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皆是感覺突然就開始變得不寒而栗,不過因為陰氣鋪開的范圍大,不至于濃厚,所以不算是變化特別大,僅是出現(xiàn)明顯降溫。
一家賣各種喪品的店鋪中,老板放下手中正在打的游戲,皺著眉頭看向天空,自言自語道:“即將心動境的大鬼……陰氣鋪開的范圍這么大,不過應該和我沒太大關(guān)系……各掃門前雪了?!?br/>
隨后,他在喪品中抽出幾條符條,重重的關(guān)上門,貼上符條,再咬破手指,涂上自己的血液,符條熠熠發(fā)光。
這種場面,在城中發(fā)生了好幾例。
在王靈還在搜索張茂海的時候,一道光波瞬間籠罩住了他。
“鬼孽,休的作亂人世間!”
目光所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他手持一把劍,作勢就要砍下。
“……”
沒有劍光,劍身浮現(xiàn)一道藍色符文后就直接沖向王靈。
王靈空手接白刃!
他一開口,那就是滿嘴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是何人,為何無故對我拔劍相向?”
男人不怒不喜,直接放開劍柄,雙手高舉,大喝一聲:“鬼孽,我乃營東市特別調(diào)查處分處處長坐下第二弟子賀成瑞,知我大名,何不速速就擒?”
“你探測一下我的境界?!?br/>
幾秒鐘后,賀成奇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開來,完全沒有他剛才一心只問劍般的視死如歸。
“融合境巔峰大鬼!?”
王靈皺了皺眉頭:“我不是鬼……只是附身,你打錯人了,而且你現(xiàn)在才開光十重……閑的沒事逞什么英雄,滾?!?br/>
王靈擺了擺手,陰氣形成的大手,屈指一彈就直接將賀成奇彈飛,即將落到地上時,一老者接住了他。
光幕隨即破碎,不過王靈已經(jīng)化作分子態(tài),除了修士沒有人能看到他。
老者一揮手,自己用簡單的法術(shù)暫且隱匿了在常人眼中的行蹤,隨即飛升天空,問道:“為何來營東市?”
“土生土長營東人?!?br/>
“為何會使用陰氣?為何有鬼附身,而且還是兩個?”
王靈撇了撇嘴,不屑說道:“我做事,你莫要管,你是警察嗎?我被你抓了還是怎么?”
老者神情出現(xiàn)一絲難以察覺的怒火,但很快就穩(wěn)下心神,“不禍害人間,此事我不管,不過如果你被別人抓到,請說一聲我與營東市特別調(diào)查處處長大戰(zhàn)三天三夜都沒被打敗?!?br/>
“……你好歹也是個處長,能不能和我斗一斗?”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說道:“斗啥斗,萬事和為貴,你又不是真鬼,我殺你也沒用,何必亂造殺孽,我佛慈悲?!?br/>
“你不是個道士之類的嗎?”
“誰說道士不能說我佛慈悲了?各掃門前雪,不做太過我就不會管你?!?br/>
隨后,老者直接飄了下去,王靈一臉疑惑,第一次碰見修士,可這倆都是什么玩意?
一個熱血過頭可碰見強的就直接化身慫包一個明明有著不遜于甚至高于自己的實力,可喊著各掃門前雪的特別調(diào)查處處長?
王靈的眉頭越來越緊皺,這個世界如果沒幾個像秦老這種風輕云淡運籌帷幄的修士該怎么辦……
“找到了。”
意識里傳來葉夢婀的聲音,她才不會在意這場鬧劇,剛才一直在仔細的搜尋張茂海。
王靈的目光也隨著葉夢婀所想鎖定到一輛移動的轎車。
王靈以分子態(tài)的形式猛沖下去,直接覆蓋住了整個車。
而此時的車中,張茂海對著坐在旁邊略顯年輕,與他有幾分神似的男生說道:“小林,這次帶你去見見好幾個爺爺,認識了他們以后你也好做事。”
男孩一直抱著手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張茂海見到這種態(tài)度嘆了一口氣,說到底自己還是和自己兒子交流少了,感情真是淡了。
沒有人感覺到有異樣。
張安林此時正在與同學聊天,在他的眼中父親忙于工作,沒什么,但長久的感情缺失的確讓他在潛意識中覺得父親對不起自己。
大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司機察覺到異樣,回頭對張茂海說:“老板,這條路按理來說應該是越來越多人的,時不時還堵車,可你看,人越來越少了怎么。”
張茂海把視線從兒子身上轉(zhuǎn)走,看向外面,已經(jīng)空無一人了。
“這是為什么?”
不等他多思考什么,轎車拋錨了,司機趕忙下去檢查,留下了父子二人。
“沒有保鏢啊,你們母子二人分出一道意識于天空之上觀察,好好嚇破他的狗膽,然后隨你們處置?!?br/>
母子二人點了點頭,了了這個心結(jié),就算徹底臣服于王靈了,不過他們沒什么異樣感覺,而且在旗幡之內(nèi)修煉速度還越來越快。
王靈使用《喚魂法》中的法術(shù)“黑魂遮蔽”。
張茂海剛準備下車幫司機的時候,發(fā)現(xiàn)遠處黑云和黑色的濃霧同時襲來!
“這……這是什么情況?!”
遠處傳來雷聲,深不見底的黑霧黑云如同海嘯一般瘋狂襲來,不過幾個眨眼之間,黑霧和黑云便直接籠罩了周圍。
司機也懵了,王靈化出一支巨手,直接抓住司機,隔著車窗張茂??床坏剿緳C,可他看到了濺到車窗上的血和拍到車窗上的殘肢!
“兒子!”
車門被不明力量剛打開一絲縫隙的時候張茂海直接前身過去抓住車把手鎖上,大喊一聲:“別玩手機了,看看周圍?!?br/>
張安林看向周圍,打了個寒顫,顫抖的問張茂海:“爸,怎么了這是……”
“不知道,你和我躲在車里,說不定黑霧就會消散,不要出去!”
張茂海將頭再次看向車窗,同時一張手拍上車窗,在兩人的顫抖下,突然出現(xiàn)一張沾滿血污的臉。
“海……我死的,我死的好慘……我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舍得的啊……”
一句一句,瘋狂的在敲打張茂海的心理防線,原本已經(jīng)洗心革面的他再次想起五年前被自己遺忘了的舊事。
自己那個時候剛剛破產(chǎn),失意失落,與葉夢婀相遇,兩個年輕人很快便點燃愛的火花,葉夢婀那時候用穩(wěn)定工作,任何事情皆是順心得意,她愿意不顧一切的支持張茂海。
張茂海卻心不至于此,他想的是更大的事業(yè),幾番敷衍后直接走人,留下了葉夢婀和她剛懷上,都來不及告訴張茂海的孩子。
知道葉夢婀崩潰跳樓后,事業(yè)再次有所起色的張茂海覺得不能因此收到打擊,動用了不少關(guān)系也不知道送了多少禮,總算把這件事情壓了上去,而且自己的事業(yè)也蒸蒸日上。
或許是覺得實在過意不去,他請道士匿名作了一場法,想要超度母子二人,可母子二人怨氣沖天,在道士提議下,擺陣捆束兩人成為地縛靈。
“海……你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明明沒做錯什么!為什么拋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