肉-體-凡胎,不然跟這丫頭結成道侶也是不錯的選擇。”邋遢老道自顧自說,轉而伸手油膩發(fā)黑的手掌,向含笑額頭探去,“讓我看看你小子的資質如何?”
“嘔!”
含笑有心想多,卻發(fā)現(xiàn)身體受制,額頭被老道的手一碰,他差點沒吐出來,那手上的味道實在怪異,跟死豬肉一般難聞,讓人聞之欲嘔。
老道掌指間,游蕩出一道光束,仿佛繩索般,急速纏繞含笑全身。
含香見老道為含笑檢測根基,心里有些緊張,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師傅說話辦事雖然有些不靠譜,但對其實力和見識還是很肯定的,此時由他出手,再次幫含笑檢測一邊根基再好不過。
半晌,邋遢老道才收回手掌,皺著眉頭自語,“丹田堅如神鐵,穩(wěn)如磐石,牢牢不可撼動,根本沒有修道根基,但怎么會有一絲道韻流轉?奇怪,奇怪!”
身體再次恢復控制,含笑顧不得其他,趕緊撕開衣袖,用酒水浸濕來擦拭額頭,身有潔癖的他,實在忍受不了額頭上散發(fā)的怪味,和那種油膩的感覺。
含香見邋遢老道的樣子,心里隱隱已經(jīng)有了答案,估計檢測的結果與之前兩次無異,臉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含笑擦拭一番,將袖布遠遠的扔在一邊,他對老道的檢查結果沒什么期盼,曾經(jīng)檢查過兩次,都說沒有修道根基,此時再次檢也肯定不會有什么意外的結果。
邋遢老道琢磨一會,突然前后不搭的問道:“小子,你的愿望是什么?”
“?。俊焙υ俅握?,他現(xiàn)在嚴重懷疑,這老道是不是那根神經(jīng)搭錯了,好好的問自己的愿望干什么?
“啊什么啊,問你話呢!”老道瞪著眼睛,看含笑的目光有些怪異,就好似考古學家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知年代的寶物一般,滿臉探索求知的表情。
“修道。”含笑反應過來,成為修道者,可以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愿望。
“修道?”邋遢老道嘴角揚起,笑的如枯槁的胡子亂顫,“我可以滿足你這個愿望,不過需要你用東西來交換。”
“什么?”含笑大驚失色,聽老道這話中的意思,他還可以修道?這怎么可能?
“師傅,你是說公子也可以修道?”含香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明明沒有修道根基,怎么可能修道呢?
邋遢老道下巴張揚,不置可否道:“當然?!?br/>
“可是公子不是沒有修道根基嗎?怎么可能修道呢?”
“誰說沒有修道根基就不能修道了?”邋遢老道高深莫測的道:“大衍之數(shù)五十,其中四十有九,余一線為變數(shù),這也就是所謂的天道留一線。”
“天道留一線?”含笑細細體味這句話的含義,疑惑道:“這豈不是說,任何人都可以修道?”
“孺子可教也?!卞邋堇系傈c頭,實話實說道:“不過凡俗沒有根基,如無根浮萍,縱然踏入道途,成就亦不會太高?!?br/>
“你不是說天道留一線嗎?難道無根浮萍就不可能有很高的成就?”含笑對邋遢老道前后矛盾的話,有些不解。
“呃!”邋遢老道一怔,也感覺自己說的話好像前后矛盾,訕訕道:“按道理說,天道也會給無根浮萍留一線機緣,只不過這么多年,我也沒聽說過有哪個凡胎在修道上有所成就,可能是我見識淺薄吧!”
“見識淺?。俊焙χ?,老道這么說,也只不過是自圓其說罷了。
“師傅,那據(jù)您所知,凡胎修道最高的上線在那里?”含香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邋遢老道回想一下,道:“說不好,有的終生止步開丹境,有運氣好的也能達到竅境,在高就沒聽說過。”
“竅境?”含笑露出憧憬之色,這個境界對凡俗來說,已經(jīng)是神仙般的人物了,玉虛洞天的華天飛,不就是這個境界嗎!
此時此刻,含笑心中喜悅的無以復加,但并沒有被這巨大的喜悅沖昏頭腦,能讓他這種沒有根基的人踏入道途,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小,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一介凡俗,有什么地方值得邋遢老道下心思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