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余滄海所言,他在剛開始摻雜火氣之時(shí),那仙劍威能果然提升不少,只是隨著他日夜祭煉,這仙劍卻變的不倫不類,再也不似正宗劍修那般,一劍斬出,便能破除萬法!只能苦心參悟,另辟道路,配合著萬火化靈禁法,把那火焰仙劍化作一只火羽仙鶴與人爭斗!
余滄海側(cè)身避過,不受秦天火大禮!
“喬兒,爹爹再問你一句,你為何要與這長蟲成親?”秦天火見余滄海避身,也不勉強(qiáng),只扭頭對秦喬兒勸道:“難不成你忘記爹爹從小是怎么教你的了么?要知道人妖有別,雖有妖精能夠化為人形,但若要成親,也是有悖天道人倫吶,你從小就乖巧,而今怎就這般糊涂?”
“爹爹,請恕女兒不孝。但是爹爹你知道我這么多年都是怎么過活的么?”秦喬兒聽了,猛地抬頭直視秦天火,神情甚是激動(dòng):“我從小就不喜修行,但是爹爹喜歡,所以我就去努力修行。待我長大后,爹爹又喜歡我那夫君,所以我便喜歡了夫君,嫁給了他。夫君說,要為烈焰門尋些機(jī)緣,便要出來……呵呵!”
說著,秦喬兒便看了一眼余滄海,而后又繼續(xù)說道:“所以,我便與夫君出來了。前些日子我那夫君因看上了這位余道長的法寶,便要來搶奪,我不愿,可是還是跟來了。夫君去了,我萬念俱灰,只知道該隨夫君一同下那陰曹。但是,卻是大王勸了我。這些日子來,我也想明白了,我長這么大從未為自己活著,小的時(shí)候是為爹爹你活著,后來出嫁了便為夫君活著。現(xiàn)今夫君去了,所以我便想為自己活下去,想自己做一次主。”
“爹爹,你知道么?這些日子以來,是大王天天勸說我,天天關(guān)心我的想法。我不愿與他無媒茍合,便讓他請爹爹前來,我知他心中不愿,但為了我,他還是請了!”不知何時(shí),秦喬兒清瘦的雙頰上已有了兩道淚痕,但她似乎沒有絲毫察覺,兀自說道:“我知道,爹爹若是知道此事,定會(huì)生氣,可是我只求爹爹就當(dāng)我那時(shí)已隨夫君去了。爹爹放心,待那日拜了天地,跪了爹爹,世間便再也不是烈焰門的秦喬兒,只有毒龍山的毒龍夫人了?!?br/>
秦天火怔怔不語,臉上盡是愧疚之色。
半晌,才長嘆一聲:“罷了,你愿意嫁他,便嫁給他罷!”
“多謝爹爹成全!”秦喬兒終于控制不住,跪在秦天火面前,放聲大哭!
毒龍大王見了,也上前一步,與秦喬兒一同跪在秦天火面前:“小婿多謝岳父,這毒龍山雖然簡陋,但卻是小婿的家當(dāng),還請?jiān)栏改訔?,移駕洞府說話?!?br/>
秦天火看著跪在面前的一人一妖,終究還是不能狠下心腸轉(zhuǎn)頭回烈焰門,輕聲說道:“你們起來罷!”
毒龍大王與秦喬兒聽了,又磕了三個(gè)頭后,才起身站在那里。
“喬兒,爹爹還有一句話要于你說!”秦天火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而后停在秦喬兒的清瘦的臉上,柔聲道:“不管你嫁給誰,嫁的是人是妖,爹爹只想告訴你,烈焰門永遠(yuǎn)是你的娘家,你們隨時(shí)可以回去。”
“爹爹!”秦喬兒這方剛剛收住眼淚,一聽秦天火此言,頓時(shí)又大哭起來。
秦天火伸手抹去愛女臉上的淚水,笑道:“好了,怎么都這般大了還喜歡哭?眼下客人都在家門口,怎就不請人進(jìn)去坐坐?”
毒龍一聽,終于緩過一口起來,知道這位岳父到底還是同意了!
“道長還請移步小妖洞府!”毒龍轉(zhuǎn)身對余滄海笑了笑,邀請余滄海進(jìn)去自家洞府。見余滄海點(diǎn)頭后,毒龍大王又轉(zhuǎn)身對百花姥姥道:“百花,你我早就熟識(shí),你也就莫要客套了,回洞敘話罷?!?br/>
百花姥姥嬌笑一聲,道:“毒龍你都這般說話,若是姥姥我還推遲,那也忒不識(shí)趣兒了!”
當(dāng)下,在余滄海喚醒水盈兒一眾之后,便與秦天火百花姥姥等一同往毒龍大王洞府走去。
待一眾人分了主次坐定之后,毒龍大王便遣孩兒前去準(zhǔn)備酒席。
好在這些日子中,毒龍大王為了操辦酒席有所準(zhǔn)備,若不然就憑他毒龍山的窮酸,哪里會(huì)準(zhǔn)備這些無用的東西。
對于妖精來說,還是血肉來的快活。
余滄海見這毒龍洞中布置妥當(dāng),但都是一些新添的物什,料想便是那婦人所為。他當(dāng)然不會(huì)點(diǎn)破,只在那端了茶碗抿了一口,才道:“毒龍,余某還有一事需向你言明?!?br/>
頓了頓,余滄海才接口又道:“打今日起,你每日功課之時(shí)需在我身旁打坐修行!”
毒龍大王不明余滄海如何會(huì)這般說話,要知道,但凡修行之時(shí),怎能容旁人在側(cè)?只是,他此刻已被這位余道長下了禁制,生死都在其一念之間,哪里還敢多言,只得點(diǎn)頭答應(yīng):“小妖記住了!”
秦天火在旁見自家這位妖精賢婿神情,便知其不愿,頓時(shí)便罵道:“毒龍你莫要這副表情,不知好歹,能得余道友教化,乃是一場莫大機(jī)緣。他日能夠成道與否,還要仰仗道友這百日教化?!?br/>
毒龍大王不敢接話,只把那茶水一口灌下。
余滄海連連搖頭:“秦掌門言重了,余某也不過是初入煉罡,離那長生逍遙尚有十萬八千里之遙?!?br/>
而后,余滄海又拿眼瞧向百花姥姥!
“怎么,余道長還要教化老身百日不成?”百花姥姥煙眉一挑,嬌笑道:“難不成老身還有這等機(jī)緣,當(dāng)真是好大的福氣吶。”
余滄海搖頭:“百花你也莫要拿話來擠兌余某,余某哪有甚資格教化于你?只是余某有一事相求,還望百花你能答應(yīng)?!?br/>
“余道長手段通天,能有甚事來求老身?”百花姥姥不解。
余滄海道:“余某修行至今,雖有幾個(gè)麾下,卻都不堪大用。百花你身為一方妖王,手下皆是良才美玉,真讓余某眼熱。所以,余某便想厚顏從百花你那討幾個(gè)孩兒,以供日常驅(qū)使。你放心,余某卻也不會(huì)白要你的孩兒的?!?br/>
百花姥姥聽了,臉色頓變,足足過了七八個(gè)呼吸時(shí)間才含笑道:“不知道友想要從老身這討幾個(gè)孩兒呢?”
“不多,十二個(gè)便夠了!”余滄海笑道。
“什么?”百花姥姥一聽,頓時(shí)便坐不住了,從那椅子上站起身來,寒聲道:“道友真是好大的口氣,這一張口便是十二個(gè)孩兒。你可知道,老身這十二個(gè)孩兒都是從谷中精挑細(xì)選出來的,乃是老身坐下最為乖巧的?”
余滄海似乎沒有察覺百花姥姥一身氣勢,只在那緩緩端起茶碗,細(xì)細(xì)品嘗了一口。
而后,余滄海才抬頭開口:“百花你無須動(dòng)怒,若是不愿,你直接說出來便是,余某萬萬不會(huì)強(qiáng)求。”
“道長,若是你需要一些孩兒驅(qū)使,小妖送你幾個(gè)便是!姥姥你也莫要著急,一切都好說,坐下說話,坐下說話!”一旁的毒龍大王連忙開口,先是對余滄海說話,而后才轉(zhuǎn)頭對那百花姥姥招手。這可是他毒龍的洞府,下月初三便是他大喜的日子,若是此刻這位余道長與百花姥姥動(dòng)起手來,到時(shí)候他又在哪操辦婚事?
百花姥姥聽了,也抹不開毒龍大王的面子,便冷面又坐了下去。
余滄海沒有說話,只把茶碗緩緩放下,眼皮耷下,而后便攤開右手,掌中便出現(xiàn)一道真氣來。
場中諸人雖不明這位余道長所做為何,但也看的分明,這道真氣真是那百足老祖尸身所化。統(tǒng)攝靈獸滅殺經(jīng)的玄妙,包括秦天火在內(nèi),都從未見過。
之前那百足老祖在被余滄海劍光劈成兩瓣之后居然化作真氣被其收了,就讓在座的諸人心中泛冷。
把人斬了便斬了,怎還能變成真氣?
百花姥姥看著那道真氣在余滄海掌見翻騰變化,臉色陡變,她只道這位余道長在這個(gè)時(shí)候使出這番手段,當(dāng)是為了震懾于她。
只是她道行雖和百足老祖相當(dāng),但手段卻是不及他。
所以,即便她見余滄海放出真氣施展威懾手段,也不敢接話!
畢竟,之前那道劍光也在她念頭之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
但是,隨著那真氣變化,百花姥姥的臉上也漸漸露出一股恐懼的神色來。
他瞧的分明,那股真氣在余滄海掌中不住的翻騰變化,居然逐漸變短變細(xì),與此同時(shí),更有一股殺伐之氣從那道真氣之中流露出來。
當(dāng)那股真氣還有六七尺長短的時(shí)候,余滄海突然中指食指并攏,化作劍指,往上一點(diǎn)。頓時(shí)間,那股真氣便一分為二,化作兩道三尺來長的真氣。
緊接著,兩道真氣在其指尖糾纏變化,成了兩道三尺七寸長短的劍光之中,便安定下來,懸浮在余滄海指尖不動(dòng)。
劍光刺目,兩股殺氣恍若實(shí)質(zhì),扭成一股直沖上空!
雖不見余滄海有何動(dòng)作,但那殺氣所至,這毒龍大王的洞府頂上便悉悉索索灑下一片灰塵!
待眾人抬頭望去,便瞧見那洞府頂上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個(gè)碗口大小的窟洞。
窟洞深不見底,眾人見了,心中紛紛冒出一股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