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女人!賣女人嘍!屁股大能生養(yǎng)的女人,每個只要一斤靈液!”
“賣奴隸,敗亡部落的勇士,瞧瞧這黑發(fā)小子,一個人殺了我顏回部族四個好手!”
張沐一路走來,混沌域最大的是草原,視野遼闊,不論妖獸或敵人從哪里出現(xiàn)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也因此部族間經(jīng)常彼此發(fā)現(xiàn),相互攻殺如吃飯睡覺一樣rì常,攻下的部族,身強力壯的戰(zhàn)俘,年輕的女子,都能賣個好價錢。
這種交易不夠格在交易坊中進行,于是便在路邊拉著一條長長的鐵鏈,奴隸們被串成一串叫賣。
女人,男人,都低著頭。
部族若是敗亡了,就是這樣的結(jié)局等待著他們。
“嗯?你叫什么名字?”
張沐快步走過的身形忽然一頓,停了下來,低頭向路旁的一個小女孩問道。
一個穿著粗陋麻衣的小女孩,連袖子褲腿都沒有,就是一張麻布上給腦袋鉆了個窟窿,身上也臟兮兮的,但一雙污泥下的眼睛甚是明亮。最重要的是,
看小女孩的身材,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罷了。
一般這種敗亡部族的孩子,都是一刀殺了,沒有奴隸販子愿意花好幾年的飼料錢把一個奴隸孩子養(yǎng)大。
“我叫靈?!毙∨⒌皖^看地,但還是回答了張沐的問話。
聲音很小,但并無一絲顫抖。
“這位大人,這小女孩是之前那個敗亡部族族長的女兒,自小就被照料的極好,您看這細皮嫩肉的,再過個五年肯定是個小美人,大人您要嗎?”奴隸販子見有人問小女孩名字,連忙擠出一臉笑容迎了上去。
這靈可是他手頭上一個“大麻煩”,這么小的女孩子,根本沒有部族的男子肯要去養(yǎng)上五年這么久。食物都是自己拼死拼活狩獵來的,他們可不會在一個沒用的人上浪費糧食。
但殺,他又舍不得。
到底是當(dāng)初被攻陷的敗亡部族遺留下來,他又養(yǎng)了近半年的族長之女,現(xiàn)在若是殺了,豈不是白養(yǎng)半年?
正因為如此,他才迫不及待想將靈出手。
張沐并沒有理會奴隸販子,而是看著靈繼續(xù)問道:“靈?你沒有姓氏?”
“敗亡部族之女,哪來的姓氏?”靈稚嫩的聲音再度傳來,忽然抬頭,一雙沒有一絲迷茫與害怕的烏黑大眼睛,仿佛直視張沐的心靈,少女的堅強讓張沐生出一股保護的yù望來。
“靈嗎……真是個好名字,跟我走吧。”張沐這顆在血與劍中磨礪出來的心,竟然被少女一眼就看得融化了。
“大人好眼力,不過一般女人是只值一斤靈液,但這個靈……”
奴隸販子話還沒有說完,便見一個拇指大的玉瓶飛入他的手中,伴隨而來的還有張沐冰冷的言語:“里面有五斤靈液,這個靈我要了。”
奴隸販子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便見張沐一劍便將靈脖子上套著的鐵圈斬斷,一只手拉著靈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但這個靈,至少要兩斤靈液……”
最后這半句話,奴隸販子并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顏回部族較武場上,一塊塊巨石排列擺放著,如一頭頭猙獰巨獸,正在擇人而噬似的。
這就是顏回部族用來分辨煉氣士境界的方法,
擺放一塊塊巨石,讓受測者一拳轟擊在上面,在巨石上打出的拳洞越大,就證明受測者實力越強。
很簡單的方法,但也非常實用。在這蠻荒的草原之上,拳頭就代表著一切,誰大聽誰的。
“轟!”
一名白衣男子上前,后退,期間一拳閃電般轟出,整個人又似閃電般的從迸出的碎石雨中脫出回到原地。
一切一氣呵成。
而白衣男子面前的巨石上,則出現(xiàn)一個三尺寬的拳洞。
白衣飄飄,是極輕柔的布料,在這樣的草原部族當(dāng)中,能有布衣穿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了不得了。若是還能有jīng細的布料,那更證明了穿衣者的顯赫地位。
這白衣男子顯然身份非凡。
“千鳥公子果真厲害,不愧是身具神相的逸才。年僅十九便已經(jīng)煉氣中期了,我看下任族長非公子莫屬,部族當(dāng)中有哪個能和千鳥公子相提并論的?”在旁觀看的魁拔拍手稱贊,雖然本身實力在顏回千鳥之上,但礙于對方身份,魁拔依舊只能恭敬。
顏回千鳥淡漠地掃一眼魁拔,不置一詞。
族長之位?
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至于部族中的煉氣士,他更加沒有看在眼里。身具連父親顏回臧都沒有的神相,可說是部族百年來的第一天才,他的眼光才沒有這么短淺,他想要看到更高處的景sè。
先天,先天境界才是他所追逐的。
“十幾萬,幾十萬族人的大部族,擁有自己的旗號,固定的城池,斬殺先天期的大妖,出行時小部族只能望旗而散,這才是真的厲害。聽說部族當(dāng)中又來了一名新煉氣士,好像叫張沐的來著,投奔都投奔沒有先天修士的部族,聽說還挺年輕,真沒有志氣?!眲e人的事,他不想管。
顏回千鳥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正在這時,一名灰衣男子正好與他擦肩而過。
“新面孔?”顏回千鳥微微留意,“族中煉氣士我都認(rèn)識,這應(yīng)該就是新來的那張沐了。”
微微留意,但也只是微微留意而已,只是目光一掃而過,顏回千鳥便步子也不停一下的打算離開。
“轟!”
忽然一聲悶響,一股氣浪翻滾著,好似一個魁梧漢子掄著鐵錘一下砸了過來似的,沉重如實質(zhì)般的打在了顏回千鳥的后背,衣擺被打的像一支迎風(fēng)飄展的旗幟,被氣浪吹的筆直。
顏回千鳥眼睛一瞪,這樣的氣浪可不像是一個煉氣初期打出來的。
“難道是張沐?”
一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出現(xiàn)在顏回千鳥腦中,一股強大的不甘,驅(qū)使著他扭來了他高傲的頭顱。顏回千鳥生平第一次,為自己以外的另一個人而回頭。
一個四尺寬的拳洞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簾當(dāng)中。
巨石是草原深十丈處才能挖到的堅硬百刀巖,號稱一百刀都無法在上面留下一道刀痕。在這樣的巨石上面,能夠打出一個兩尺寬的拳洞,就意味著受測者達到煉氣中期。
若能打出一個五尺寬的拳洞,則意味著受測者達到煉氣后期。
煉氣后期是沒有達到,但這張沐的修為竟然比他還要深厚?
“哇!這是哪位煉氣士,一拳轟出的拳洞居然比千鳥公子的還大,看起來比顏回千鳥公子的年紀(jì)還小,我還以為千鳥公子就是最厲害年輕煉氣士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旁邊一名原本看熱鬧的獸皮少年不知分寸地大喊了起來,顏回千鳥怒瞪一眼,獸皮少年頓時如獅子前的小貓一樣瑟瑟發(fā)抖。在獅子面前的小貓,存活下來的方法是?
“千鳥公子?這白衣男子就是顏回臧的兒子,顏回千鳥?”張沐聽到喊聲也回頭看去。
的確,他在顏回部族中看到的煉氣士都已不是年輕面孔了。剛才擦肩而過的時候,張沐就感覺顏回千鳥有點年輕,只不過沒想到這就是顏回部族的公子顏回千鳥。
顏回千鳥注意到張沐的目光,立馬回過頭去,一言不發(fā)的邁開步子離開了。
依舊那么冷傲。
但和之前不同,他的步伐變得急促很多,沒有了那份從容不迫。
怪物,逼走了怪物。
“煉氣中期?張沐兄弟,你多大年紀(jì)了?”魁拔在旁驚訝不已,原本漸漸疏離的語氣變得驚喜。隨后他的目光一掃張沐身旁的靈,又詫異的問道,“張沐兄弟,這是你的?”
來之前,張沐特意買了一件干凈的雪貂皮衣給靈換上了,再洗凈臉頰,現(xiàn)在任誰也看不出眼前這個皮膚雪白的可愛少女會是個奴隸出身。
張沐目光忽然幾下閃動的說道:“這是我女兒‘張靈’,先前是我將她藏了起來,之前稍早一點的時候?qū)⑺鑱砹恕_@孩子可憐,母親在一次意外中被馬賊殺了,雖然我也殺光了那伙馬賊,但她終究是不能復(fù)生了?!?br/>
張沐神sè黯然。
“張沐兄弟節(jié)哀順變,我看你年紀(jì)也不算大,以你煉氣士的身份別說再娶一個,就是有幾個妾也很正常?!睆堛迳駛谋砬樽尶螞]有一點懷疑,只是覺得心中有點古怪。
張沐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的年紀(jì),怎么就有這么大的女兒了,難道張沐只是看著顯小,真實年齡已經(jīng)二十三、四了?
以張沐的年輕面龐,他是不敢再往上猜了。
“張靈。”張沐低頭叫道。
“爹爹!”張靈立馬回以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好像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六、七的青年就是她的生父一樣。
張沐微笑著心道,“這丫頭倒是機靈,一下就能順著我的話往下接。原本我只是一時惻隱買下她,可忽然想到還能有掩飾我身份的作用,神算營的人是打死也想不到,我能有這樣大的一個‘親生女兒’吧?”
張沐不由得意,雖然逃出了神算營的勢力范圍,但說不上神算營會繼續(xù)追殺他。
張沐雖然沒有用假名,但若是能有一個這樣大的女兒做掩飾,神算營的人估計也只會認(rèn)為是重名而已。畢竟這天下大的很,有一兩個重名,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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