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心平氣和地舀了一勺吹了吹,“王爺身子弱,還是先吃點吧!粥都涼了!”
李泌立刻會意地對石遠說:“你先去外面守著。”
石遠看看學徒后點點頭,走出臥室關(guān)上門。
石遠出去后,李泌激動而又意外地爬起來,“簫簫,你怎么在這里?”
葉簫急忙放下碗,扶著李泌,“你都這樣了,我能放心嗎?快躺下!”
“我沒事,你怎么進來的,這里全是大內(nèi)高手,你知不知道很危險!”李泌憐惜地責備起葉簫。
葉簫無奈地嘆口氣,“你怎么這么傻,折騰壞了身體跟自己過不去!”
“你擔心我?”
“我也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六年的朝夕相處是無法磨滅的,她怎么忍心棄之不顧呢!
想起六年前的誓言,李泌不覺慚愧,別過臉,“對不起,我食言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和適兒連累了你?!?br/>
“對了,你怎么跑到洛陽來了,還有你是怎么進來的?”李泌有一肚子的疑問,他被禁閉了,幾乎與世隔絕。
“我去長安之后發(fā)現(xiàn)你不在,我怕你出事就只好追到這里,沒想到你被軟禁了,今天王府終于有人出來,居然是去藥鋪,趁他們不注意,我跟力揚威脅利誘,總算跟著大夫混了進來,王爺走火入魔,內(nèi)傷嚴重需要學醫(yī)的我照顧,我當然要留下來!”葉簫狡黠地笑了笑。
“這太危險了,萬一被發(fā)現(xiàn)……”
“不會,那個混蛋領(lǐng)頭的看見你生病反而放松了警惕,他可能還會感謝我?guī)退O(jiān)視你呢!”
“簫簫,對不起。”他什么都沒有做到,反而連累她冒險來照顧他。
“好了,不要說了,你現(xiàn)在最主要任務(wù)就是把身體養(yǎng)好?!?br/>
“那力揚呢!”
“他把我送到王府就走了,估計現(xiàn)在去了長安,好了快點吃吧!”葉簫直接把勺子伸到李泌的嘴邊,李泌只好閉口。
“簫簫你打算怎么辦,皇兄并不打算放了適兒?!背灾畈欢?,李泌終于憋不住了。
葉簫沉默了一會兒,“如果這是天意,起碼能讓我見到適兒,我總要看看他。”
“你……要見他嗎?”
葉簫垂眸看著手里的湯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當初向太后發(fā)誓把孩子留給她,還有就是……永不回宮,我背棄了第一條,剩下的那條我想遵守到底?!?br/>
李泌握著葉簫的手,“簫簫,對不起,都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們!”
“不怪你,你一直幫我,幫了我六年,這是我的命。”
“不,我有辦法讓你和適兒永遠在一起。”李泌的眼神突然堅定無比。
“李泌你想做什么?”
“當初父皇臨終前把兵符交給了我,我可以任意調(diào)動大唐的兵力。”
葉簫連忙搖頭,“不,不行,你這是造反你知不知道,你父皇把兵符交給你只是為了保護你,你不可以跟他對抗,你是臣他是君,他會殺了你的,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我不能看著你為了我出事,不要!”
“簫簫,我不能躺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心,看著適兒被困皇宮,我不能這么窩囊地躺在這里?!崩蠲谟昧Φ卮分舶?。
“李泌你冷靜點,你聽我說,你斗不過他,斗不過,你忘了適兒是他的兒子,爭不過的,放棄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你為我做的夠多了!”
聽了葉簫的話,李泌突然安靜下來,對啊,適兒不是他的孩子,盡管他盡力呵護,把他當做親身骨肉,但畢竟沒有血緣這是事實,他沒有理由爭奪皇太子,那么這場戰(zhàn)爭是為誰而戰(zhàn)呢?
“對不起,李泌,我不想你受到傷害,你是無辜的?!比~簫懇求地看著李泌。
“你不要操心,我都聽你的,好好養(yǎng)傷,我不會讓你擔心!”
如果說有什么遺憾那就是他錯過了她,讓她懷了別人的孩子,讓他空有滿腹的愛情卻沒有理由爭奪!
自從知道李適就是沈珍珠的孩子之后,太后對李適是疼愛有加,摔傻的李邈早就拋在腦后了,太后的心病終于根治了,她不用擔心有人篡奪皇位,大唐江山后繼有人兩人,還是她的皇長孫,一個文武雙全的皇太子,看來當初她跟沈珍珠的交易是值得的。
既然李適是他的皇兒,將來的皇太子,他就有必要好好教他,他給適兒請了老師專門教授他功課,并且讓宮人教授他宮中的禮儀。
這一切的變化讓六歲的李適措手不及,太后的慈祥,叔叔的寵愛,他不知道自己將經(jīng)歷什么,他不喜歡宮里的生活,他想念疼愛他的母親和父親,想念瓊花林的日子,他的骨子里和他的母親一樣崇尚自由。
上陽宮
“來,適兒到皇祖母這邊來!”太后熱情地招呼李適。
皇祖母?這對李適來說是個新名詞,李適一點都不適應(yīng),為什么轉(zhuǎn)眼之間太后變成皇祖母?叔叔偏偏讓他改口叫父皇?
“適兒,皇祖母叫你,快過去!”李豫輕輕地拍了拍兒子。
李適慢慢地走過去,太后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迎上去,親密地拉著李適,“真不愧是哀家的孫子,機智勇敢,模樣兒也俊,看來哀家真是有福份,有生之年還能看見我的皇孫!”
“母后胡說什么呢!適兒就在這里,您天天都能見到!”
李豫不說還好,太后板起臉,“適兒都讓你占著,不是讀書就是練劍,哀家想見一面都難!”
“母后,適兒以后要做太子,朕必須教他這些!再說朕不是帶他來了嗎?”
“那也要適可而止??!你看他還是小孩子,細皮嫩肉的,你是不是太嚴了一點!”太后不舍地抱怨起來。
“作為皇室子孫必須要嚴格要求自己,何況是太子,這是父皇的哼哼教誨,朕一直謹記在心!”
“反正哀家的孫子要是受委屈了,哀家拿你是問!”見皇上如此固執(zhí),太后終于讓步了。
“母后放心,朕自有分寸!”
太后握著孩子的小手,把他帶到花園里,涼亭的桌子上早已擺好了各種各樣的點心,“來,皇祖母讓御膳房做了很多點心,你看看喜歡吃什么?”
適兒坐在石凳上看看滿桌的點心卻不動手。
太后奇怪地看著他,“適兒怎么不動手,是不是不喜歡,皇祖母讓御膳房重做!”
李適搖搖頭,“我娘說長幼有序,您和父皇叔叔是長輩!”
太后訝異地點點頭,“你看這孩子多乖巧,想不喜歡都難!”
李豫也很欣喜,看來吉兒很用心地教他們的孩子。
太后和皇上一人拿起一塊點心象征性地咬了一口,李適這才動手拿著點心吃起來。
李豫專注地看著兒子,沒想到有一天他能這么幸福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吃東西,“好吃嗎?”
李適點點頭,李豫拿起手帕細心地給孩子擦去嘴角殘留物,拿起茶盞放在孩子的面前,“適兒喝點茶,別噎著!”
涼亭里的情景恰好落在來人的眼里,當她看見走出來的孩子是驚愕萬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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