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的心頭突然涌起無邊的憤怒,她手指蒼穹高聲怒罵道:“任苒,虧我一直將你當作師姐,同門的前輩,沒想到,你竟是能做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情!竟是連門下徒子徒孫都要這般殘害!你的良心怕是被狗吃了!已經徹底淪為大燕國的一條走狗!”
隨著她心中的神念驅使,手中的即墨劍嗖地一聲便脫了手一飛沖天,即墨劍剛一飛出,隨即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只一呼吸間,便已變成萬千,頓時,這四野八荒,悉數被磅礴的劍氣所籠罩!
看著漫天飛旋的冰藍色的光點,方才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冰麟突然開了口:“萬劍歸宗?你年紀輕輕,竟是連這招都學會了?”
一聽這話,言紫兮一怔,以為還有一人,沒想到,那冰麟卻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她譏誚道:“看來方才說你不人不鬼,不妖不魔還不夠準確,還得再加上一句--不男不女!”
心中雖然駭然,不過,言紫兮此時熱血沖腦,一心想要殺了任苒,找回大師兄,替死去的大靖將士報仇,也容不得細想,只見她眸中殺意驟現,只一念訣,天空中無盡無休的劍芒霎時連成細密的冰藍色細線,當空編成艷麗的織錦,將這片蒼茫大地一同籠罩!
言紫兮不悅地瞥了她一眼,心想你誰啊你,你讓我閃開我就閃開?卻又突然聽見她開口道:“若是你想要尋那個做人祭的,往西去一百五十里,那里有座沙城,他應該是被困在那里……”
人祭,自然是說的大師兄葉凌風,對于言紫兮來說,營救大師兄卻是比報仇更重要的事情,她立刻就在心中做出了抉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救人要緊。
話音未落,即墨劍已經倏然變幻成了飛劍,言紫兮縱身一躍,立于劍端,表情復雜地又看了看蒼穹,她不知道是該期盼自己日后還有機會親自再會會任苒,還是希望再也不見。
這時,只見身后一道純白電光倏然洞穿了那道黑色光幕,言紫兮知道,機不可失,她頭也不回,直接御劍從那被洞穿的黑色光幕的缺口處飛了出去。
-------------------------------------------------------------
難道,那就是之前冰麟所說的沙城?
是大靖朝的情報有誤,還是這大燕國玩的什么把戲?
言紫兮心中立刻警惕起來,她暗忖,既然任苒與徐喬宇是一伙的,那么,徐喬宇必是也來了塞北道,難道,徐喬宇便是在這城中?那么,他們又將大師兄關在哪里呢?
只要他還活著,便就好辦了。
此時所在離沙城還有極遠的距離,言紫兮想了想,穩(wěn)妥起見,還是步行較為妥當。
言紫兮輕撫著自己的腰腹,喃喃說道:“孩子,雖然有些對不住你,可是,你大師伯,我是一定要救!所以,請你暫時乖一些,好不好?”
她從乾坤石里取了一副面紗出來,把自個兒的面容稍稍遮了一下,便運起了輕功,如飛鳥一般,向那沙城飛速掠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勢必要救出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