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罪犯是為了什么行兇的?”回去的路上蝴蝶看著愁容滿面的龍心有些擔憂,“雖然在戰(zhàn)場上血腥的事情更多,不過在這樣平靜的地方,發(fā)生這樣的事也許更難讓人接受吧?!?br/>
“我沒事,或許是......”龍心回憶起剛才看到的記憶,差點沒吐出來,說實在的,她覺得這幾個人死的罪有應得,顯然,他們做這樣的事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仇殺?!?br/>
“嗯,有些可能。對了,你發(fā)現(xiàn)的耳飾檢驗部門已經(jīng)把報告發(fā)過來了,除了受害者7號托馬斯,還有一個女性的生物信息,和之前在床單上發(fā)現(xiàn)的未知女性血液一致,但可惜的是在數(shù)據(jù)庫里沒找到匹配的人,有可能是黑戶或者是一些非法難民?!?br/>
龍心回想起了那段記憶里罪犯的說話方式,一般的仿生人都有特定的語言系統(tǒng),不會那么隨意;如果是改裝過的,除非是設定好的對話言語,不然也不會那么隨機應變;不然就是被黑入,就像鳳凰號觀光列車上的“平安”。
或者是接受了人體改造的人類?
“一般的機械殺手應該是按照程序以一種快捷高效的方式來終結目標人物,應該不會呈現(xiàn)一種過度殺戮?!饼埿念D了頓,“行兇者要么是被黑入的機械殺手要么就是改造后的人類?!?br/>
“嗯,阿爾法鳥又掃描了一遍現(xiàn)場,確實沒發(fā)現(xiàn)疑似兇手的生物信息,基本可以排除是普通人類行兇了,而且換一個角度來想,普通人類,就算是他攜帶著什么武器,也沒辦法無傷殺掉那么多人還一點生物信息也不留下?!?br/>
“說起來,那間屋子的隔壁有個女仿生人,她的記憶中有什么異常嗎?”龍心突然想起來男人記憶中似乎聽到了隔壁的聲音,但是那間房間在她檢查時什么也沒有。
“都是些限制級的玩意,我不得不說這棟別墅似乎就是個發(fā)泄場所。”
“那案發(fā)那天的記憶都是什么?”
“那檔子事唄?!?br/>
“等下,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死者之一嗎?亦或是?”
蝴蝶連忙打開核心尋找著“共生”的記憶文件,然后找到了一段錄像,似乎是為了個人隱私,這上面的客人的面部都做了隱藏,無法獲知其真實面容。
“沒辦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
“這種私人的模糊面孔手段也是公民的權利,他自帶的,沒辦法的?!焙麩o奈地搖了搖頭,點了播放。
【錄像犯罪時間晚間7—10點】
“你好?!?br/>
“你好?!?br/>
那個人似乎坐在了女仿生人的身旁。
“今天我們不做點什么嗎?親愛的?!保ㄋJ識這個人嗎?)
“不?!蹦侨嘶卮鸬煤軋詻Q,“我在等人?!?br/>
“那我陪著你?!?br/>
“嗯?!?br/>
一些機械的聲音,似乎什么在被運行,像是戰(zhàn)械之類的東西。
過了十來分鐘,那人站起來離開了房間,他的身形似乎有了些許變化,但因為隱私模式的原因,無法分辨得很清。
又過了一小時,似乎有人把門打開了。
“你好?!?br/>
“啪——”那人把門關上了,但他的面孔卻被清晰得拍了下來。
【結束】
“這個人的面孔......”龍心若有所思。
“嗯,希望這次能有收獲?!焙念I神會,馬上截圖放到了數(shù)據(jù)庫里搜索,不一會便顯示了這張面孔近4天出現(xiàn)過的位置,雖然是個常見型號的仿生人,但因為接近犯罪時間點,又渾身是血地抱著團東西在別墅附近的街區(qū)被拍到,所以幾乎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特征。
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歸云府的后門。
龍心下意識覺得這個仿生人雖然不一定是兇手,但一定是與案件有些聯(lián)系的人。
“接下來我向上級申請問詢,唉,有時候我真在想,我們連這都要申請,那等到抓捕的時候,罪犯早不知跑哪去了?!焙麌@了口氣,“就連我們內(nèi)部也都是互相掣肘啊?!?br/>
龍心不知說什么,只得看向窗外發(fā)起呆來,可稍不留神,滿腦子都是那些禽獸倒在血泊里的畫面。
第二天,2224年,新年的第一天,龍心和蝴蝶在歸云府門口直接碰面了,昨日的申請已經(jīng)得到了批準,問詢工作得以正常開展。
第一個問詢對象:花憐泉。
28歲,瓏秀區(qū)超感餐廳“歸云府”的經(jīng)營者兼持有者,最近似乎因為“藥”的事情和星河區(qū)幫派的萊恩鬧得很不愉快,上個月他的安全系統(tǒng)曾經(jīng)上報過一次“疑似入侵”,但沒過半小時便撤銷了。
根據(jù)監(jiān)控所拍到的畫面,12月31日凌晨1點(也就是昨天),那個去過犯罪現(xiàn)場的仿生人抱著東西出現(xiàn)在了歸云府的后門附近,之后再也沒有行蹤,花憐泉因此有了不小的嫌疑。
“沒想到現(xiàn)在的保衛(wèi)者這么負責,我上個月上報的消息你們還要專程上門來拜訪一趟?!边@男人今日穿了一件寶綠色的長袍,一邊撫摸著懷中的白色陰陽眼波斯貓,一邊打量著蝴蝶和龍心,“不過我記得我已經(jīng)撤銷了,真不知道你們是負責任還是純屬閑得慌。”
龍心看了看那白貓,戰(zhàn)后世界里幾乎已經(jīng)沒了動物,除了老鼠和蟑螂,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活物,但她馬上回歸正狀,“花先生,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您的安全系統(tǒng)的事,而是為了這個?!闭f完她打開核心,把仿生人的錄像截圖展現(xiàn)在了男人的面前,“我們認為這個仿生人和現(xiàn)在在調(diào)查的一起案件有關,他正好消失在你餐館的后門處,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能看看你的內(nèi)部安全系統(tǒng)?!?br/>
“嗯......”花憐泉似乎很認真地看了起來,但沒一會他就擺了擺手,“所以就是有人指使他的仿生人抱著一堆垃圾像老鼠一樣溜進了我的歸云府?”
巧妙地跳過了安全系統(tǒng)的問題,或許真的拍到了什么。
“真不巧,我的安全系統(tǒng)最近在更新,凌晨時都會關閉,而且我這歸云府就開在瓏秀區(qū)最熱鬧的地方,有時我都在想,我自己安監(jiān)控是不是多余了。哦,對了,我有個共贏的好主意,既然你們不相信我,不如幫我把這棟樓好好地檢查一遍吧,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了,咱們就速戰(zhàn)速決?!毕袷强赐噶她埿牡男乃?,花憐泉馬上就回應道,之后便一臉似笑非笑,手指輕撫著白貓那長長軟軟的毛,繼續(xù)說道,“抓抓老鼠,做有用的貓,對嗎?云香。”
“喵嗚~”那雙一藍一金的眼睛隨即看向兩人,像是在暗示她倆是“貓”。
“這......”蝴蝶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花憐泉打的什么主意。
“那只老鼠是萊恩派來的吧,我不是說那位先生有什么問題,只是可以請你們委婉地轉告他,這些小手段真的挺無聊的嗎?”花憐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暗殺?下毒?現(xiàn)在又是丟垃圾?真不知道這么無聊的人怎么當上星河區(qū)的老大的?!?br/>
感覺完全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花憐泉先生真的不認識這個仿生人嗎?”龍心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不認識?!彼请p上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極了狡猾的狐貍。
第二個問詢對象:羅蘭
“如果是不在場證據(jù)的話,我那天和二當家希德都在瓏秀區(qū)的‘紙醉金迷’俱樂部,雖然是在包廂內(nèi),但是入場的時候以及離場的時候老板和一些仿生人員工應該都有看到,中途我們也沒離開過。”
“你似乎對萊恩的死并沒有多少悲傷的?”
“人終有一死,更何況我效忠的是二當家。”羅蘭無所謂地說道,碧藍色的眼里滿是冷漠。
“抱歉,我遲到了,沒想到你們聊得這么好。”第三個問詢對象希德走進了房間,他穿著得體,頭發(fā)也打理得井井有條,雖說是萊恩的弟弟,但長相一點也不兇惡,有些謙謙君子的感覺,他那一雙碧色的眼睛瞥過蝴蝶,最后在龍心身上停留了片刻,“原諒我的唐突,但是你真美?!?br/>
“......希德先生,你哥哥去世了,你為什么看上去并不傷心?”龍心沒回應這人,直覺是個輕浮的家伙,但總覺得這人不簡單,特別是一臉笑意,明明發(fā)生了親人離去的事情,卻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原諒我的唐突。”
“哈哈哈,保衛(wèi)者小姐真幽默,不過我確實談不上傷心,我和我的哥哥雖然有親緣關系,但我們早在戰(zhàn)爭時代就約定好了,我們之間只談利益,不談關系,所以現(xiàn)在他死了,輪到我掌握幫派了,我想不到有什么不高興的?!毕5麓蛄藗€響指,兩個服務員打扮的仿生人進到了房間內(nèi),為眾人倒上了酒,然后便出去了,這時男人舉起了酒杯,看了看龍心,“敬不屈人類?”
“抱歉希德先生,我們工作時間不能飲酒。”蝴蝶制止了希德。
“你們智安局和我們幫派可以說是不落城里的兩大支柱,說實話,我覺得我和你們更像兄弟,特別是這么漂亮的小姐,要是哪天死了,我一定會很傷心的。”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龍心。
這個男人果然很奇怪。
就在這時,蝴蝶的核心亮了起來,她看了眼,是英璇打來的,于是對龍心小聲說道,“我出去下?!?br/>
最糟的局面,龍心甚至看到希德一臉得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