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號東邊的遠(yuǎn)方，天際最深處一輪紅日騰空而起。一時間，陽光普照，小風(fēng)輕佛，路旁的樹木蒼翠嫩綠。這是最佳的野營天氣。我來到兒子床邊叫醒他，說，“喜樂，上一次從小查漢灘回來，路經(jīng)二十三公里我看不遠(yuǎn)處有片梭梭林好像很適合長蓯蓉。我去挖蓯蓉，你去嗎？”

    兒子睜眼瞧著我，他有點不相信，說，“爸爸，找蓯蓉太難了！”

    “我有很強的預(yù)感。一定能挖上。”

    “走。爸爸叫不叫哥哥？”

    “你問一下?！?br/>
    兒子迅速起床，打電話?？磥恚瑢τ锌赡軐崿F(xiàn)的目標(biāo)，大人小孩都易換發(fā)出熱情。

    一會，兒子打完電話，一臉沮喪，說，“爸爸，哥哥不去?！?br/>
    “為啥？”

    “他說上次去小查漢灘把他累壞了，他再也不去野營了，哥哥不去，多沒意思啊!”

    “喜樂，自己的歡樂由自己創(chuàng)造，別人不干啥你也不不干啥對嗎？”

    “不對。”

    “今天我們要在野外做飯，你準(zhǔn)備野營的東西，我準(zhǔn)備做飯的東西?！?br/>
    “去野外做飯嘍!”在兒子的歡叫聲中我們出發(fā)了。進入原野，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心里很高興：我們又一次可以拋開有非典字眼的生活了。

    夏天了，草原上只有低洼處才有點茵茵之景。兒子的自行車在柏油路面上歡唱，頭頂上，飛過的鳥兒偶兒傳來一聲啼鳴。

    “天鵝，天鵝!”行至九公里小水坑處兒子喊了起來。不遠(yuǎn)處，一只天鵝正在拼命向遠(yuǎn)處飛去?！疤蓱z了，”我用失意的口吻說。

    “爸，看到天鵝是件高興的事，你怎么這么說？”

    “喜樂，二十多年前，家鄉(xiāng)四周散布著許多小湖。每到春天，成群的天鵝就來了，1996年爸爸最多看到過41白天鵝的群，現(xiàn)在你看到的不是天鵝而鴻雁。鴻雁是不單飛的，這說明那只鴻雁的伙伴被人獵殺了。我們離它這么遠(yuǎn)，它還拚命地往遠(yuǎn)飛說明啥？”

    “天鵝怕我們?！?br/>
    “喜樂，你愿意成為讓天鵝怕的那種人嗎？”

    “不愿意?！?br/>
    “這就是人為什么要學(xué)習(xí)的原因，人通過有效的學(xué)習(xí)可以提高人性減少獸性。”

    “爸，啥叫獸性？我沒聽說過?！?br/>
    “生活中破壞自然的人，騙人的人，撒慌的人，不守信譽的人，無誠心的人都是獸性人，但獸性人很會偽裝，不容易識破，只有通過有用的學(xué)習(xí)，才有辯別獸性人的本領(lǐng)?！?br/>
    “爸，別說這些了，沒意思，講故事吧?！?br/>
    “好。我每講一個故事你必須唱一首歌?！?br/>
    “沒問題?！?br/>
    兒子與我并肩騎行。我心情愉快地講，他大聲地唱。騎過一個大轉(zhuǎn)彎，眼前出現(xiàn)了那片梭梭林。下路，放好自行車，我站在高處遼望梭梭林，觀察著哪個區(qū)域最有可能長蓯蓉。“爸爸，這里的梭梭樹怎么這么矮？”兒子問。

    “干旱的時期太長，梭梭生長也非常難?！?br/>
    “爸爸，找到長蓯蓉的地方了嗎？”

    “依我的經(jīng)驗，前面那個沙條地帶長蓯蓉的可能性很大?！蔽倚χf，

    兒子迅速向我指的方向走去。進了沙條地帶約一百五十米，我找適合休息、做飯的地方，因為從早上六點多到現(xiàn)在，已十點了早飯還沒吃?！吧惾亍薄獌鹤右宦暭饨邪盐叶亲永锏酿I感一下子給驚跑了，我順著兒子跑的方向一望，約二十米處長著一棵開了花的蓯蓉頭，太出乎意料，太順利了。

    “爸爸，挖蓯蓉難不難?！眱鹤訂枴?br/>
    “不難。難就難在能不能找到長蓯蓉的區(qū)域”我說。

    “如果找見長蓯蓉的地方，小娃娃找到蓯蓉也容易。”兒子跪在蓯蓉旁，一邊刨著沙子，一邊高興地說。他的話給了我一個啟示：找到正確的方向做事才有結(jié)果。

    “喜樂，學(xué)會找長蓯蓉區(qū)域，學(xué)會把握事物的細(xì)節(jié)，這些都是很難的事，需要廣泛持久的積累?！?br/>
    這是顆獨苗蓯蓉，我們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匕阉诹顺鰜?，有大約60厘米長。然后，在一棵梭梭樹的蔭涼旁挖好燒飯的爐坑，埋好鍋，點著火，做好飯。我說：“喜樂，你先吃飯，我去找找蓯蓉。”

    “行?！?br/>
    我沿著沙坡的邊緣去找蓯蓉，但不放心，不斷回頭看越來越不遠(yuǎn)的兒子。在合適的天地里，正如兒子剛才所說“找對了地方，挖蓯蓉這么難的事，對小娃娃也容易?！痹谔烊幻劝l(fā)的思緒中，不長時間我找到了七苗蓯蓉。此時，我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返身而回，準(zhǔn)備炫耀?？斓搅耍腋糁欢嗡笏髽?，看兒子無聲地坐在那，我向他展示蓯蓉，他沒反應(yīng)。我走近問道：

    “吃完飯了嗎？”

    兒子憋屈著雙臉，兩行眼淚“刷”地咆哮而出，情緒激烈，猛地從地下站起來撲向我。他抱住我的腰，頭埋在懷里，我覺得他渾身在抖。他哭著咕噥著：“爸爸，鍋里的飯全倒了，火也滅了，水也沒了……”兒子的語氣越來越含糊不清，哭聲中有一種強烈的自責(zé)。

    “喜樂，別哭了，人自助天必助。“我摸著他的頭說，“別哭了，餓壞了吧！爸爸馬上就能把飯做好?！?br/>
    兒子止住哭聲。我看了一下水壺，里面的水全沒了，我從野營袋底下，拿出備用的兩小瓶水，然后迅速找了根年久的枯梭梭，用手搓了搓，一小堆如紙一般碎柴皮出來了?！鞍职郑@個辦法去年你在小水壩也用過，我怎么沒想起來?！眱鹤诱f道，“我來點火?！?br/>
    火著了，兒子露出了笑臉?！鞍职?，一會會，你就挖了這么多蓯蓉!”此時他這才關(guān)注到我挖的蓯蓉。

    “爸爸的預(yù)感怎么樣？”

    “真準(zhǔn)?！?br/>
    “喜樂，爸爸很想知道鍋里的飯是怎么倒掉的？”

    “爸爸，我肚子早餓了，你走后，飯好不容易涼了，我高興的去舀，沒想到，完后袖口掛了一下鍋里的勺把子，鍋一下子被帶翻了?；甬?dāng)時就澆滅了。我氣得大哭一場。”兒子說道：“等我不哭了，才發(fā)現(xiàn)也不知什么時候被我弄倒了，水壺里就剩一點點水，我都全喝了。”

    “喜樂，這下你明白做事為什么要小心了吧，這就是細(xì)節(jié)決定成敗。”

    “明白了。”

    “這件事中有個成語，回去寫篇日記?！?br/>
    “啥成語？”

    “樂極生悲?！?br/>
    “太對了!今天一下路就碰到了蓯蓉，然后又把飯給倒了，真是樂極生悲?！?br/>
    飯好了。我們坐在梭梭樹下，前面是美餐，身旁是齊刷刷的七苗蓯蓉，心里別提有多美了。

    “爸爸，你愛護蓯蓉根了沒？”吃飯當(dāng)中兒子突然問。

    “愛護了。”

    “太好了，明年我們還能在這里挖上蓯蓉?！?br/>
    兒子的話，讓我第一次從人性本源理解了安居樂業(yè)的本質(zhì)，一個小小的孩子，他在吃飽肚子時都能想起愛護蓯蓉根這類事，何況大人。

    吃完飯，休息了一陣。我說：“喜樂，你說到哪個方向還能找到蓯蓉？”

    他沒作聲，學(xué)著我的樣子，走到旁邊一個高處觀看著，說，“爸爸，去那邊?！拔覀儼此傅姆较蛞黄鹱呷ァ?br/>
    “蓯蓉”沒走多遠(yuǎn)，兒子發(fā)現(xiàn)了兩苗，“爸爸，你看我選的方向有多好!你先挖，我去找?！?br/>
    兒子跑了，似乎找蓯蓉成了他的職責(zé)。從體育角度來說，挖蓯蓉實際上是種定向越野。這里孕育著一種創(chuàng)造性。兒子每找到一苗蓯蓉，就像嬴得了一場比賽，會不斷給他帶來信心，使其相信自己。

    “爸爸，快來!爸爸，快來!”

    兒子強烈的呼喊聲，讓我心情振奮。我跑過去，看見他正撅起屁股刨蓯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越靠近他笑容越密。我失聲說道：“喜樂，這么多，真是好運氣!”

    “我感覺這里就有蓯蓉?！?br/>
    “多少苗？”

    “九苗。爸爸，你來挖，我再去找?！?br/>
    我激動不已，趕忙蹲下挖。過了一陣子，兒子回來了。這次他沒再找到蓯蓉。挖出了這坑蓯蓉，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向公路邊放自行車那走去?！鞍职?，那邊有個牌子，咱們過去看看上面寫著什么?！眱鹤诱f。

    “好?！蔽艺f。

    “澳大利亞自然保護區(qū)，”我們到了牌子跟前兒子說，“澳大利是大洋洲的國家。它旁邊有一個國家叫新西蘭，很早以前那里的毛利人以吃人肉為樂?！?br/>
    聽兒子的話，我的心猛烈地跳起來。

    “看來，教育就是一個生活滲透的過程。凡爾賽作品集中的故事，我已給兒子講過去有一段時間了，他為什么會有這么清楚的記憶？因為在講故事的過程中，我經(jīng)常讓他抱著地球儀，故事講完了，他對地球大陸分布及簡單的生活常識也了解了一些?！蔽蚁肓艘幌?，平靜地說：“喜樂，你能把地球的概況給爸爸說一下嗎？”

    兒子迅速把各大洲和重要的海峽說了一下，說到巴拿馬運河他特別強調(diào)，說：“那是用中國勞工尸骨堆出來的運河?！?br/>
    “你想了解牌子上澳大利亞這個同家的具體情況嗎？你想知道為什么這個國家來咱們國家治沙嗎？”

    “想?！?br/>
    “喜樂，中國現(xiàn)在發(fā)展經(jīng)濟是以破壞自然資源為代價的，它的給果我們也看到了，越來越難看見天鵝了。發(fā)展經(jīng)濟真的得以破壞自然為代價嗎？世界的回答是否定的。1985年，你爸二十歲時日本通過新型工業(yè)化成，他們驕傲地向世界宣布自己沒有一寸裸露的荒地。1995年，你爸三十歲時澳大利亞也富裕了，他們卻給了世界另一種思考。澳大利亞與我們阿拉善盟的自然境況極其相似，全國大部分地區(qū)雨水稀少，平均年降水量470毫米，是世界降水量最少的大陸。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前，澳大利亞以養(yǎng)羊業(yè)為主并不富裕，被稱為騎在羊背上的國家。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使澳大利亞的采礦、機械、化工、軍火工業(yè)等迅猛發(fā)展，隨著礦物資源的大量發(fā)現(xiàn)和開采，國家很快走向富裕。此時他們認(rèn)識到礦藏是有限的，不可再生。資源經(jīng)濟如同割股啖腹，最終只會腹飽而身斃。為此他們調(diào)整了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依托資源經(jīng)濟不斷對草原和沙漠進行生態(tài)改良。如今，澳大利亞生態(tài)戰(zhàn)略已見成效，國家經(jīng)濟對資源的依賴減弱，草原產(chǎn)品成了國家經(jīng)濟的主打項目。澳大利亞生態(tài)改造見效后，他們的愿望就是幫助別人治理沙漠。所以澳大利亞人到中國幫咱們治理沙漠來了。喜樂，土地荒了，人們會對土地會失去興趣。這個結(jié)果在途經(jīng)二隊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一個國家的人對土地失去了興趣，那么這個國家會怎樣？”我們邊走邊聊。

    由于所帶的水己不多了，我們必須回家。上了公路，我把東西整理了一遍，“喜樂，我們只剩半瓶水了，回家的路上我們將要經(jīng)受考驗。”我對他一灘雙手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水都讓我不小心給掉了，“兒子說，“沒事，我能騎回去?！?br/>
    他首先騎上車向家的方向奔去。

    此時，正是四點多的天氣，太陽把四周的一切照的新的有些刺眼，柏油路面蒸發(fā)出來的熱流不斷向上飄動。大地上的一切，因夏日可畏而一動不動地伏在那里，失了精神。偶爾一股龍卷風(fēng)嬉戲而來，“風(fēng)飄“打過之后，身上一涼，心中一爽，有種特幸福的感覺。

    “爸爸，你也喝一口吧，”行至二隊處休息兒子說。

    “爸爸是大人，有耐渴能力，這點水還是留給你喝吧?！?br/>
    “爸爸，走，”兒子喝了一小口水說。

    兒子只喝了一小口水，這說明，他正為自己不小心把水倒掉而自責(zé)，這種心理也是人生走上正道的開始。

    “爸，”兒子騎上自行車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停下來，回頭向我喊道：“你咋不走了？”

    此時，發(fā)現(xiàn)離我們約二百多米的地方有一間破房子邊有群駱駝，面對此景，我心中產(chǎn)生了對水的希望。我說：“喜樂，看見駱駝了嗎？”

    “看到了?！?br/>
    “駱駝在荒野里的房子邊聚群，有種可能性最大?！?br/>
    “啥可能？”

    “那里有水?！?br/>
    “爸爸，這里干干的，不可能有水?！?br/>
    “喜樂，你在這里等著好保存體力，我過去偵察一下，萬一有呢！”

    我懷著一種僥幸心理快步向目標(biāo)走去。轉(zhuǎn)過土房子，略顯疲倦的臉“騰“地一下子漲得通紅，打心底里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自豪。我高興地站在高處，昂起頭，向兒子大喊：“王喜樂，把水壺帶上，有水了!”

    沙漠中，有什么能比“有水了”這三個字更具穿透力。兒子象瘋子一樣，提著水壺向這邊跑來。

    “爸爸，哪有水？”

    “喜樂，你看，駱駝旁邊的那個鐵管子叫壓井。你沒見過這種井。把上面的杠子壓幾下水就上來了。”

    兒子高興地跑過去。咣鐺、咣鐺壓幾下，說，“爸爸，什么也沒有？”

    兒子的舉動，使我的大腦有種敏悟：孩子對生活的認(rèn)識只是種想象，教育的任務(wù)就是讓這種想象與現(xiàn)實結(jié)合到一塊。我走過去說，“喜樂，壓井水槽邊藏著一瓶水，它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br/>
    “是干這個的，”我把瓶蓋子打開，把水倒到壓井里。然后說，“喜樂，這次你壓。“我?guī)椭恿?，壓了十幾下“嘩嘩嘩”水流出來了。

    “爸爸，太好了。”兒子激動地說。

    我們灌水時駱駝也擠了過來，他們幾下把水池里的那點水給喝光了，兒子這下找見好玩的了，他不停地讓我與他一起壓水給駱駝。此時，兒子的壓水聲與駱駝的喝水聲交織在一起，他用笑臉盡情享受著大自然賜予他的幸福。

    兒子玩夠了，“爸爸，走吧，”他用腳弄翻了原來井旁的那個裝水的瓶子，說，“把這個瓶子帶回去，別讓它污染了環(huán)境?！?br/>
    “喜樂，你知道手里拿得是什么嗎？”

    “是個塑料瓶子?！?br/>
    “不。它是草原生命的希望?！?br/>
    “為啥？”

    “剛才咱們沒往井里灌水，井能壓出水嗎？”

    “不能。我知道了，壓井里必須倒一些水才能壓出水來。這是為什么？”

    “這是中學(xué)物理知識。灌水是為了密閉空氣，壓出水，與氣壓有關(guān)，以后你長大上了中學(xué)就會學(xué)習(xí)這方面的知識?！蔽艺f，“草原這么大，這么旱，如果一個放牧的人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取水發(fā)現(xiàn)瓶子沒了，或瓶子里沒水，他能取上水嗎？”

    “不能?！?br/>
    “他會怎樣？”

    “很不高興?！?br/>
    “不高興是小事，關(guān)鍵是有生命危險。”

    “爸爸，你說的對。”兒子想從水池中灌上一瓶水，“爸爸，駱駝喝水真快，水池里又沒水了，怎么辦？”兒子說。

    兒子的樣子有很滑稽，讓我止不住笑出聲來，我說：“辦法肯定是有的。”

    “我們把水壺里的水倒進去不就得了?！眱鹤酉肓讼胝f

    “真聰明?！蔽艺f。

    兒子把水壺的水灌進去，然后我壓水，他負(fù)責(zé)灌水，最后他得意地說：“爸爸，這次瓶子安全了吧，來這里取水的人不會有危險了吧!”看著孩子的表情，我覺到，用具體物事教育人真有難以言表的精巧之處。

    離家還有十三公里，我們騎上了個高坡。我覺到自己額頭出汗了。看看兒了，他蹬車很是吃力；看看西邊的太陽，還是那樣火。我關(guān)切地說道：

    “喜樂，累得不行了吧！休息一下?！?br/>
    我們停下車，搭了個涼棚，坐在下面喝水，誰也沒說話。此時，可以看出兒子真是累了，今天挖蓯蓉他在沙窩里也沒少跑路，體力消耗很大，如果再有消耗會對騎車遠(yuǎn)行產(chǎn)生恐懼?！拔艺f，“喜樂，把這根繩子綁在你的車把上，爸爸拖著你走。”

    “爸爸我還行。我還有點力氣?！?br/>
    “那點力氣你只管把車把扶好?！?br/>
    我把繩子綁在他的車把上。

    “爸爸，這樣拖著騎很累的。”兒子低聲說。

    “沒事，爸爸的勁大著呢。”

    這樣，我拖著兒子，一路向家，父子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