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一定有辦法的?!标憠阂吡藙`,但是他與王詠楠不一樣--他不想死。
一個不想死的人,卻做了九死一生的選擇。這或者是他上一世的人生在作祟--不愿意連累他人。
“一定有辦法的。華山劍嶺可以收服劍靈,肯定是有方法的?!?br/>
“啊——”
王詠楠絕望地望著陸壓,眼淚直下。她破口大罵,她說她要殺了陸壓,但卻有種撕心裂肺的痛。
“蒼天在上,若出此難,弟子愿卑生守護,不離不棄,法則之下,弟子以誓鑒天?!?br/>
為了活下去,陸壓也是夠拼的了。他把他上一世佛門宏愿大誓都發(fā)了出來。
只不過……呃,好像沒什么用。
宏愿這也要看是什么人發(fā)的。上一世傳說的佛祖與佛母發(fā)宏愿是什么修為,他又是什么修為。根本振不動天道,又何談響應。就是佛祖與那佛母發(fā)愿時用的都是聲之法門。
誓愿出口,生靈共聞,天地共鳴。
而陸壓,三五十米就沒人聽的到了。
就像人不聞螻蟻哀鳴。與天地法則來說,陸壓就是那只螻蟻。
“不行……”
不過,本就是一次試驗。不行,他也沒有絕望。
“布陣?!?br/>
這是他用的第二個法子,也是他覺得很有可能成功的法子。
唯一的問題是,他削的竹子還埋在地下,而他并沒有第二套。但,他依然布陣了。
只不過他布下的是自身的法與理。以自身對一元重水的理解,布下陣紋,編織陣圖。
雖然道與理,與法與理,同樣是“道”。但一個是天地的道與理,一個是陸壓的法力與對“道”的理解,其差別也自然是天差地別的。
以陸壓這點兒法理,只要劍靈一沖,就足以沖刷掉。
然而,方才還在趕死狗般追殺陸壓的劍靈,在陸壓編織出一元重水陣后停了下來。
“成功了!”
陸壓松了一口氣。他賭對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劍靈從不攻擊劍靈,是它們屬于同一傳承。
但是蜀山滅宗已經(jīng)一個量劫,其傳承都在宗中,而劍靈又會擊殺任何的闖入者。
這是一個悖論。幾乎是無解的。
除了凡人才可以進入的山脈,但護山大陣不破,凡人根本進不去。
所以,陸壓,在今天,是第一次證明了這點。
陸壓被包圍,三把華麗的劍靈飛升緊追陸壓身后,道與理編織的劍光不斷轟擊著陸壓的步伐,可謂步步驚心啊。
陸壓沉穩(wěn)的以一元重水陣的變化應對,除此之外,再沒有使用任何的華山法門。
不是他不想,而是用不了。在百把劍靈的道與理的編織,其他非蜀山的道與理基本上已經(jīng)被清空了。不然,陸壓早嗑藥,水法逃了。哪里還用拼命。
想用?可以。至少要擁有百把劍靈道與理相抗衡的道與理。
陸壓沒有。整個華山仙宗有沒有,他不知道。過去的身份太低了。一個只修習基礎功法的弟子,對宗門又了解多少?
劍靈因陸壓靈巧的步伐躲避,攻擊變得越來越密集,陸壓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只能躲過一些致命的傷害,身上開始出現(xiàn)不少傷口。
然而每一次傷口的出現(xiàn),都同時有一股劍氣沖刷入陸壓的經(jīng)脈、氣海。
那是蜀山的劍氣。非蜀山法門,必為其所除。
然而,這時候陸壓身上哪里還有什么真元法力。就是有,也不是他自己的。沖散了,對他也沒有多少傷害。
其實就算陸壓是圓滿狀態(tài),一個養(yǎng)氣期的真元法力,也不夠一把劍靈沖刷的,更不用說三把了。
只不過這三把劍,也不是亂來的。
一把名精,它沖刷陸壓的精神以為劍。
二把為氣,再塑真元法力,以為劍氣。
三為神。神魂所化,法理顯化,劍心通明。
“解刃--蜀山歸來?!?br/>
陸壓的法理不斷轉化著,然后,他似乎聽的到劍聲,明的了劍意。
劍,在說話。
“蜀山歸來了!”
“你是第幾代弟子,你輪回了幾次?”
……
非常,非常多的聲音,都是劍的。它們有如鳥雀一樣,不斷嘰嘰喳喳詢問著。
只不過這雖然是聲音,但是卻已經(jīng)可以稱為聲紋攻擊了。
陸壓出現(xiàn)了耳鳴,仿佛身上的器官已經(jīng)不是他自己的了。惡心到體內(nèi)五臟六腑都翻了天。
翻天的同時,卻也愈發(fā)適應了劍的法理。
人體的奧秘,從來都是驚人的。
當然這也是蜀山劍靈把陸壓當成了從輪回中歸來的蜀山弟子。
守靈山,靜候主人歸來。是劍靈一個量劫的等待。
所以,它們對其他人可就不是那么友好了。擅闖者,死。
就是王詠楠也被它們震昏了過去。
三把華麗的劍靈不是在攻擊陸壓,它們是在喚醒陸壓。通過同樣的道與理,來沖刷陸壓的胎中之謎。
“道可道,非常道......”
陸壓聽到了--蜀山在講法。
“名可名,非常名......”
沒有金花遍地,卻有絲絲涼意進入體內(nèi),為劍氣沖刷酸麻的經(jīng)脈漸漸有些緩解,干涸的氣海緩緩生了真元。
“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br/>
陸壓不知不覺盤膝做好,雙手收回,上下合抱,放在丹田處。
道言入耳,感覺自己進入一片浩渺的虛空,星辰近在眼前。一個個大道符文從眼前飄過,進入身體,又從身體穿過。又仿佛置身茫茫大海,波濤洶涌的海面,漸漸歸于平靜,光如鏡面。一條條游魚,躍出水面,詭異的漂浮在空中,身體拉長,長出四肢,變化成龍……
又仿佛他們躺在無垠草原,群馬奔騰。眼前,嫩草發(fā)芽,花瓣開放。一只蟲蛹,慢慢裂開,一只蝴蝶慢慢展翅,輕靈的飛走……
仿佛出現(xiàn)在人間仙境,四周懸崖,仙霧渺渺,一位仙人手握道經(jīng),身體就像一片落葉,飄飄飛上天空。
自己在其麾下。
“蜀山弟子隨本座滅魔迎敵!”
又一恍眼,人已出現(xiàn)在飛仙臺,萬千劍仙聽從號令,與魔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