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也想跟去看看直升機(jī)修理的情況進(jìn)展的怎么樣,結(jié)果被瑯瑯的小手抓住死活不放,嚷著鬧著要讓顧宸給他梳頭。
顧宸斜眼兒,無奈道:“我不會扎辮子?!?br/>
“不會可以學(xué)呀,”瑯瑯非常認(rèn)真的指著墨彥說,“大爸就是跟三爸學(xué)的!”
聽到陸三兒的名字顧宸呢就來氣,沒由頭的切一聲,鄙視道:“他喜歡做那么娘的動作我為什么得跟著學(xué)?”
瑯瑯眼睛眨巴眨巴問:“娘是什么意思?”
墨彥被調(diào)侃了也不放心里不計較,肌肉顯露線條性感的胳膊環(huán)繞在結(jié)實的胸膛之前,眼神似笑非笑帶著溫暖柔和的光芒看熱鬧一般的瞅著顧宸,嘴角不經(jīng)意小幅度的上揚(yáng),仿佛在說:是啊,娘到底是個嘛意思,小混蛋你倒是來解釋解釋!
顧宸不上當(dāng),揚(yáng)揚(yáng)眉毛說:“你讓你大爸給你演示一遍不就知道了!”
瑯瑯歪著腦袋瞅墨彥,墨彥好不容易才把目光從顧宸身上收回來。
然而,事實證明,“娘”這個字兒也是分等級分層次分大小分強(qiáng)弱有從天上到地下區(qū)別的,編辮子的細(xì)活兒在普通男人面前可能還存在所謂的陰性柔美,可輪到純爺們兒墨彥,如此巧活兒也能干出個大刀闊斧洶涌磅礴萬馬奔騰排山倒海的氣勢來,甚至在他無法挑剔的側(cè)臉上更添一筆彩色顏料,讓人陷進(jìn)去就走出不來了。
中間有顧宸試著上手,除去無意中碰到某人手引起一陣燥熱悸動之外,其他啥屁大點兒的忙都沒幫上。
辮子完成后瑯瑯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去看他的動畫片了,顧宸走向門口身體斜靠在一木柱上,手指掏出煙拿出一根兒叼在嘴里,一摸兜,打火機(jī)怎么沒見了,再渾從上翻到下從左找到右任哪兒都沒發(fā)現(xiàn)。
“別瞎折騰了,”墨彥見狀走來,粗獷的手里夾著一只打火機(jī),藍(lán)色邊框細(xì)絲金線,中間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黑水晶,看起來很是昂貴耀眼,那真是顧宸的。
顧宸手撲上去想搶,墨彥一側(cè)身,讓他抓了個空。
順勢,墨彥還將顧宸嘴里含著的煙帶走,說:“少抽點兒,對身體不好。”
顧宸白眼兒反駁:“那你還不是……”
“我也不抽!”墨彥直接把煙夾在自個兒耳朵上,身體也靠在了柱子上,和顧宸肩并肩緊緊挨著,顧宸沒躲也沒一動,兩個人相互貼緊的那一點溫度漸漸熱起來。
多久了,他們有多久都沒有過任何的肢體接觸了?身體和心里都瘋狂的思念著對方,單單是這么簡單的觸碰都能擦槍走火。
顧宸嗓子發(fā)干,目光平視遠(yuǎn)方,說:“打火機(jī)還我?!?br/>
墨彥冷著臉,“一只打火機(jī)這么稀罕?”
顧宸沒說話,勾勾手示意他交上來趕緊的。
大腿側(cè)一光影暗處,墨彥粗糲的拇指再次劃過這只打火機(jī)底部凸凹不平的地方,開口問道:“這打火機(jī)誰送的?”
顧宸一驚,“你怎么知道是別人的?”
墨彥冷眼瞧人,“你先回答我的問題?!?br/>
這只打火機(jī)的機(jī)身設(shè)計非常精致,無論是上面的金線還是黑水晶都很是名貴,看得出來出手的人很大方,顧宸是個款爺,買這么一只價值不菲的打火機(jī)不足為奇,只是此打火機(jī)底部居然深深刻下一枚“宸”字,就是顧宸的宸!
若是顧宸自己買給自己的斷然不會刻這么一字兒,所以肯定是人送的,而且送一只如此昂貴又符合顧宸品位的打火機(jī),此人對顧宸顯然特別上心。
顧宸發(fā)現(xiàn)墨彥的眼神不對了,說好話依照他的個性肯定不會輕易給,可顧宸又懶得在這件事情上往深處討論,所以只好耍賴玩橫的,沖上去來硬的搶奪,二人較勁兒過程中顧宸發(fā)現(xiàn)墨彥一直使用的都是左手,右手很少動用。
“喲!”顧宸嗬一聲,“怎么,看不起我?還反手讓著爺!”
越是這樣,越是能夠激起顧宸的好勝欲!他就是想強(qiáng)迫墨彥用右手,他甚至想和墨彥好好的打一場,戰(zhàn)一場,把心里所有的不悅都發(fā)泄出來,這么多年累積的東西真快要把他壓垮了。
墨彥也注意到無論是從速度方面還是力氣方面,顧宸都比以前強(qiáng)太多,最后顧宸一手鉗住墨彥的左手迫使他不得不使用右手,掐架掰扯無厘頭的瘋鬧中顧宸居然贏了!他竟然從墨彥右手里把他緊緊攥著的打火機(jī)搶走了?
生平首次,顧宸在體力上勝過墨彥,可是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盡興,在跟墨彥才相識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在內(nèi)心里幻想過親手征服墨彥的樣子,然而和今天實際上發(fā)生的完全不同。
墨彥抽走右手的時候忍不住抖了下胳膊,看起來不太舒服。
顧宸心里一咯噔,隱藏著心疼問:“你手怎么了?”
墨彥擺頭,“沒事兒?!?br/>
顧宸見他很排斥的表情沒再準(zhǔn)備,仰頭瞭望萬里無云的晴朗碧海說:“讓小尾巴狼把辮子剪掉吧!”
“……”墨彥一陣沉默。
顧宸咬咬唇問:“你真覺得你能在他五歲之前找到他親生父親?”
墨彥聳聳肩,說:“至少是個希望?!?br/>
“……有的時候,抱有希望比失去望更糟糕,”顧宸音色低沉,長睫下一雙水眸凌波閃動,“想想,抱著五年的希望到頭來等的卻是一場空,那有什么意義?假設(shè)你真的找到了他的生父,你憑什么就能確定他會同意回來認(rèn)瑯瑯?”
墨彥:“瑯瑯是他親生孩子,沒有理由拒絕?!?br/>
“沒理由?”顧宸輕笑,“那當(dāng)初他為什么會拋棄他們母子二人?”
“……”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你理由的,只有想不想,愿不愿意,既然忍心拋棄,自然就是不在乎!”
墨彥回頭深深看顧宸一眼,聲音沙啞,“他自己的血肉,怎么會不在乎?”
顧宸咬牙,“那有什么原因這么多年沒回來瞅一眼?哪怕一通電話一條短信,這時間都沒有?”
他像是說別人,又像是在說自己。
墨彥低頭看腳下的磚,上面爬滿裂縫,就像是人世間的事情,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變了就是變了,裂開了就是裂開了,即使縫上也不再是原本的樣子。
墨彥頓了頓說:“……也許,他有他的苦衷?!?br/>
顧宸紅眼望人,問:“什么苦衷?”
二人心知肚明,他們討論的話題早就不再關(guān)于的是瑯瑯和他的父親,顧宸憋著不質(zhì)問,墨彥忍著不解釋,所有的沉默并不代表著這十年的鴻溝可以一舉跨過,這十年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誰都無法知曉如今對方的每一個微笑背后究竟藏匿多少心酸痛楚,用盡多少力氣忍耐。
顧宸皮靴踩地,嘎嘣聲響,起身離開,“我去看看大偉?!?br/>
墨彥杵在原地摸著自己右手,手腕骨頭里面酸痛,他抬頭看天,心想,可能要下雨了。
顧宸腳下掀起層層金沙,等他走到直升機(jī)停放處時發(fā)現(xiàn)老許和陸三兒也在場。
“顧隊!”幾個人同時沖顧宸敬禮。
顧宸問站在離自己最近的郭偉,“他倆干啥呢?”
“報告顧隊,老許同志在幫助我們修理直升機(jī)!”
“那他呢?”顧宸眼神示意陸三兒。
郭偉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陸三兒同志正在一旁觀摩學(xué)習(xí)。”
陸三兒聽見了還沖著顧宸揮手微微一笑。
笑你大爺!還觀摩,還學(xué)習(xí)?顧宸性子直,面對情敵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選擇忽略,繞開所有人徑直走到老許身邊問:“你不是修車的嗎?”
老許撇撇嘴,“我還會治病呢!”
言下之意,修車只是俺技能中的一部分。
顧宸酸一句:“別把我這飛機(jī)修的飛不起來了。”
“你想飛不起來?”
老許話里有話,顧宸不接腔,挖好了坑爺可沒那么傻直接跳。
老許嘿嘿樸實的笑,在直升機(jī)底部拿著扳手重重擰兩下,接著從沙灘上直起身子拍拍手上的沙子說,“我聽小郭說你只給他三天時間?”
小郭?顧宸瞇起眼睛,才發(fā)現(xiàn)不知從什么時候起自己隊里的人已經(jīng)和金沙島上的人打成一片。
“怎么,三天不夠?”顧宸輕問。
堂堂七尺男兒在顧宸面前,郭偉卻顯得唯唯諾諾大氣兒不敢喘上一口。
老許嘆聲氣,說:“三天是沒必要了,兩天之內(nèi),我保證全部修好!”
“什么?”全場愕然。
顧宸沒有不相信也沒有驚訝,他如今的表情自控能力已經(jīng)到達(dá)爐火純青的地步,只是心里面悄悄犯嘀咕,他見過老許改裝的車,非常精美實用,各個地方都獨具特色別具一格,是有兩把刷子的主兒,難道他也真能修直升機(jī)?
老許點頭,說:“大體上差不多了,就是還剩一些小細(xì)節(jié)需要注意,那個,小郭啊,晚上我會派人送一些零件去你屋里,明兒你們幾個搭把手幫我一起撞上。”
“哎,好的!”郭偉一聽,不僅能夠完成顧隊布置的任務(wù)而且還能提前完成,那豈不是馬上就要受到表揚(yáng)了?
老許又囑咐道:“不過我跟你說啊,這直升機(jī)的各種零件非常稀有,我們島上沒這大型玩意兒,所以配備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