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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縣,后閻村,新三十八師臨時指揮部,佛采兒和張自忠正在緊張的商量著什么,屋中的參謀來來往往,不停的打著電話,拿著筆在墻上的地圖上標注這敵我雙方的變化。-叔哈哈-屋外可以清晰的聽見槍炮聲,雖不算‘激’烈,但一直沒有間斷過。
新三十八師一夜瘋狂行軍,終于在天亮時分趕到了藤縣南,放下臨時指揮部,張自忠立刻和其余各師聯(lián)系,最終,只有沈忠毅已經(jīng)打開電臺,其余三個師依然靜默,看樣子還在路上。
按照計劃,先抵達先進攻,張自忠和佛采兒商量后,決定先由董升堂旅朝五里屯一線進攻藤縣的日軍發(fā)起進攻,一一二、一一三旅就地休息,準備投入后續(xù)的圍攻當中。
董升堂旅的突然襲擊讓五里屯一線牽制進攻的日軍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第四聯(lián)隊一部有些猝不及防,他們n◇,m.在前一日剛剛擊敗外圍的五十六軍反擊,徹底切斷了滕縣縣城和外圍五十六軍的聯(lián)系,正準備發(fā)動對滕縣縣城的攻擊,就遭遇了一一四旅的大舉進攻。
酒井直次接到報告,當時就有些懵了,在報告中,明確提到五里屯方向發(fā)動攻擊的不是五十六軍,而是不明身份的軍隊,但從服裝上看,是第二戰(zhàn)區(qū)派遣兵團的獨特軍服,非常好辨認。
一邊組織就地防守,酒井直次一邊將這突變迅速上報田村原一。正如在濟寧張自忠和佛采兒的分析,一一四旅的進攻讓田村原一百思不得其解,說解圍滕縣吧,這樣的進攻有些說不過去,他到現(xiàn)在還未完全實現(xiàn)合圍滕縣的目標,在不明白對方企圖之前,他決定執(zhí)行既定計劃,讓第四聯(lián)隊分兵阻擋這支援軍,先拿下滕縣縣城,并向第二軍司令部上報派遣兵團出現(xiàn)在滕縣的情況,同時,加緊偵察,‘摸’清楚對方的意圖。
戰(zhàn)場瞬息萬變,佛采兒和張自忠實現(xiàn)了他們的意圖,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沒有異動,在渡過這最不確定的一個小時之后,其余兩個師均發(fā)來電報,抵達預定位置,而此時,徐州也發(fā)來電報,趙子赟已經(jīng)下令第三集團軍配合他們的圍殲作戰(zhàn),讓他們在形成包圍圈后,與孫銅萱聯(lián)系,告知作戰(zhàn)計劃。
得知戰(zhàn)區(qū)已經(jīng)下令配合他們,佛采兒認為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云集滕縣的近六萬大軍,沒有理由吃不下不到一萬人的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八點三十分,佛采兒下達了全線進攻的命令。
直到這一刻,田村原一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陷入絕境,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不顧一切拿下滕縣縣城,就地抵抗,等候第二軍的救援,二是突圍,要么沿著津浦路往北,要么朝費縣方向向東,南、西兩個方向那是不用考慮的。
此時突圍,他依然有機會,第二戰(zhàn)區(qū)派遣兵團雖然實現(xiàn)了包圍圈,但還未建立完備的防御,如果田村原一此時收縮兵力,等待兗州的航空兵團抵達藤縣,朝一個方向猛攻,打穿包圍圈的可能‘性’還是有的,至于要留下多少東西,那就聽天由命了,可是田村原一做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他認為此時在他外圍的派遣兵團兵力不會超過三個師,而且他判斷派遣兵團實力最強的新三十八師一定留守濟寧,因此,他頑固認為憑借自己的實力是可以拿下滕縣,等第四旅團從費縣趕到,擊潰圍攻他的軍隊問題不大。
除此之外,田村原一還陷入了第二軍圍殲派遣兵團的計劃怪圈中,按照原定計劃,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華北方面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拿下滕縣,將北上合圍派遣兵團,現(xiàn)在派遣兵團居然分兵,妄圖包圍他,這豈不是正中下懷?他以為新三十八師及派遣兵團主力還在濟寧,來到藤縣的最多也就是兩個師,只要第十、一零九師團拿下濟寧,然后再南下,不但派遣兵團全軍覆沒,徐州也將被順勢拿下!
那么一絲絲生機也就此被他放棄,下令阻擊第二戰(zhàn)區(qū)派遣兵團進攻的同時,他居然讓炮兵聯(lián)隊轟擊藤縣縣城,孫銅萱已經(jīng)知道派遣兵團幾乎傾巢而出,抵達了滕縣,他心中喜出望外,現(xiàn)在不但不用考慮如何后撤,反而有機會建立不世功勛,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猛然發(fā)動攻擊,讓他大感意外,急忙發(fā)電報給佛采兒,詢問到底怎么回事。
老佛接到電報,第一反應就是這田村還未搞清楚狀況,老謀深算的他立刻回電給孫銅萱,要求他有限抵抗,必要時可以讓日軍占領東‘門’,只要保證整個縣城半天時間不被日軍占領就行,同時下令各師降低進攻力度,先組織好防御。
頂著打?qū)O銅萱沒底,別讓他的十二軍成立犧牲品,老佛的命令他喜歡,和日本人在縣城周旋半天他還是有把握的,一根狗骨頭在面前晃‘蕩’,村田就此‘欲’罷不能,最終讓外圍的包圍圈鐵實無比,也讓他在攻擊縣城中耗盡了絕大多數(shù)炮彈。
前前后后的時間差最終導致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失去了最后的機會,田村原一接到司令部電報,得知派遣兵團大部都在他周圍時,他已經(jīng)在攻擊縣城的重要檔口,東‘門’已經(jīng)拿下,是繼續(xù)攻擊還是撤出來組織突圍,他一時間猶豫不決,不過,決定已經(jīng)不需要他來做出,佛采兒在延緩進攻后,終于下達合圍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的命令。
“司令,佛參謀長已經(jīng)下令全線進攻,合圍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九點三十分,譚海拿著電報興奮的進了戰(zhàn)區(qū)司令部作戰(zhàn)室,從這一刻,局勢將變得明朗起來。
“好,燕謀兄,請你斟酌字句,上報重慶?!壁w子赟說完,繼續(xù)看著地圖,現(xiàn)在滕縣已無大的變故,圍殲能否實現(xiàn),就看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的增援速度和濟寧能否守住。
“命令!五十五軍和騎兵十二師全力阻擊日軍獨立‘混’成第四旅團,第三軍團和四十六軍向費縣外圍的獨立‘混’成第三旅團發(fā)動進攻,同時,給二十七集團軍楊司令發(fā)報,要求他派出主力部隊,纏住獨立‘混’成第三旅團,并告訴他,只要纏住第三旅團,讓其不能增援藤縣,他二十七集團軍損失多少,我趙子赟給他補多少!不…加倍補給他!”
“是!”參謀記錄完畢,剛想離開,孫連仲卻出聲叫住他,隨即對有些不解的趙子赟道:“趙副司令,二十七集團軍已經(jīng)補充了不少,楊子惠不見得對這個感興趣,你不如將陳師長的話轉告他,同是川軍,他知道該怎么做,至于你說的這些,不如給我。”
“仿魯兄何意?”
“既然要阻止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增援,同樣也要防止第十師團南下,我第二集團軍請令北上濟寧!”
濟寧始終是個問題,趙子赟深知陳離一定會死守,可如果第五師團也加入攻擊,第十師團還是可以分兵南下,如果第二集團軍真的愿意北上濟寧方向,別的不說,第十師團是否敢南下,丟下空虛的兗州而不顧就兩說了。只是這一來,整個北線軍隊都被他調(diào)動,把李宗仁架空不說,傳到重慶,也未必是好事。
正猶豫的看著李宗仁時,一名參謀飛快跑了進來,卻不是向趙子赟匯報,而是來到李宗仁面前,“李長官,重慶來電!”
總算盼來了,李宗仁‘精’神一震,急忙接過電報來看,只掃了幾眼,他臉‘色’大變,“燕謀,你過來!”
徐祖貽看他臉‘色’就知道不妙了,他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李宗仁邊上,接過電報一看,也是‘色’變,隨即抬頭望著趙子赟。
趙子赟也是猴‘精’的人,察言觀‘色’本領出了名的,看二人表情就知道事關自己,他到不相信重慶眼下敢把他怎么樣,走到徐祖貽跟前,他伸手道:“燕謀兄,給我吧?!?br/>
徐祖貽猶豫了下,還是把電報遞給他,趙子赟接過一看,笑瞇瞇沖著徐祖貽道:“燕謀兄,沒啥大不了的啊?是你宣布還是我自己讀?”
徐祖貽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趙子赟見狀道:“還是我自己來吧?!?br/>
隨即轉身環(huán)視整個作戰(zhàn)室悄無聲息的眾人,從他們眼中,他能看出這些人對電報的重視,他清了清喉嚨:“無關緊要的就不說了,總之就是軍委會同意了圍殲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的計劃,要緊的是以下幾句。”
“……,鑒于第五戰(zhàn)區(qū)副司令趙子赟目無上級,擅自下達作戰(zhàn)命令,陷我第五戰(zhàn)區(qū)將士于危險而不顧,經(jīng)軍委會商議,上報委員長批準,決定即日起免除趙子赟第五戰(zhàn)區(qū)副司令一職,同時,免去其第二戰(zhàn)區(qū)副司令的職務,以儆效尤……,”
上到孫連仲,下到‘門’口的衛(wèi)兵,聽到這個消息無不大驚失‘色’,緊要關頭,重慶方面居然免去了趙子赟的職務,那是不是還要準備將這個副司令抓了押送重慶?
那名準備重新記錄電文,向第三兵團、二十七集團軍下達命令的參謀一臉茫然,他不知道是將剛才的電文發(fā)出,還是等李宗仁重新下達命令,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德公,燕謀兄,既然軍委會已經(jīng)下令,我只能先離開,只是這滕縣不能松氣……”
趙子赟話還未說完,李宗仁打斷他到:“我說過你惹的‘亂’子你來收拾,軍委會還未對外公布,這命令我先收著,何時生效再說。”說罷,老李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輪到趙子赟望著他的背影愕然,徐祖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丟下這個爛攤子我來收拾?沒‘門’!”
不管李宗仁心里怎么想,徐祖貽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趙子赟心里是感‘激’的,現(xiàn)在先不考慮其他,打贏日軍是首要的,他轉身朝那名發(fā)愣的參謀道:“把陳師長的話加上,即刻發(fā)給楊司令官!”
隨后,他朝孫連仲說道:“仿魯兄,你即刻帶第二集團軍北上,如果第五師團朝濟寧方向運動,你設法纏住它!我答應你,損失加倍補償?!?br/>
“是!”孫連仲起身敬禮,“損失以后再說,為了老弟你,這仗哥哥怎么說都會拼命去打!”
孫連仲大步離開,趙子赟知道他的意思,當前他被免去副司令一職,估計后面怎么收拾他就看滕縣打成什么樣,孫連仲是打算幫忙。
作戰(zhàn)室恢復了緊張而繁忙的氣氛,所有人都憋著氣,不管對趙子赟看法如何,就他敢玩出圍殲日軍的舉動,也讓人佩服,不管怎樣,協(xié)助他圍殲關東軍‘混’成第三旅團是不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